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101、番外 七夕上

　　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乞巧》
　　七夕之前的三五天，开封府大街上就是张灯结彩，摆摊儿的小贩，盛装出游的人群，更别说今个准七夕了。展昭回来时夕阳已没，天边上的长庚星一闪一闪的，跟耗子眼一样，展昭想。今日特地跟同僚换了班，不用入宫当值，就是那个同僚的反应过于激动，感觉就像脱离苦海，等着展昭提出来似的，让展昭很纳闷。
　　府里的女眷不多，且大部分都是孤女寡人。展昭一回来就看见大厅前的大院子里摆了香案，上面罗列了各色酒菜小点，边上还有盛着针线的笸箩，厨房大娘和一种年轻姑娘都穿上了新衣，正指使着府里的男丁满头大汗地拿着棍子到处找着什么，连张龙赵虎他们也在帮忙。
　　“蔡大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展昭好奇地问。
　　“抓蜘蛛啊！”赵虎嘴快抢先道，“姑娘们都怕那玩意儿，又偏要抓，只能逮着我们呗！”
　　抓蜘蛛？展昭一头雾水，蔡大婶大声笑道：“你们这一看就知道家中没什么女眷的，这七夕啊，可不是两星相会时穿个针引个线就能保得如意郎君，还需得抓蜘蛛放在小盒子里，第二天若蜘蛛结了圆网，才叫‘得巧’！”一旁的春花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银盒给展昭看，笑吟吟道：“咱们可有福，五爷赏了银盒，一人一个。咱啊，必能找到如意郎君！展大人还是快去五爷那儿吧，五爷从下午起就巴巴着跑门口望了好几回，门槛都薄了几层！”众人哈哈大笑，展昭脸色通红，将盒子还给春花，火燎猫屁股似的跑了。
　　展昭一进屋，就见白玉堂穿着新衣，箭袖长袍，外罩轻纱。额前放了刘海，长一些的沿着面颊垂下，两侧鬓角还编了花样拖向脑后，用发带扎好，看起来还显小了些。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算盘，见他进来，眼睛亮了几分，又故意不理他，接着打算盘。展昭一笑，这是嫌他回来晚了？
　　“玉堂今日呃……我很喜欢。”展昭红着脸咳了咳道，将巨阙挂在画影边上，拿起床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天青色衣物。
　　白玉堂哼了一声，努力拉下上翘的嘴角，继续拨着算盘，上头的玉珠子啪啪作响。展昭无奈，为了那薄了几分的门槛也得哄哄，抱着衣服，走到白玉堂身侧，低声道：“等回来有礼物给你～”说完转身往水房走，身后白玉堂一下子跳起来，跟上来笑道：“猫儿，是什么？是什么？做什么还要等回来，现在就给爷瞅瞅呗～”展昭扭着头避开白玉堂凑上来的脸，眼见着就要跟进水房了，展昭啪地关上门拴好，一脸黑线，这要他跟进来，今天就别出门了！展昭出来就看见白玉堂乖乖巧巧地正襟坐在桌边，手上拿着个精巧的芙蓉玉扣坠着蓝白流苏，直勾勾地盯着他，憋笑摇摇头，走到他身前蹲下，任白玉堂散了他的头发，从他鬓角拉出几缕头发编成同样的花样，再拢一起束进冠里扎好，将冠后坠着的珠子的流苏拉好放在垂在背后。
　　白玉堂笑眼弯弯地打量着束冠的展昭，道：“猫儿可是仙君下凡教坏人？爷想把你藏起来怎么办？”展昭捂着发红的耳尖，伸手取了剑，“走吧！”
　　大街上摩肩接踵的都是人，还有小孩手里拿着新鲜的荷叶，在人群里穿梭打闹。道两边都是各种商贩，摆着几寸长、用红蓝丝线捆扎起来的豆苗，巧妙做成并蒂的荷花骨朵儿，花样百出、奇巧万端的果食和高大正气的果食将军，还有扛着货架兜售的货郎。河道边上挤满了人，河上漂着一盏一盏的花灯，远些就是几乎一艘挨一艘的画画舫小船，都是些吟诗作对、饮酒唱歌的公子小姐。两人本来只是去太白楼吃饭，索性边走边看些新奇玩意儿。
　　“猫儿，你看这是什么？”白玉堂停在一个货摊前头，指着地上一堆黄灿灿的花鸟鱼虫，扭头问展昭，这个展昭还真没见过，只能摇头。卖家是个中年妇人，捂嘴笑道：“展大人和夫人出来玩啊，这可是个好东西，叫‘水上浮’，放水里头的，来年就有好消息，展大人给夫人买个？”展昭疑惑，什么好消息？那边白玉堂也不知道听没听，拿着一个兴冲冲地对展昭显摆，“我要这个，这个！”展昭抓住他乱晃的手才看清是一个老鼠坐在猫脑袋上的样式，抿唇笑着掏钱。
　　“夫人眼神可真好，这是今年卖的最好的样式，妾身还以为没有了呢。”商妇接过钱后笑着对展昭两人福了福，“祝夫人来年得了好消息！”展昭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好消息，白玉堂已经晃到别的铺子去了，展昭只得给人道了谢，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