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夜尊：原本他们都是爱我的人 姓赵的，你 ...
-
赵云澜和宣靖赶到3166号房之前，白果已经被沈巍松绑，夜尊和他的女朋友被制服在一个沙发上，丝毫动弹不了。
“呵，没想到在这地球上，你还要跟我作对？哥哥。”夜尊讥诮道。
“你……现在没有异能了？”沈巍带着一些心疼的口吻说。
夜尊唇线一斜，朝后仰了仰脑袋，嘴里发出“哼”的一声，就像在对沈巍说“你他妈的少给我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慈悲样”。
沈巍继续说：“我以为……我与你在虫洞已经解释清楚，没想到我与你之间的误会仍旧存在。”
夜尊抓了一下女朋友的手，神态一下子变得踏实和柔软起来，他望了她一眼，接着对沈巍说：“我没有哥哥也不是不行，我只知道在这将近10年的时间里，只有安安她对我好。”夜尊水汪汪的双眸里满是安安的倩影，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
沈巍的视线移向夜尊嘴里念叨的安安，她正在闭目养神，嘴角却微微扬起，呈现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赵云澜在火车上就收到了沈巍发来的房间号，下了火车就直接拦了一台出租车直奔华贵一族。这个时间段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无论是高架还是地面，都一路畅通，可他们偏偏碰上个吊儿郎当想绕路骗钱的出租车司机。
赵云澜好几次想把这司机打晕了拖到后备箱，再自己开过去，但他虽然心急忙慌，终究还是忍住了，因为宣靖打开了手机GPS，并且用威胁的口吻对那司机说：“师傅，请跟着导航开，我现在是去救我朋友，要是你绕路耽误了时间，害得我救迟了，你就不光是赔我车钱那么简单了。”
那司机瞬间暴露出一副遇见强盗的神色，老老实实握住方向盘，使劲蹬起油门来……
这一路上，宣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赵云澜的老妈子，车在华贵一族门口还没停稳，车门就被赵云澜扒开了，接着他像一道闪电一般冲进酒店大堂，宣靖用微信付了车钱后，就立马追了上去。
坐直达电梯上去31楼的途中，在电梯逼仄的空间里，宣靖仿佛能听见赵云澜“怦怦”的心跳，那是一种焦虑、急迫和纠结并存的情绪反应。她并没有劝慰他一个字，她知道劝了也不管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赵云澜犹如一只冲破牢笼的野兽，认准了门牌的方位，甩下行李开始狂奔。
等到宣靖拖着他和自己的行李抵达3166号房时，房间里的唇舌之战似乎已开场许久。
“真的是你，兰兰……你，就是安安。”赵云澜的口吻充满了悲情，他似乎在悼念一个已逝的珍贵的朋友。
夜尊的女朋友缓缓睁开眼睛，道：“云澜哥，我们……又见面啦。没想到那么快。”
而夜尊在听到她说出这句话之后，眼神凶恶地瞪着赵云澜，不发一语。
宣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夜尊的女朋友——安安，居然就是赵云澜帮助过的那个可怜的乡村女孩，兰兰？
怎么会这样？
她发现白果正伏在沈巍身后的单人沙发上，虽然醒着但看上去很疲惫。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行李，坐到她的边上。
“云澜，我都听了你的，按兵不动，等着你来。现在你能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沈巍轻声说。
“对，云澜哥，你是怎么知道安安就是兰兰的？”安安揶揄道。
赵云澜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很绝望，他说：“我们最开始从小影口中得知夜尊有个女朋友名叫安安。那个小影，就是你和夜尊的一颗棋子。呵，你一定想不到是因为你睡衣上的纽扣吧，就是那几颗反向扣错的纽扣让我明白了，夜尊不是老板，你才是。”
安安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纽扣，“原来是这样，你是在哪儿看到了我的睡衣？”
“就在仙都市里的28度KTV，晚上10点以后它就不仅仅是个KTV了，你懂的，我也是在无意间看到那个彭姐在收拾你的睡衣，大夏天的你怎么还是穿那么厚的睡衣。”赵云澜用下巴指了指安安身上的睡衣，“呵呵，真是要感谢白果发来的短信。其实，之前我们已经去过一次28度KTV，探听到它的前身就是你和夜尊之前打工的夜店，可惜我们那次被几个客人的司机给糊弄了，没有查到底。还多亏了白果的匿名短信，才让我们二度过去勘查。”
“你还记得我的习惯啊，一门哥。可惜你离开了兰兰，所以兰兰只能叫做安安了。”
“兰兰，我正在洗衣服，你的换洗衣服也给我吧，我帮你一起洗了得了。”那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5月底的时候，赵云澜身上就只剩一件白背心了。
“不用了，一门哥，嗯……我家里没有洗衣机，你那双写字的手金贵着呢，还是放着我来洗吧！”说着，兰兰把手上的一叠换下来的衣物放置在了赵云澜身旁的木头矮凳上。
赵云澜瞥了那堆衣服一眼，堪堪地说：“这是你冬天的睡衣吧？这扣子怎么这么有趣，你是故意这样扣的？”他没有采纳兰兰的建议，兀自拎起兰兰的睡衣直接浸没在了脚边的大洗衣盆子里。
兰兰来不及阻止，便只好随他去，“不是……这个就是我现在穿的，夏天的睡衣。因为晚上会害怕有人来……所以喜欢穿厚衣服……”
赵云澜立刻明白了是什么原因，想必扣子的特殊扣法也是因为害怕“那些人”……他截住了兰兰的话头：“行了，放着吧，我来洗就好。我这双手哪称得上金贵啊。”
她在他背后注视着他，她看到他并没有在搓衣板上揉搓她的睡衣，而是用两只手一板一眼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清洗着她的衣服，她的嘴唇牵动了一下，又马上把自己的喜悦之情藏匿好。
“谢啦，一门哥。”然后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带着这颗安然的心跑开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离开了，兰兰只能叫做安安？”赵云澜不解道。
“因为兰兰失去了可以依靠的臂膀，所以只能叫安安。”安安如实回答道。
沈巍在一旁凝睇着赵云澜，他的眸子很深，仿佛穿梭到了9年以前的无烟村，他在心中感叹道：云澜……你究竟还有多少过去没有跟我坦白呢？
安安给出了关于名字的解释后，赵云澜一度陷入了沉思，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他仍在思忖着，耳边却忽然响起夜尊的喊声：“赵云澜！为什么又是你？一万年前你抢走了我的哥哥，没想到这都到了地球上，你还是抢走了我的安安！我的哥哥和安安，他们……原本都是爱我的。凭什么你一出现，就把他们通通从我身边抢走？你究竟有什么魔力？”夜尊的声音接近嚎叫，就像一个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了的婴孩一般肆无忌惮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恨意，同时还蕴涵着一丝哀求，他似乎也在哀求赵云澜——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我哥哥的心，那就放过安安吧，把安安还给我！
他转头看向安安，却发现她饱含深情地望着那个姓赵的。
他感受到几近崩溃的失落感……
夜尊垂头，咬住下嘴唇，颤抖着下巴举头看向赵云澜，他的眼眶已经红透了，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已经考虑了良久，他说：“姓赵的，你这个负心汉，你知道安安她……她过去有多喜欢你吗？她明明很害怕，很厌恶那种事，但为了救你，为了让你好过，她居然……居然心甘情愿地去做……你知不知道她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当初抛弃她，你对得起她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被她这样看着，被她喜欢！”夜尊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重复道：“你根本没资格！”
而夜尊嘴里的“那种事”，赵云澜确实不知情。
他和兰兰离开无烟村后的流浪生活原本是很糟糕的，直到有一天早上，赵云澜在桥洞底下醒来，发现兰兰不见了……
但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一切竟然都好了起来。
“一门哥，喏，给你，你的身份证。”兰兰笑语盈盈地丢了张卡在赵云澜手里。
“身份证是什么？”
“你活这么久还不知道身份证啊？反正现在拿着这张卡去找工作，就会有人雇我们了，你瞧！我也有一张！”兰兰挥舞着自己的身份证在赵云澜面前炫耀道：“我以后才不要靠你的钱吃饭呢，我也要自己挣钱！自食其力……”她顿了一下，羞赧地说：“你过去给人代笔写信赚钱贴补我的家用，太辛苦了，嗯……我要和你一起工作，一起……养家。”
赵云澜显然没有捕捉到兰兰话里的深意，只是乐呵呵地说：“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至少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用再风餐露宿了！”他搂了一下兰兰，表示开心。
而兰兰却把赵云澜的这个举措误认为他接受了她“一起养家”的提议，她快乐地靠在他的肩上，那几秒钟是她一直希冀的幸福时刻。以至于她变成安安之后，很多次和夜尊相拥时，脑子里全是一门哥的身影。
凭着两张身份证，赵云澜和兰兰很快在一家早餐店找到一份服务员的工作，他们终于有了稳定的一日三餐和一个简陋的居住环境。但在此之后的一个月里，兰兰一直愁眉苦脸的，常常去翻早餐店的日历，每次看完都是一脸的沮丧。
赵云澜问她怎么了，看上去总是不高兴。她每次都回答没什么，就是胃口不太好。
有一天，到了午休时间，赵云澜帮兰兰盛好了店里提供的午饭却不见兰兰过来吃饭，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兰兰出去了，但不知道上哪儿了。
赵云澜立刻追出去，运气不错，他很快跟上了兰兰，她看到她走进了一家药店，很快就忧心忡忡地从里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小盒东西。
他以为她感冒了，怕他担心，所以才偷偷来买药。
又过了几天，兰兰的心情就莫名其妙地恢复了，成天像一只小蜜蜂似的在店里忙得团团转，却总乐此不疲，别人偷懒，她就揽下他们的活儿自己干。
赵云澜觉得她傻，问她：“嘿！你多干了，老板又不多付你工资，你干嘛还帮他们干活啊？”赵云澜是心疼她。
兰兰笑嘻嘻地说：“还有活干，这说明啊，我们就有的吃有的喝，生活在慢慢好起来啊。再说，这些活儿，我都做惯了。”她一边说一边从一桶污水里拎出一个拖把，用双手绞干。
夜尊质问赵云澜：“你现在知道你的身份证是怎么来的了吧？你现在知道安安消失的那晚，去做什么了吧？”
赵云澜满脸悔恨，他无法想象那晚兰兰遭遇的事，“兰兰，你真的去……都是因为那晚上，才换来我们的工作和居所吗？”
她的表情很放松，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字：“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夜尊：原本他们都是爱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