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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树 那棵树曾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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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曾是上体育课学生们的栖息地。
它从不结果,也不开花。它只有密不透隙的叶子来挡住夏日的烈焰。
喜欢它树大招风,风一来过,哗啦啦作响的叶子们像是空调里的雪种般,清清凉凉地风安抚着夏日浮躁的心情。
然而就在这么一个夏天的体育课里,下午两点的骄阳是最猛烈的。
穿着白校服黑裤子的学生排成排,在做一些热身运动。不过才两分钟,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无论面向哪个方向,阳光都能照耀着脸颊。
伸手摸摸头顶,烫得不像话。操场的草地似乎都受不了这样炙烤的温度了。
最期待的就是自行解散,却也要先跑两圈跑道,也不允许回到班里去。
只好惬意地坐在树下,面对着宿舍与教学楼间隔的一条道路此时正在烈日下烤着,但从主席台望过去,风似乎也从那儿吹过来。
看初一的学弟学妹们学习广播体操。
上完体育肯定会大汗淋漓,教室里燥热的人群坐在风扇底下吹着细微的风。而走廊望去那边的饮水台也都堆满了白色的人。两眼直视着细细的水流,有时上课了也未必轮到自己。
去买雪糕吃吗?
有纸巾吗?
有水喝吗?
下一节上什么?
什么,讲卷子?
拿昨天的数学卷给我抄下。
乱哄哄的教室,然后感觉整栋楼的班级都骚动起来。随着上课铃响,渐渐地安静了。
有那么一句话,“上课一条虫,下课一条龙”,当然,只形容懒惰的学生。
很多数学课,化学课,物理课上,杨暮依稀地记得教室内的氛围是“寂如死灰。
台上的老师也都随着安静下来望着全班人,微微低下头眼镜滑下鼻梁,像雷达似的一一扫描。然后有那么几分钟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老师也不说话了,就这样一直很静很静。
后来,老师干脆什么也不说了。默默地走下台巡视着同学们,或进行个人解答。
物理老师手里举个电灯泡发光的接线组合对着我们讲解,说着说着就静止在台上不动,连空气都不流动了。这时我们才抬起头来,角落里传来一声“继续说就行了”。
而杨暮在干什么呢,她在巩固那些知识概念,或者看着黑板上写得满满的解答。可是却看的不是很清楚,她也从未想过因为不懂这些自己的人生会因此玩完了。有时会走神思考,或者看着摊在桌面的语文书。方便自己听不进去课时可以一眼看到去背诵。
所有摆在书桌上的书与试卷,夹杂在一起。杨暮好像看到了自己高中的桌子,也许会有更多的书和灰色的卷子夹在一起,需要用到试卷时还是需要拼命翻找。
有一次历史老师发了一张试卷下来作为作业,这并不稀奇,每天的试卷比一日三餐还要勤。
杨暮的同桌拿到发下来的试卷,看了一眼试卷标题,调侃一句,“哇,还升级版的。”引起全班同学甚至老师一阵哄笑。
总觉得初中三年经历了很多个夏天,很长很长的夏天。
还有许多的月考,一模,期末考,那些数不尽的考试,杨暮都非常珍惜,她并不觉得厌烦了,她反而很享受,她不想叛逆,只想珍惜在学校的每一段时光,不确定毕业后是否还有可能继续待在校园,她爱自己,爱家人,爱学校里的那棵树。
上完一节课后,桌上摊开的书本在课后未来得及收拾,下一节课又将开始。
桌子无论怎么收拾都依旧是堆满了摊开和夹杂着试卷的书本,有时上一节课摊开的书本还夹杂着未做完的卷子,杨暮又翻开英语课本叠在上面,一天下来不知道叠了多少科的书本,然后就这样在自习课上接着完成作业。
还记得骑车回家路上的风景吗?
行道树的树枝垂到地面了,生长在那儿的叶子总是能碰到头顶,是风吹的缘故吧,它弯下了腰,恭敬地站着。
下午五点十分,铃声一响,便作鸟兽散。
杨暮独自骑着单车想赶紧回家去,路上开始起大风了,树枝被吹的摇晃起来。
黑云覆盖了大半的天空,游动得极快。
杨暮一边望着天空,一边快速骑着单车,想起背过的一句诗句,黑云压城城欲摧。
有些分不清楚夏天和秋天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换的。
雨水充沛的夏季正放着暑假,紧接着秋天回到校园上课,十月份时都穿着黑色的校服外套,十一月和十二月份早晨的浓浓雾气,起早骑车回到学校,很早很早,早到内宿生还未起床。
后面到了职中,依旧穿着款式一样的校服,只是杨暮再也不用骑着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