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扣错的纽扣 怎么要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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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巷里忽然开始有了生气，几辆豪车有秩序地依次进入，到各自的车位对号入座，从车上下来的，看上去都是衣冠楚楚的绅士和高雅端庄的淑女。
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些人是要去这里面“找乐子”的。
“人不可貌相，也许他们脱了这身装束，就变成了猖狂的野兽。”沈巍说。
“嗯嗯，哪像我们沈教授啊，我们家沈教授就算脱了西装也还是那么高洁，表里如一。”赵云澜恭维道。
“好了，云澜你先收一收。宣靖，我们混在那些人里面一起进去。”
从车上下来的人极有秩序地从前台小姐手上领过房卡，由各自的领路人带入房间，看来都是老熟客了，或者早就预约过，所以他们跳过了用平板电脑选人的步骤。
前台小姐也已经换了人，现在这位要比先前那一脸正气的妹子甜美可爱了许多。
终于轮到了他们三个。
“你们好，三位是第一次来吧？”前台小姐莞尔一笑，朝他们鞠躬时很有礼貌。
“这你都知道？”赵云澜大喇喇地反问，他的情绪似乎还停在刚刚和沈巍的狎昵当中，沈巍在底下掐了一下他的手掌，他才稍微清醒了些。
“这边来过一次的客人我们都必须要记住的，这是我们的培训内容之一。”前台小姐顿了顿继续说：“先生，小姐要分开玩还是在一起玩呢？”
“在一起。”沈巍说。
“好，这是男生和女生的菜单，你们都可以随意地选择。”
前台小姐竖起两个平板电脑，放在他们面前。
三个人都下意识地凑到男生菜单前查看，那位前台小姐讷讷地问：“呃……三位都需要点男生吗？”
赵云澜和沈巍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暴露了什么，连忙解释道：“看错了，呵呵，我们要点女的。”
这是赵云澜的解释，沈巍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赧笑了一下。
他们仨人先前讨论的计划是选一个男性玩伴，两个女性玩伴，其中一个女的最好是刚来这里工作不久的，另一个女的要资深的。
赵云澜质疑过为什么不能选最便宜的，毕竟他们的经费也不多了……沈巍的回答是：男女都选，这样可以看出男女进来的不同渠道和方式。选一个资深的女性，这样可以知晓这家店是哪一年开始营业的以及当时是怎么把人招进来的，选一个新人女性，可以知道目前他们用的是什么骗术。
这样缜密的心思，立刻说服了赵云澜，宣靖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这位姑娘，请问这电脑里有资深的女孩选择吗？”沈巍有礼地问道。
“先生，资深的话……可能年纪会比较大哦，像您们二位……”那前台眼珠一扫沈巍和赵云澜，欣然说：“你们二位仪表堂堂的，气质不凡。可以选择我们这儿最漂亮，身材最好的妹妹哦。”
沈巍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想选“老妹妹”的原因……
“咱们口味奇特，老少通吃！所以啊，咱们要点一个资深的，越资深越好。还要一个新来的妹子，越新越好。”
这种解释也只有赵云澜说得出口。
“那行的，咱们菜单上有写每个小姐营业年限哦，头像底下就有。”前台小姐笑容可掬道。
“哦……我看到这有3年的、5年的……”沈巍的手在平板电脑上来回扇了几下，问道：“这5年的就是最资深的了吗？”
“应该还有7、8年的，我帮您瞧瞧。”前台小姐接过沈巍手里的平板电脑，翻动了几页，然后递还给沈巍：“先生，您看，这是7年的，这应该是最资深的了。”前台小姐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就像在质疑“这二位美男的自身条件那么优，居然喜欢啃老骨头”。
“这个营业8年，年龄23岁的，我们要这个。”沈巍肯定地说。
前台小姐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原来先生不是喜欢年龄大的，而是喜欢经验丰富还很年轻的妹妹，真会选。”
沈巍果然不懂如何接这种问话，还是得靠赵云澜：“那可不是，话说老牛都喜欢嫩草，再老都喜欢嫩的嘛，太老的啃都啃不动喽。而且这嫩草啊最好还能自己跑到我嘴里，省得我还要花力气刨土。”
前台小姐捂着嘴偷笑。
“另一个就选这位吧，刚来1星期，也是23岁。”沈巍说。
“先生眼光真好，这个妹妹还没正式营业过，您这还是她第一次。”
沈巍：“……”
赵云澜拍拍他的肩，说：“老兄眼神真不错，咱们一会儿可算有福咯！”
赵云澜还真能演。
这头都把两个女人都选完了，宣靖那边还是没动静。
怎么回事？
赵云澜用食指点了点她的左肩，没什么耐心地问了声：“你选好了没？”
宣靖的平板电脑停留在某一页上，她缓缓转过身：“这4个……”
电脑上呈现出4个人的人名——黄皮、刘华、杨磊、葛阿荣。
宣靖的声音充满怀疑：“这4个不会就是……”她先前并没有见过他们的照片，所以才把人像拿给赵云澜确认。
赵云澜抢过宣靖手中的电脑，眉头皱了起来，顿了2、3秒钟，他才把平板电脑转向前台小姐：“我们要点这4个男的。”
前台小姐瞧了屏幕一眼，脸色变得慌张起来，忙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先生！这4个……我们排班的工作人员是新来的，他应该是不小心把他们4个排进来……这4位现在是不营业的。”
“不营业？为何？”赵云澜故意用不太客气的语气问道。
“老板说了，这4个人是他专属的……不好意思，你们选其他人好吗？”前台小姐一直保持着90度鞠躬的姿势说。
老板专属的？这夜尊不是有女朋友的嘛，怎么还要男人？来了地球之后这口味变得……
“真是扫了本大爷的兴致，咳咳……算了算了，不要男的了，我看你们就送我几瓶酒来弥补我的心情好了。”
“好的好的，影响到您的心情真是抱歉！”前台小姐满怀歉意地说。
这边的服务还真挺好的，赵云澜这位客人的一句“拿点酒来弥补我的心情”，接着就在他们的包房里出现了两箱啤酒和5瓶红酒。而且账单上都写明了是免费赠送的。
不愧是有家室的人，等这一摊事儿搞完后，巍澜二人毕竟还是要过日子的，钱么能省则省。宣靖揣测着赵云澜的心思。
他们只选择了“聊天”的项目，当时前台小姐还有些看不懂他们的“纯洁”。领路人带去包房后，两位妹妹已经在里面等候。
“哈喽，哈喽！你们就是倩蓉和花姑子吧？都是本名吗？”赵云澜开始扮演撩妹高手。
“是本名，先生你好。”那个叫倩蓉的妹子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我的是别名，先生。”花姑子明显是新人，行为举止很拘谨。
“我们今儿个，就想聊聊天。”赵云澜把电视机的音量调高。
另外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把啤酒一瓶一瓶摆在桌子上，“边喝边聊嘛。”宣靖招呼着她们。
倩蓉很健谈，也很能喝。一开始的主动权都在她手上，聊的无非就是些吃喝玩乐的去处，这些基本上都是宣靖在对答如流，赵云澜负责陪笑脸。
沈巍则在一旁酝酿黑能力。
好久没用了，不知道现在这催眠的功力有没有消减，所以让她们先喝点啤酒，以为自己后来是喝醉了比较方便。
宣靖已一罐啤酒下肚，真不知究竟谁是陪酒小姐，她平时是从不喝酒的人，这会儿觉得有点想吐。一个劲儿地给沈巍使眼色让他赶紧用异能“灌醉”那俩女人。
可沈巍却一直没领会……
再不用异能，我应该会第一个喝醉。宣靖一边想着一边撑起软绵绵的身体，踉跄着踱到沈巍身边，一个趔趄，她摔倒在他身上。
沈巍以为宣靖真的喝醉了，搂着她的肩，问道：“宣靖，你怎么了？喝醉了吗？”他的声音很轻，接近耳语。
“快用异能催眠她们，我都快要喝吐了，你没看出来啊？”原来她只是在装醉，这一声在他耳边的抱怨，引得沈巍轻轻哼笑了一下。
他让宣靖靠在沙发上，右手向两个女人一伸，顷刻间，一团黑雾笼罩起她们的面庞，她们的眼神很快就迷离了。
现在轮到沈巍出场。
“倩蓉姑娘，听说你是8年前来这里上班的，请问是谁带你进来的？”
“是……他好像叫做顺哥。”倩蓉盯着一处看，眼神没有聚焦，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这个叫顺哥的，大概和小影是一个职务的，说不定也是从前在夜店，欺负过夜尊的同事之一。
“你怎么会想要踏入这一行的呢？是顺哥逼迫的？”
“不是，我自愿的。那时候我才15、6岁，青春期和叛逆期并存，父母天天对我打骂，我根本不想在那个家里呆着。来这里之后日子好过多了。”倩蓉肯定地说。
这时，原先有些唯唯诺诺的花姑子也开口了：“我也是，家里父母不把我当人，在这儿多开心，老板安排吃的住的，还有好看的衣服穿，房间也有阿姨打扫，衣服都不用我自己洗。”
这夜尊果然是专门找这些缺失家庭温暖的女孩儿，算准了她们对家庭没有留恋才出手的。
“可你们还要接客啊，出卖身体，这你也愿意？”宣靖诧异地追问道。
“这里有规定，这个项目是要双方都认可彼此的，所以我接待的都是像你们这样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我……还是挺享受的。”
倩蓉的回答让宣靖脸上失了颜色，“可是要和那么多男的……你不怕得病……”
“会有措施，而且我们有定期的体检……”倩蓉似乎没有任何羞愧感，对答如流。
“至少开心过，哪像我以前，干一份不喜欢的工作，每天看领导脸色，同事勾心斗角，回家还要被父母当枪使，当作出气筒。在这里过的是公主的日子，就算意外得病我也觉得值得。”花姑子被催眠后，变得豪爽了许多，或许这才是她的本性，刚开始的拘谨大概只是因为和客人还不熟悉。
听了花姑子的这番话，赵云澜顿觉有些悲凉。这地球上真的有那么多关系糟糕的家庭吗？昨晚，刘敏打来告知锦绣三个孩子的改名日期和芙蓉的出生日期后，还和赵云澜唠了会儿嗑，赵云澜随口探听了上次营救白果顺便救出的其他女孩儿最后都回家了没，刘敏的回复让他震惊——父母上警察局来接了，有的女孩赖着不走，喊着要坐牢都不肯回去，还有几个据说跟家人回去的路上趁机逃走了。还有几个说没做过这么开心的工作，可惜这么开心的生活就被偏偏被毁在我们警察手里，总之是一团糟。
还真是这样，谁都无法通过表面现象判断出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这些女人在沈巍和赵云澜看来是身陷囹圄，但她们中的绝大部分却觉得自己是来到了快乐的天堂。
或许把这些女孩送回家还不如让她们蹲牢房或者继续接客来得开心，这，是真的。
赵云澜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一点认同夜尊开设的这个组织，随即立马将自己的思绪拉回了正道。
“你们知道黄皮、刘华、杨磊和阿荣这四个男的吗？”赵云澜问道。
“黄皮和刘华那两个老男人油腻得很，我刚来的时候，他们是我的客人……不过我可不会陪他们睡觉，长得太丑，我也不缺这份钱，就让给了另外一个只想赚钱的妹子。反正人各有志嘛。”倩蓉说。
“什么？他们是这儿的客人？可是刚刚在男玩伴的菜单里我看见他们了。”宣靖反问道。
“后来吧……他们莫名其妙就成了来这里工作的了，可据说老板会把他们关起来，然后鞭打他们。”
“有的，我看过直播，和那两个年轻的一起，老板直播用鞭子抽他们，他们还发出快乐的呻吟呢。”花姑子好像觉得自己看过的直播，在老板看来是一场举国同庆的大事。
“年轻的，是杨磊和阿荣？”赵云澜追着问。
“应该是，我看见他们衣服上的名牌，是这么写的。老板玩得可开心了，有时候还会喊‘叔叔真是猪狗不如，同学可以去喂猪了’，类似这种话，然后他们4个别提多兴奋了。”花姑子阐述道。
“直播拍到老板的样子了吗？或者你有老板照片吗？你们见到过老板吗？”沈巍提问。
“没有，镜头只拍到老板衣服的一个角和他挥鞭子的手势。我也没见过老板真人。反正……我觉得我们老板人挺好的，从来也没有强迫过我做什么。”花姑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也没见过老板，我是顺哥带进来的。”倩蓉补充道。
三个人陷入了沉思……
“啐……”倩蓉忽然做出要呕吐的动作，这让宣靖一惊：
“喂！你刚刚没喝多少，怎么要吐了？该不会怀了孩子吧……”谁知道这所谓的措施做没做到位，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种，但请别吐在我身上……宣靖下意识地朝后躲了躲，被她小心护着的这件泡泡袖上衣还是她以前带沈巍去买衣服的时候，沈巍替她挑的。
“不会！我是最近胃不舒服，请带我去卫生间……”还没说完，倩蓉就朝花姑子递过去的垃圾桶内吐了一大泡……
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三个还是把倩蓉架去了卫生间。这包房外头仍像个迷宫似的，而且安静得诡异。
不根据指示牌根本摸不去卫生间……
那个叫倩蓉的三步一个踉跄，五步一趔趄的，老是往沈巍肩膀的方向靠，赵云澜竟也不担心他相好被这姑娘占便宜。宣靖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叨着。
这里的卫生间仍旧保持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式装修风格，只不过和洗衣房相连，显得面积更大了些。
“喂，你还好吧……”
那个倩蓉一看到水槽就像看到了救命的东西，也不顾沈巍和赵云澜跟不跟得上她的脚步，她直接像扑街一样匍匐在了一个水槽边，接着有白色的冗余物质从她口中涌出。
铁定是一股子酸臭味，宣靖退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光是听这姑娘呕吐时，喉头发出犹如洪水猛兽般“嗷嗷”喊叫的粗劣噪音，就想象得出这呕吐物该有多重口。
被迫瞧见呕吐全过程的赵云澜和沈巍只是默默捂住鼻子，不发一语。
真是二位绅士啊……
“哟，小倩，你怎么吐啦？没事吧？”一个女佣模样的中年女人捧着一堆衣物从洗衣房绕过来，看来她应该帮这位倩蓉“公主”收拾过衣物，关系挺熟络的样子。
倩蓉刚吐完，她抽了几张水槽边的纸巾擦去嘴角的残渣，委声道：“不当心吃坏了肚子，彭姐，谢谢啊，我房里还有几件换下来的衣服也要麻烦你洗洗……”
“行啊，等我先把老板的衣服送去。”
那个彭姐的话音刚落，沈巍和赵云澜就挡住了她的去路，见那中年女人一脸无辜地抬头望向他们，沈巍才用缓和的语气说：“嗯……请问，你刚刚说这是给老板送去的？你们老板也住在这儿吗？”
那个大姐抱着怀里的衣服向后退了一步，显然是被怔住了。
那个倩蓉似乎是为了答谢两位美男没有嫌弃她当着他们的面呕吐，上前帮他们安抚那位大姐道：“彭姐，他们是我的客人，别怕啊……哟，这居然是咱们老板的睡衣么，大夏天的穿那么厚啊？”
“嗯……”彭姐似乎还在刚刚的威慑当中没恢复过来，语音还有些发颤，不过已经松开了怀里的衣物，正用手将它们捋平整。
忽然……赵云澜蹙眉，他冲上前，捏住睡衣上的两粒纽扣，他的表情很惊悚，似乎衣服上反扣在纽扣孔里的纽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魇……
他气喘吁吁，焦急地问：“你确定这是你们老板的睡衣？”
彭姐被吓得声线打结：“是，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扣错的纽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