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那棵树》簌簌v

4、肆 童年（一） 很想去拔萝

　　很想去拔萝卜，拔得叶子都扯掉了，萝卜还在土里面，自己却一屁股摔在泥土里。太阳火辣辣的，带着草帽，也蛮惬意。
　　想在田地里的一块大黑坚硬石头旁边种一棵小树，然后长成一棵大树，坐在石头上乘凉。
　　想眺望一片都是刚插的水稻，然后长成密密麻麻一片黄绿色的样子。
　　然后从家里的楼顶见到那座山的山顶上有一个小房子，还有隔壁的山，先人的坟。
　　在楼顶的角落种一些鲜艳的玫瑰花，花香四溢。每一朵玫瑰花都挺直向上地沐浴阳光。
　　还能跑到厨房后门，沿着小路走上山，翠绿的竹子被风吹得互相摇摆碰撞出空空的脆响，干净，敲击耳膜发出清澈的回音。
　　那些细竹总是这儿长那儿长，成群地，随意地长，鸟叫声此起彼伏。
　　杨暮想着，像小时候那样，跟着会欺负她却又照顾她的哥哥姐姐们去采撷草药，晒干了就可以拿去卖。
　　奶奶一边催促着出发，一边拿起路上要吃的家乡小食，然后一群不大不小的孩子满山跑。欢快地像一群去秋游的队伍。
　　要在长得高到小膝盖里的杂草里找一种特别的草，且必须是一整株的连根采撷。一小撮能卖几块钱一斤吧。
　　第二日，冬日里烟雨蒙蒙的早晨。孩子们脚踩着小溪里一排并不规整的石块，缓步走上田垦去。放眼去，农田里尽是一片不被污染的绿色。
　　村里的孩子上学的队伍都是凑成一队一起走。绕着并不太远的蜿蜒的小山路去到学校。轻风拂过，稻子弯着腰。
　　而有一次小杨暮却闹脾气，不肯上学去。晚起的时候哭了，但还是被爷爷逮着跟上村里的小队伍一起出发。追上小队伍后却仍是依旧不肯去，哥哥姐姐们劝了好久都不肯去。无奈，最终，回到家里去，进屋。走到奶奶用稻草编制的圆圆的小凳子旁坐着。奶奶双手烤着火。小杨暮在旁边啜泣着，爷爷在不断地责备。奶奶一脸慈祥的面容，轻声询问着她为什么不想去上学。
　　小杨暮小小地啜泣着说，我起床起晚了，天气太冷了，学校里的同学会笑我。上次在表姐家里睡觉，表姐总是扯被子，我盖不到好冷，然后我尿床了，她们就都知道了。
　　奶奶教小杨暮说，尿的又不是你的床。
　　这句话居然管用，对方语塞后，再也没有人取笑小杨暮尿床的事。
　　有一日放学后，照常跟着小队伍一起回家去。半路上和伙伴们在小池塘里玩水，洗脚。重新出发时，堂哥却对小杨幕说，看，你脚趾上爬的是什么？
　　小杨暮看了一眼，便立即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想叫哥哥把虫子拿开，哭喊着双腿甩来甩去，鞋子都甩掉了。
　　终于把黑色的小水蛭甩掉了，小杨暮的脚趾流着一点鲜红的血。她已经被吓得整个人坐在地上颤抖啜泣着，心里一直想着自己会不会死啊。有个大孩子站出来说，你把这个草嚼碎敷在伤口上就会没事了。小杨暮拿着同伴给的“草药”泪眼婆娑地看着，心想着：我不想放嘴里嚼，我觉得好脏好恶心。
　　小杨暮说：那你帮我嚼好不好。
　　那你用石头砸碎吧。
　　好！
　　回到家后，回到后厨的炉火旁，有些急切地想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死。支支吾吾并未说清楚，但又是奶奶和蔼地摸着头轻声安慰着说这并不可怕。
　　真的吗？小杨暮依旧心有余悸。但不久便忘记了自己可能会死的事。
　　又一年插满水稻的田里，已经生长到密密麻麻见不到田里的水和泥土。
　　独自走过那条都是水稻的小径，差不多一米宽的田路，小杨暮要去那边的田里找爷爷奶奶。
　　一条很绿很绿的蛇完全横跨在她要走的小路，幼年的小杨暮停在那里一脸茫然地望着那条蛇，丝毫没有畏惧。还试想这能不能从它的旁边走过，然而望了那条绿蛇好久，它也望了小杨暮许久不动，小杨暮胆小不敢靠近了。转头就跑了，转头发现那条蛇还在那里望着她。
　　从小小杨暮就是个奇怪的孩子，似乎从不敢，从不跟村里人说过什么话，只会对爷爷奶奶撒娇。
　　有天下起了很大的雨，小杨暮忽然想去淋水。
　　就竟然跑到倾盆大雨中装作没带伞在雨中慢慢走回家，在村子前有很大的石块叠起的石阶，黄色的泥水从上面涌下，没多久爷爷一下子就气愤前来把她抓回家了。
　　被牵着手带回家的小杨暮亦不作声，记忆直到后来，她跟随着爸爸妈妈，离开了小村庄。
　　她开始有了爸爸妈妈无微不至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