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线》左玄

4、第四章 换个视角继

　　包间的门打开了，廖成走了进来，路恒远问他：“拿个充电宝怎么这么费劲啊。”
　　“嗨，没事，碰见个姑娘，帮忙解了个围。”廖成说着坐下，掏出烟，抽出两根，递给路恒远一根，然后把剩下的一根冲着吴哲摆了摆，吴哲对廖成竖了竖中指，廖成笑着把剩下的这根烟叼到嘴里，点上，抽了一口，对吴哲说：“你丫怎么还这个德行，自己不抽也不让别人抽？”
　　吴哲被两个人的烟呛得不行，一边挥着手驱散烟雾，一边说：“吸烟有害......咳...咳......健康。”说完，路恒远和廖成都嘿嘿的笑起来。
　　“你行啊。”路恒远对廖成说，“刚从美国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对广大首都女性的不法侵害。”
　　“我那是不法侵害吗，就我这条件，我就怕自己往街上一站，引起别人对我的不法侵害。”廖成得意的说。
　　“那是，你这长相一出门是容易引起公愤。”吴哲夹了一筷子黄瓜，面无表情的说。
　　“哎，不是”廖成一下子坐直了，指着吴哲对路恒远说：“他现在嘴还这么碎吗？”
　　“他现在比原来还碎。”路恒远语重心长的对廖成说，“行啦，你就让他过过嘴瘾吧，吴哲啊，就名字里有‘哲’，其他事都没辙。来，不说这个，咱们再端一个。”说完，路恒远端起酒杯。三个人碰了一下杯，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廖成给三个人的杯子里又满上酒，对路恒远说：“恒远，你还在那音乐公司编曲呢？”
　　“对啊，有时候也跑个专车挣点外快。”路恒远夹了口菜，头都没抬。
　　廖成点了点头，接着问：“吴哲你呢？研究生这不就快毕业了吗？什么打算啊？”
　　“导师给推荐了个地方，但是我还没想好到底是继续读博还是工作，过一阵看看吧，反正读研以后我没事就写写专业性的稿子，赚点稿费，饿不死。”吴哲喝了口茶回答到。
　　“你们行，都说历史、音乐和数学是开启人类智慧的三把钥匙，你们一下就占了俩。和你们在一起，看来我想不大彻大悟都不行啊。”廖成笑着说。
　　“你这次回来什么打算啊？”路恒远放下筷子问廖成。
　　“这次回来我想踏踏实实干点事了，以前老觉得自己拽，特拽。”廖成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接着说，“以为地球离了自己都转不利索了，天天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飘着。其实我算个屁啊，还不是靠着家里，我自己最讨厌的，却成了自己最依赖的。现在我想明白了，当一天人就得尽一天人事，你怎么对待生活，生活就怎么对待你，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行，哈哈，浪子回头了啊。”路恒远一边说一边拍着廖成的肩膀。
　　吴哲也端起了酒杯：“成子，我挺你！”说完，三个人又干了一杯。
　　廖成抹了抹嘴说：“但是有个事你俩得帮我一下。”
　　“你说，能办的都给你办。”路恒远盯着廖成说。
　　“我得住你们那去。”廖成说着，又给三个人分别满上一杯酒。
　　“啧，你放着别墅不住，跟我们两个屌丝挤什么呀？”吴哲不解的问。
　　“回头再跟你们说，反正现在我不想住回去。怎么样？有困难吗？”廖成歪着头问他俩。
　　“我没困难啊。”路恒远双手一摊，“我就是担心你们俩睡一张床有点挤。”
　　“你扯淡。”吴哲立马打断他，“我干嘛跟他睡一张床啊？那不还空着一间房呢嘛。”
　　“那间房那么小，而且那么乱，你给他收拾啊？”路恒远问。
　　“谁用谁收拾啊，你讲话了，咱还得给他雇个保姆啊？真把自己当爹了？”吴哲故作激动的说。
　　“说什么呢？廖大少爷干过这个吗，想当年.......”
　　路恒远话还没说完，廖成就打断他，“哎，哎，哎，你俩说相声呢？你们还别激我，小爷我敢上九天揽月，敢下午洋捉鳖，拾掇拾掇房子算什么呀？不信咱这就走？”
　　“你可想好喽，别嫌房子小。”路恒远提醒到。
　　“小个六，大学宿舍一间八个人小不小？还能比那个小？别废话了，走吧。”说完，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站起身，路恒远和吴哲也喝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别忘结帐啊。”路恒远对廖成喊。
　　“哎呀，放心吧，早结了。”廖成把烟掐灭，三个人走出了包间.......
　　回到家，三个大男人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房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廖成的房间收拾利索，路恒远和吴哲四仰八叉的横在沙发上，廖成看到厨房里有啤酒，拎出了两提，往客厅的地上一墩，“来吧，咱们三个人久别重逢，现在又住到了一起，庆祝一下吧。”
　　路恒远和吴哲正觉得口干舌燥，又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三个人干脆就坐在地上，一边聊一边喝。没一会，吴哲就撑不住了，往沙发上一栽，睡死过去。
　　廖成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发愣，路恒远坐在地上，看了廖成一眼，轻声问道：“你回来，不只是什么重新对待生活这么简单吧？”
　　“呵。”廖成苦笑了一声，“还是你了解我啊，恒远。”停了一会，他又说：“我为了一个人。”
　　路恒远笑了一下，说：“肖乙涵。”
　　廖成看着窗外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过身来问路恒远：“后来你又见过她吗？恒远。”
　　路恒远看着廖成，摇了摇头。
　　路恒远、廖成和肖乙涵是大学同学。肖乙涵是他们系出了名的才女，钢琴专业十级、低音提琴九级、古筝八级，弹唱歌舞样样能行，人长得也漂亮，只不过性格比较内向，没什么朋友，总给人感觉冷冰冰的，同学们在背后都叫她冰雪女皇。
　　廖成和路恒远是同学也是舍友，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有个段子说，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廖成和路恒远基本也算是符合，虽然没有扛过枪、分过脏、嫖过娼，但是一起打过架，一起作过弊，一起追过姑娘。廖成曾对路恒远说过：“咱们兄弟二人，你说一我绝不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