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三十九、 ...
-
三十九、
第二日，四人用了早饭，又置了匹马，就往桐谷县去了。
“猫儿，你看那朽木像不像狗熊抱了个刺猬？下不了手，又舍不得扔。”白玉堂驱着踏雪靠近展昭，看着跟在后面与小玉共乘一骑脸色通红，坐得板正的刘察洀，笑得打跌。
展昭抿唇憋笑，责道：“玉堂不要笑，枯木兄已经很是为难了。”
白玉堂哼哼了一下，“猫儿，到了桐谷县，咱要怎么做？”展昭也有些难办，这些神神怪怪的事，百姓敬畏得很，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如果直接指出河神是假的，恐怕会适得其反。见展昭面色凝重，白玉堂道：“那河神不是道士整出来的嘛，爷去把那狐狸偷出来便是！”
“不可！是不是狐狸还未可知，此事还需尽早告知包大哥。”展昭断然否定，“且你我皆不知对方深浅，贸然行动，必定讨不到好处，先按兵不动才是正经。”白玉堂点头，过了会，展昭眼睛一亮，摸了摸包裹里的官袍，本来只想着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暗访不行就明察！我先带着玉姑娘去县衙探探虚实，玉堂你在外头接应。”
“不行！”这回换白玉堂拒绝了，“你一个人去就很危险，还要带个拖油瓶，我不放心！”
展昭摸了摸耳朵，别过头小声道：“那枯木兄也跟我一起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白玉堂想都没想就拒绝，“爷还不如那截朽木？！凭什么爷要到外面等你们！猫儿你见过幻术？你能保证全身而退？爷不说十分了解幻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展昭扶额，“幻术我是不懂，但是身为朝廷命官，好歹也是四品，供职开封府，那县令也不见得敢害我，而且我们必须留一个人在外面，以防万一。”
“要么爷和你一起去，要么爷去，你在外面以防万一。”白玉堂一步不让，很是强硬。
“你这身白衣太过显眼，玉姑娘没见过你都能认出你，还指望能骗过那县令？”
“爷穿你的衣服便是！猫儿你是不是又要嫌爷的长相太过显眼？爷会易容术。”白玉堂撇撇嘴，一脸不悦。
展昭皱眉，“这是官府的事，玉堂……”
白玉堂面上已是愠色，“又叫爷不要插手？！你不让爷插手，爷就给你捣蛋！”
展昭一口气堵在胸口，也气了，两人争执不下，干脆打了一架，被当作壁花的刘察洀和小玉简直不要太无语，这两人打架相互喂招也就算了，不要殃及周围花花草草啊。最后依然是白玉堂使出绝杀——撒泼打滚，并保证打不过就跑，绝对不意气用事等等，且刘察洀担保，终于让展昭不情愿地点了头。四人就商量好了，白玉堂化作展昭的样子，带着刘察洀和小玉去见县官，展昭在外接应。
白玉堂穿着展昭的官袍出来，虽然很好看也很合身，但是展昭怎么看怎么别扭，感觉就像一副枷锁箍在白玉堂身上似的。展昭从未觉得这身官袍如此时这般不顺眼，让人想把它扒下来。白玉堂见展昭盯着他身上的官袍，脸都皱成了一团，笑道：“爷第一次穿红衣，竟不是在成亲的时候，想想是不是有点亏？”
展昭脸红，瞪了白玉堂一眼，给他正了正帽子，把鬓角的银发小心地塞进黑发套里去，又将御赐的腰牌系在他腰上，嗔道：“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白玉堂呵呵直笑，掏张面皮往脸上一扣，这里捏捏，那里摸摸，不一会就是另一张猫儿脸，对着展昭抛媚眼。展昭一阵恶寒，又感慨白玉堂真的是个全才，这样的如意郎君……呸！如花美眷哪里找啊！小路不好走，四人穿过林子，一条河就横亘眼前，“这就是桐母河，往上就是主流，快到县上了。”小玉指着那条风平浪静的河流道。
展昭下马查看，白玉堂已经往河边跑去了，河道不是很宽，二十丈左右，边上很浅，鹅卵石一排排的打磨得很光滑，河水清凌凌的，离岸远一些的地方有三三两两的巨石点缀，河面偶尔蹦出条野鱼，怎么看也不像无缘无故夺人性命的凶水。
刘察洀和小玉拴了马在树下修整，展昭问：“玉姑娘可知桐母河潮汛时期？”
“初春雪水化时、夏季梅雨时及秋季雨多时。展大人可是要问那几人的死期可在潮汛？”小玉见展昭点头，接着道：“只两人死于潮汛，但是桐母看似清澈见底，暗流处却是极深，桐谷百姓善水，潮汛时会互相通告，汛期大家都较少行河。”
展昭点头，若有所思，就听见背后河里扑通一声，顿时变了脸色，急急转身，河面上空无一人，“玉堂！”展昭奔到河边就往河里冲。
“猫儿，你叫我做甚？”白玉堂从一块巨石后钻出来，画影上插着两条甩尾巴的银鱼，展昭一口气松了，又黑了脸，踏着水就过去，上下检查了一遍，“你又不会游水，到水里干什么！”
白玉堂还懵着，愣愣道：“给猫儿抓鱼吃……”
“……”展昭一噎，脸上发烧，扭着脖子往岸上走就是不给白玉堂看正脸，白玉堂顾不了还在水里绕过巨石跳下，“猫儿莫气，我知错了，以后，不，决没有以后！”那边白玉堂还在拿鱼哄猫，这边杨小玉笑着对刘察洀道：“真希望舅舅也有这么个人陪着。”刘察洀只点头。
四人要分两拨进了县城，分开前，踏雪的缰绳被展昭拉住，白玉堂骑在马上，立刻心领神会地将答应的条件一一复述了一遍，展昭听后又嘱咐了一遍才勉强放人。
“展大人这番作为倒是像极了在叮嘱要出门办事的相公！”小玉捂嘴直笑，刘察洀也忍俊不禁，白玉堂干脆放声大笑。展昭只觉得脑袋上都要冒青烟了，欲盖弥彰地将头上的纱帽压了压，一跃上马，红脸催马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