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你去我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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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因为各地召开大型会议，本赛季的第三场比赛直到三月底才得以进行。
从芜市回来后的半个月里，北城的天气忽冷忽热，变化无常，齐世衣柜里的队服三件套半袖夹克棉袄一天之内都能被穿个遍。流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的，等齐世意识到的时候，俱乐部从球员到工作人员上上下下中招的人已经不少了。
齐世底子好，这么些年虽然大小伤不断，可是感冒发热什么的从来没有过。倒是沈茉，这半个月既要跟队做日常报道，又要拍纪录片，免不了和俱乐部里各种人打交道。齐世心里着急，可又没法拦着人不让工作，只能每天像老妈子似的嘱咐她注意添减衣服、多喝热水、记得戴口罩。
这不，下午的踩场一结束，他又拖拖拉拉地走在最后，看着周围没别人，开口把沈茉叫住了。
“刚才老罗说明天可能要下雨，你记得多穿点。”齐世思忖着，“明天你还要在场边拍摄吗？”
沈茉摇了摇头，“明天纪录片没安排。会刚开完，这场比赛关注度高，赛场采访也是李老师负责，我就在媒体席做后备就行，比较轻松。”
“那就好那就好。”齐世放松了神色，“那也得多穿点，媒体席虽然淋不着，但毕竟也是在看台上，在风里嗖两个多小时可不好受。”
“嗯嗯，哥你放心吧。”沈茉也是第一次见到齐世这么婆婆妈妈的样子，忍俊不禁，“你也要注意呀，雨战不好打，千万别受伤了。”
“放心吧～”
那头有人叫沈茉，两人又说了两句就散了。
齐世得了句关怀，心情大好，吹着口哨往更衣室走。谁知道一拐弯儿就看见池帅倚在墙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媳妇儿样。
“齐世，你变了。”池帅抽抽嗒嗒，“就知道关心小姑娘，昨天我问你借外套还死活不肯！”
“背信弃义！”
“喜新厌旧！”
“始乱终弃！”
齐世连个眼神都不给他，自顾自往里走，“差不多得了，就会这点儿成语还到处显摆。”
池帅挥着粉拳“嘤嘤嘤”地跑进了更衣室，让队员们给他评理去了。
那天从酒店去芜市机场的大巴上，池帅八卦他和沈茉一块儿吃宵夜的声儿实在是太大，不一会儿整个车厢的队员都听见了。反正北城体育的人都在另一辆车上，齐世也不害臊，大大方方地认了——他还怕队里有别人惦记呢。
之前也曾经有过不识相的小道记者，凑到齐世面前求证那些八字没一撇的绯闻，队里的大家都见识过齐世当时浑身的戾气。现在提到沈茉，他不但不恼，反而痛快承认了自己还在暗恋中，麻烦大家先帮忙保密。懂事儿的自然都明白是上了心的意思，因此平时训练结束之后，只要不耽误事儿，都会有意地快走两步，给两人留下单独说话的机会。
当然，这些沈茉是不知道的。
自从一块儿过完年之后，训练完了齐世总会过来和她聊两句。她是真的拿齐世当朋友，再加上和队里的人也渐渐熟了，也就没再东想西想，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殊不知每回齐少都是从拉伸的时候就开始打腹稿了。
***
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下雨，时停时下，临近比赛开始的时候，雨势又渐渐大了。今天的对手水平也就处于联盟中游，不难打。可是雨战变数多，教练在热身完之后又把首发叫回去叮嘱了两句。
齐世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离进场还有几分钟。他在球员通道里扫了一圈，轻易发现了角落里的沈茉。
她本来在发微信，看见有人走到跟前就收起了手机，抬头一看是齐世，冲他笑了笑，“哥。”
齐世挡住了背后的人群，也挡住了大部分光源，但是雨夜昏暗的光线里，他还是一眼发现了沈茉的不对劲。
“怎么脸色这么差？感冒了？”他一着急，边说着手就下意识往她额头上伸。
“没，没感冒。”沈茉到底是脸皮薄，何况周围还这么多人呢，她连忙抬手制止了齐世的动作。
两个人的手短暂地相触，齐世更急了，语速飞快，“手也这么凉，是不是发烧了？”
“我……”沈茉低下头，耳朵边缘泛起红来。
齐世没有注意，正四处张望着找人，“你和李老师说一声，我让周旭带你去找医生。”沈大夫下班了，但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每场比赛都会配备急救车和若干医务人员。
“别！”沈茉赶紧拉住他。
齐世马上要上场，这会儿只穿了短袖球衣，沈茉连手心的温度都很低，手臂上传来的寒意激得他冷静一点。
沈茉抬头，咬咬牙，小声说道，“没感冒，就是……生理期，没、没事儿的。”
“哦、哦。”齐世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成天和一帮大老爷们儿混在一起，脑子里压根儿想不到这事儿，这会儿看着沈茉不自然的神情，自己也是尴尬得不行。
“那、那你记得去接点热水。”
“知道的，已经接了，在背包里呢。”沈茉看他这样，反而没那么害羞了，轻轻松开了手，笑着说道，“谢谢哥关心我。”
“嗨，说这客气话。”齐世挠了挠头，看她穿得挺厚，才放下心来，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来齐了的队员，“那我列队去了，你当心别淋雨了。”
“嗯，加油！”
媒体席在主席台下方，视野没那么好，位置也靠外，虽然头顶有檐，但是风一吹还是难免会落到雨。
球场的塑料椅子冬冷夏热，沈茉穿着统一发放的薄雨衣，坐了小半场就有些禁不住了。手脚一直没回暖，现在连小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她把写稿的电脑往里挪了挪，又打开保温杯小心翼翼地喝了口热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比赛上。
从纸面上来看，北城的实力是明显占优的。可是下雨天，场地情况、球速、视线等都会受影响，再加上草皮湿滑，球员很容易出现失误。
北城凭借之前的角球机会攻入了一球，但是1比0的领先还远不到可以坐享其成的时候。雨战的节奏都会比较零碎，好的进攻机会不多，防守也会更艰难。大家心里都着急，却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耐着性子做好防守，非常考验心理素质。
沈茉认真观看比赛，琢磨着待会儿赛后采访可以提问的角度，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寒战。她跺了跺脚，呵出一阵白雾，用手掌贪婪地把片刻的热气多留了会儿，第一次有了希望比赛快点结束早点下班回家的念头。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回到走廊里和李老师汇报了自己对赛后采访的想法。再走回室外的媒体席时，刚被暖气捂热的身子瞬间又被寒冷反噬，一热一冷，肚子更疼了。
沈茉刚想坐下喝点热水，就接到了摄像师朱哲的电话。
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了场边的机器旁。
朱哲被冷风嗖得闹肚子了，着急上厕所，只能临时把沈茉叫过来救场。摄像机被大大的防水布盖着，在风雨中岿然不动。可它身后站着的人显然没这么幸运。沈茉把背包小心地护在身前，因为要把控机器，被风吹掉的雨衣帽子也没手重新戴上，不一会儿头发就湿了。雨衣质量不佳，薄薄一层几乎没重量，站在风里时整个都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滚，裤角和鞋子也遭了殃。
沈茉在场边站了十多分钟，鞋子已经完全被浸湿了，一双脚像是泡在冰水里，头发也狼狈地贴在前额。她上下嘴唇止不住地发抖，小腹剧烈的疼痛一阵接一阵，最后紧攥着拳头才勉强支撑着走回了媒体席。
齐世回防的时候瞥见了场边往回走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确认是不是沈茉，对方球员就过来了。他立刻定下心，专心投入比赛。
全场比赛结束，比分最终定格在了1比0。这场比赛北城队打得不算好，可是念在大雨，教练也没有过多苛责，看小伙子们一个个冻得直发抖，大手一挥让他们回更衣室冲澡，自己则往赛后发布会去了。
齐世洗了个热水澡，重新活过来了。他还惦记着之前场边那个身影，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看了眼点儿，想着赛后发布会应该差不多结束了，便抬脚往会议室走去。
刚拐进过道，就看见了一个比一个狼狈的记者涌出来，走在最后的正是朱哲和沈茉。
他大步走过去，再自然不过地朝两人说道，“怎么淋成这样？” 说话间眼睛一刻没停，上下打量着沈茉。
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人果然是她。
她脸色更差了，接近惨白，头发明显是湿透过，又被刚才的空调风吹了半干。雨衣已经脱了，上身倒是还好，可是……齐世目光落到颜色深一大截的裤腿和球鞋，眼神暗了暗。
这头朱哲也是苦不堪言，“别提了，光是下雨还行，今儿风也不小，雨衣根本没用！我都被冻得闹肚子了，还连累沈茉帮我看机器，搞得她也湿透了。”朱哲言语里满是歉意。
“没事儿的，我还好，没怎么淋。”沈茉悄悄动了动已经没有知觉的脚趾，轻轻笑了笑。
齐世知道她的脾气，没有揭穿。比起这个，现下怎么能不让她生病才是第一要紧事。
大家都着急回去洗澡换衣服，三人说话的工夫，过道里的其他人都已经是走了。齐世正琢磨呢，突然看见尽头走来的另一名队员，心里有了主意。
“这段时间流感严重，外面又冷，就这么出去怕是要感冒。”齐世看向朱哲，眼里满是关切，“哲哥，要不干脆先去更衣室洗个澡吧。我那儿放着套平时穿的衣服，你先凑合着，别回头冻生病了。”
“这……是不是不太方便？”朱哲有些心动。
“没什么不方便的，都是一家人，身体最重要！”齐世说着，招呼不远处的王俊涛过来，“你带哲哥去更衣室洗个澡，我会和经理说的。”
王俊涛应下，朱哲便也不再客套，道了声谢就跟着去了。
“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沈茉自然是不可能也去更衣室洗澡的，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打什么车，”齐世把她手机盖住，这回变身成了严厉的老妈子，“鞋子全湿了吧？脚冷得不行了吧？就这么出去？找生病呢？”
“我……”沈茉被一连串问句打得措手不及，正想辩解，又被齐世打断了。
“你去我屋里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