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13、第 13 章

　　十三、
　　展昭急急赶到太白楼，就见白玉堂阴沉着脸靠在窗边喝酒，翻窗跳了进去，只见不远处地板一滩尚未干透的血迹。
　　“怎么回事？”展昭抿了抿唇问白玉堂，白玉堂哼了一声不理他，一旁的老掌柜面色沉痛，一个劲儿地拿袖子擦泪，直说没护好夫人，断断续续地解释了前因后果。
　　“夫人……不！白五爷跟往常一样来这喝酒等您，那小王爷见着夫……白五爷！就硬要和五爷拼桌，伙计们根本拦不住。一开始那小王爷只是言语挑逗，五爷并不理他，老朽也劝了小王爷，反被他一掌推到在地，道要是没留住五爷，就拆了太白楼。五爷过来扶我，那小王爷竟趁机要轻薄五爷……等小的反应过来，小王爷已经没了一只耳……展大人！怪老朽没护好夫人啊！”说到后面，掌柜已是哽哽咽咽。展昭越听脸越沉，仍柔声安慰了掌柜，让伙计送下去休息，就转头看着白玉堂，两人相顾无言。
　　良久，白玉堂撇着嘴道：“爷知道又给你闯了祸，爷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拖累你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有一丝委屈。
　　展昭叹了口气，到底是谁拖累的谁啊，拉住要走的白玉堂，温声道：“这不是你的错，跟我回去见包大人，包大人会有办法的。”这次涉及到襄阳王，白玉堂也知道恐怕不太好收场，老老实实地跟着回了开封府。展昭回府跟包拯和公孙策讲了事情的大概，两人均是一脸凝重，当事人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只能委屈白少侠先住开封府大牢了。”包拯过了半晌沉声道，“那襄阳王估计马上就会来要人，本府要进宫一趟。”包拯从宫里回来依旧沉着脸，让展昭忧心不已。
　　第二日，襄阳王世子被伤之事震惊朝野 ，以庞太师为首，道白玉堂故意伤人，江湖上早传闻白玉堂狠若修罗，凶残至极。可笑男子姿色能如何招人调戏！其人还打过展昭比武招亲的擂台，可见本就有分桃断袖之嫌！赵祯当下召了白玉堂入宫觐见，展昭一直送到大殿门口，嘱咐千千万万慎言、慎行，有包大人在等等。传令太监都催了，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猫儿，爷就是去见个皇帝，又不是去断头台。要是皇帝真要斩了我，你当如何？”白玉堂笑嘻嘻地问，桃花眼一闪一闪的，银发随风轻扬。
　　展昭一愣，看着白玉堂的眼，认真道：“至少黄泉路上，白兄不会寂寞。” 白玉堂面带笑意跨进大殿，银发雪衣与这金碧辉煌的琉瓦红墙格格不入，展昭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阵苦涩，他不该在这里，江湖才是他的归宿……待事情了结，便送他离开吧！
　　“草民白玉堂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白玉堂单膝虚虚点地，腰板挺直，垂眸向赵祯行礼，声音如空谷幽泉，却久久不见赵祯说话。
　　“世间真有如此人物……”赵祯喃喃低语，随即朗声大笑，“白玉堂，不必拘谨，起身让众卿看看吧！世间真有如此颜色！”白玉堂有些不高兴，撇撇嘴还是照办了，随即朝堂上就是一片抽气声，只有包拯镇定自若地拢了拢袖子，白玉堂终于不悦地皱了皱眉，抽气声更甚，竟再无人出来指责，这姿容气度是不是男儿暂且不提，放大街上自己都会多看几眼，更别说襄阳王世子那个远近闻名的色胚。
　　“还请皇上为钰儿做主，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做了些不得当的事也罪不至此啊！白玉堂是藐视王法！藐视皇族！”襄阳王颤颤巍巍地跪下，声声泣血，字字铿锵。
　　“圣上容禀，王爷此言差矣，草民那是正当防卫，当日情形是……”白玉堂讲述一番，只觉得这辈子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回头一定好好敲诈那猫一笔，“草民已是百般忍让，小王爷依旧纠缠威胁草民，太白楼掌柜、伙计和食客均可作证。要说伤害罪，草民认罪，但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小王爷身为皇室宗亲却知法犯法，不为表率，不是比草民更藐视王法，更藐视皇族尊严？草民有罪，小王爷不是更罪加一等？”一番言论只逼得襄阳王变了脸色，气息深重，攥着衣摆的手指骨节泛白，双眼如刀地盯着白玉堂，白玉堂只作不见。
　　庞太师言道：“白玉堂有断袖之癖，又有这番容貌，定是招惹的小王爷！”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太师是老糊涂了？爷断袖怎么了？那也不是什么都能看上。”白玉堂似是丝毫没发现自称不对，面不改色地接着道：“皇上此番把草民召来，莫非是襄阳王爷因为草民看不上小王爷，而恼羞成怒，替儿子出气？”一句话堵得庞太师哑口无言。
　　“好一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好一颗七窍玲珑的心肝！今日若是治了你的罪，怕是开封的百姓第一个不服朕，但赵钰毕竟是朕兄弟手足，你伤他也是伤了朕的脸面，朕罚你在开封劳改三个月，任包拯指派！”赵祯扫了眼下头的襄阳王，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