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22、第 22 章 二十二、

　　二十二、
　　两人用过饭之后就进了客房，白玉堂又要了壶酒，拽着展昭上了房顶对饮。夜已深，月光似拢了一层纱，街道上空无一人，只远远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以及偶尔的两声犬吠还有海的声音，夜风有些湿湿的，吹得人很是舒服，让人沉缅。
　　“猫儿，”白玉堂突然出声道：“你是不是喜欢阿敏？”其实白玉堂更想问他喜不喜欢他。
　　展昭正闭眼养神，闻言一愣，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接错了，只道：“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千里迢迢送她来陷空岛？”
　　总不能说来见你的吧？展昭摸了摸鼻子，干巴巴道：“大人让展某护送敏姑娘。”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不是公务你都不愿再见我？”白玉堂耷拉着眉，脸上没了傲气，连飘扬的银发都没了光彩，散发着委屈。白玉堂想自己定是喝醉了，不然怎这般话多？
　　这般委屈的模样可真心疼死展昭了，本来赶他走就是让他远离庙堂，不受委屈，那现下又算什么？展昭张嘴就想辩解，又听白玉堂道，“可是爷喜欢你啊，是喜欢吧，真是上辈子欠的债一样。”白玉堂顿了顿，心道：爷可能是有病，还债还这么开心……
　　“爷心疼你，疼得喘不过气来，想蒸了那老螃蟹还只能忍着，都憋出内伤了。爷都那么痛了，结果你这呆猫还要赶爷走，简直呆若木猫！爷知道你舍不下包大人，舍不下公孙先生，舍不下开封府，甚至舍不下路边的普通民户，只要他们需要你，你都舍不下，你舍不下所有人，可是为什么偏偏就舍了爷呢……”爷就这么没分量？
　　白玉堂不说了，只闭着眼仰头灌酒。展昭一把夺过酒壶猛地灌了一口，抓住白玉堂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仿佛映了漫天星光，咬牙道：“是我欠你的！白玉堂，展某给过机会你离开，现在你已经没得选了！被叼进了猫窝，展某再不会放你离开！展昭可以为包大人死，为百姓死，为天下死，但此后只为白玉堂一人活！”展昭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后知后觉地脸红，眼神又开始乱飘，这般没羞没臊的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那边白玉堂听得眼放精光，扑在展昭身上，“不离开就不离开，就算猫儿再赶我，我也不离开！猫儿此生此世，不！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不要放过我才好！天涯海角皆随你！便是住破屋也比广厦，茅草胜过神仙榻！”一边说一边蹭，蹭得展昭面红耳赤，邪火直冒，奈何白玉堂抱得太紧，根本推不开，只气笑了，“白玉堂，开封府虽是清水衙门，展某吃住不能和五爷的雪影居比，但还不算是破屋茅草榻吧？”
　　“猫儿～那爷告诉你一件小事，你可不许生气！”白玉堂蹭了蹭展昭的脑袋，声音软软的。
　　“嗯？”展昭心里化成一片，早就该这样了。
　　“爷的左手一直都使得很好。”白玉堂挑着展昭的头发，嘿嘿直笑。
　　展昭愣了愣，瞬间黑了脸，磨牙道：“白玉堂！那你刚吃饭是故意折腾我？！”手上使了死劲捏了白玉堂的肩膀。
　　“嗷嗷嗷！猫儿你说不生气的！君子一言……嗷嗷！”
　　“展某说不生气，没说不揍你！”
　　“嘤嘤嘤……猫儿你不爱我！”
　　“爱！揍得越狠，越说明展某爱你爱得不得了，玉堂看展某这样揍别人吗？”
　　“……”白玉堂语塞，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终于回了房，白玉堂怏怏地趴在床上，从包袱里摸了一条打得歪七扭八的络子，上面编着一块玉猫，猫儿抱着锦鲤，憨态可掬，栩栩如生。展昭看白玉堂又乐颠颠地，扒拉过巨阙，换下剑穗，又掏出块抱着酒坛的玉鼠挂在画影的上，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般配，献宝似的捧到他跟前。展昭看得又是开心又是心酸又是愧疚，毕竟刚揍了一顿。白玉堂本就年纪小，现下配上那一脸满足的小表情，可爱又漂亮得紧，看得展昭心头热乎乎的。
　　展昭细细摸着那只玉猫背上的“昭”字，“冰心芙蓉玉？”
　　白玉堂一脸骄傲，“猫儿识货！爷的刀工不错吧！那络子也是爷亲手打的！今年我俩生辰已过，这当是爷准备的贺礼，以后生辰，我们都一起过。”仰着脸，满满地希冀和期待，让人感动，如果忽略明晃晃写着的“求表扬！求奖励！”
　　展昭憋着笑，心里又难受，故作严肃道：“嗯……甚丑！”白玉堂垮了脸，滚在床上撒泼，直嚷嚷要猫儿亲亲才起来，弄的展昭哭笑不得，闹到半夜才睡。
　　一路上陪着大白耗子到处瞎胡闹，洗澡、换衣这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势必暧昧不断，硝烟弥漫，几万字都写不下。总之，两人终于还是全须全尾地回了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