《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67、长歌少年行 六十七

　　六十七、
　　第一是被一只极漂亮的异瞳大黑猫叼回来的，在墙头扔进院子里，很人性化地瞥了一眼展昭和白玉堂，就优雅地踏着小步走了，第一被扔下来也只是站起来抖抖毛，还想爬上墙头跟人家跑，被白玉堂揪住好好训斥一番，自此第一就经常不见踪影，然后被一只黑猫叼回来。听说这黑猫是独住在南清宫的一位大老爷，名叫九命，是已逝的祺世子的猫，八贤王离宫前特地嘱咐好好照顾，也不知道第一是怎么摸进去的。
　　今年的春天好像来得格外迟，但就算来得迟，白玉堂也没等到展昭院里的白梅开花，红梅却开得很鲜亮，一度怀疑白梅是不是挖坏了根，死掉了，想趁着春来重新挪一棵过来。展昭却不愿意，说再等两年，白玉堂无法，只能先摘了红梅酿三笑春风，埋在白梅树下，说是蹭点花气，说不定来年就开了。
　　展昭的白梅没有开花，宫里那株开了二十几年的老花也没能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刘太后殡天了，东京都缟素三日，之后太子也莫名薨了，朝野上下都战战兢兢的，整个皇宫阴霾密布。赵祯以郭皇后久无子嗣、又没看顾好太子为由废后，又昭告天下以“宫中久丧，伤及中正”之名立名将曹彬的孙女为后。同月，庞太师之女、庞妃查出龙嗣，晋升贵妃之位，庞太师乐得脸上的褶子又深了几分。
　　“五爷！您来啦！可不巧，今日贵人多，您的老位子没留住，被一位老爷要了去，另外给您开个间可行？”太白楼的小二眉开眼笑的将白衣人迎进来，待他点头便引着去二楼西边，在楼梯口却被一个家丁打扮的人拦住。
　　“问白五爷安，我家主人有请。”
　　小二笑着挡在白玉堂跟前，“这是展大人家的五爷，贵客可是认错人了？”
　　“我家老爷请的就是展大人家的白五爷。”
　　白玉堂挑眉，看了眼那个说话的家丁，眉目刚毅，步履稳健，举止有素，身材也很魁梧，料到是个高手，还是个特别训练的高手，抬手止住还要说话的小二，“带路吧。”那家丁又行了礼，在前头领路，白玉堂跟上。
　　进了往常的雅间，透过屏风可以隐约看见一人正揣着袖子倚着阑干看外面，露出的一只手拿着杯子，气氛安静平和，让人觉得很温柔。那人突然收神，似是知道白玉堂来了，绕过屏风出来，对白玉堂一笑，随手放下茶杯，“你就是展小子家的？”衣着贵气，面上长须，不到五十的年纪，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微眯，掩去其中精光，依然平和，却不再温柔。
　　眼前之人看着就比公孙策还像狐狸，虽然土里土气地揣着袖，却有一股特殊的气质和压迫感，但也没有让人不舒服。白玉堂摸不准眼前这人跟展昭什么关系，只挑眉道：“展昭也是我白家的！”那人一愣，大笑，“真乃妙人！除去性别，跟小昭儿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玉堂走到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杯中的涟漪，“既是天造地设，又谈什么性别？”那人盯着白玉堂，白玉堂迎着他的目光反盯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周围有火星味儿。半晌那人收回目光，笑道：“我叫赵德芳，你可以叫我八爷。”
　　白玉堂也放下杯子，笑道：“莫不是欺我年纪小，讹我不知道八贤王的名讳？而且……”白玉堂顿了顿，眼尾一挑，“从来只别人叫我爷。”
　　“臭小子！知道了也没见你有多少礼数！本王年长你那么多，叫声叔总担得起吧！”
　　白玉堂撇撇嘴，很嫌弃，“赵叔？难听！八叔如何？”
　　“哈哈哈哈！好好好！”赵德芳大笑，嘴角往下拐，斜眼看他，手指点着白玉堂摇头，“展昭那么老实一孩子，怎么斗得过你这个鬼灵精！定是被你吃得死死的！”白玉堂不置可否。
　　一会儿，包拯、公孙策和展昭也来了，对赵德芳见了礼，见白玉堂也在，明显愣了一下，公孙策罕见地穿了件月白绣竹的长衫，拿了把折扇，包拯都没穿往日的葛衣，换了身严正的灰白书生服，赵德芳招呼众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