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卡村芝麻酱

3、第 3 章 又是一天清

　　又是一天清晨，穆一如既往的起床，洗漱，吃东西，打拳活动筋骨。不同的是在换衣间里挂着一套十分整洁庄重的西服，老人自觉今天活动的比平时起劲儿，因为小甘草的爸妈昨天晚上打电话来说是要带着家里人来老人家做客，孩子一直吵着要见爷爷。老人活动完筋骨，换好了衣服在家里等着客人们上门。远远的听到了汽车发动机越来越近，老人忙从屋子里迎接到了门口，可是打开门并没有看到小甘草一家人，在老人家门外停着的赫然是一辆警车。一名巡警下车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来到老人身边，另外一名警员似在打量着整个老房子和周围的环境。老人戒备心皱起，毕竟这年月冒充警察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巡警收起警员证对老人家很客气的说：“您好，我是k城南区警局的，我叫炎这位是我的同事金。昨天我们在追捕两名嫌疑犯，可惜的是最终我们没能抓到这两个家伙。他们手里有枪支是极度危险的人。在距离这里35公里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他们丢弃的车量，我们已经核实过车辆是前几日的失窃车辆，同时我门在车上找到了一个工具箱上面写着穆和宁两个字，根据疑犯的逃跑轨迹我们追查到这里，很巧合的是我们发现这附近的地上有失窃车辆的轮胎印记。所以，我们想来咨询一下。您是否见过这两个人？是否还记得一些他们的体貌特征？”老人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之情。随后一边接过警察手中的工具箱，一边自言自语：“这两个没□□儿居然找还托警察来还我的工具箱，算你们两个有点儿人味儿吧。唉，这两个人长什么样我记不大清了，那天黑乎乎的，他们俩又都穿的黑乎乎的。只记得他们的爆炸头还有和我说话的家伙左手臂上有个纹身长的好像只癞蛤蟆。其他的我就记不得了。这两个家伙说车子坏了来借工具箱，结果修完车子慌慌张张的就跑掉了，工具箱也拿走了......”
　　正当警察盘问结束要走的时候，小甘草一家来到了老人的家门前。气氛顿时有几分尴尬，小甘草自不必说一下车就跑向了老人，他的爸爸妈妈看到警察正开车离开都多多少少有些猜疑发生了什么。毕竟他们和老人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也不好询问太多。老人一扫脸上的沉宁之色，笑着把这一家老小让进了屋子，云还特意做了自己拿手的小菜，他们还带来了些酒水饮料，大家坐在一起相谈甚欢。吃罢了晚饭，穆领着小甘草看他们家里陈列的老物件，有在二战战场上陪着穆度过生死线的步枪，有他和老伴儿旅行时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玩意儿。穆很耐心的给孩子讲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小甘草一点不觉得无聊，津津有味的听着。这时孩子无意间抬起头看到了房子二楼的阁楼，指着阁楼问穆，那里放的都是玩具吧？穆笑了笑说：“对对，都是爷爷小时候玩的玩具。”不过都太久没玩过了脏了乱了。等下次来的时候爷爷把那地方收拾干净再带你去里面看好不好？小甘草很懂事的点点头便跟着穆朝着门外的小池塘走去了，比起小玩具小甘草也是更喜欢活蹦乱跳的锦鲤。欢乐的时光总是飞快，小甘草要跟着爸爸妈妈回去了，老头心头一紧眼泪差点掉下来。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挥了挥手笑了笑。“有时间再来爷爷家里玩啊。”
　　一切有恢复了平静，静的让穆觉得自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老人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房子，看到还有些余温的餐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走向了卧室，刚刚走进自己的卧室门，突的觉得后脑一痛老人倒在了卧室地上，手捂着自己的脑袋边上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慢慢的穆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伸手摸下去什么都莫不到有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着没办法摸到更远的地方，头依旧很疼，疼的全身无力。除了这一支手可以缓缓的抬起放下他什么都做不了。意识模糊中，穆好像听到身子底下有人在翻找着什么东西，还在吵着什么。慢慢的穆又闭上了眼睛，一切又止于黑暗之中。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穆醒过来，发现周围依然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隐隐约约的自己认清了这里是自家的阁楼，就是那个装满了他和她回忆的地方。穆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人打晕了。然后被托到了阁楼里关起来了，可是穆还是没有力气去敲门砸墙，更没有力气爬起来。正想着，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光一点一点的溜了进来，正当他准备喊救命的时候，穆看到了一张怯生生的小脸带着泪光走进了阁楼，是小甘草！老人喜极而泣用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摸向了小甘草的小脸，刹那间老人的身体一震，小甘草也是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四只眼睛用一种惊惧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对方。几秒钟后，穆非常无力的坐到了地上，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生命气息微弱的自己一言不发，所有的科学知识，生活常识在这一瞬间已经无法让穆恢复应该有的理智和意识。他抬起手来看看自己只有五岁孩子大小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一下子穆想起来那时候那个梦，只要触碰就可以交换灵魂，这是真的，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为什么偏偏又是小甘草......穆发了疯一样的扑向了自己的身体，手指甲划过指尖就差那么一点，突然穆被一支大手从后面抱起，离阁楼越来越远。回头看去正是小甘草的妈妈。这时穆看到了屋子还站着其他的几个人，云和两名巡警都在，一切就这么发生了，那么突然毫无防备。穆想对大家说，我不是小甘草，我是穆，躺在那里的那个才是我。可是无力的事情发生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想找张纸写下来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自己的小手就是写不下来与揭示这个秘密的任何信息。他想尽了一切方法却没有一个能行得通，最后只是一边哭一边无力的看着阁楼门。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嘶吼着喊到，不要关那个阁楼门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周围的人只当是孩子和爷爷的关系太过亲切才有这样的反应。因为在十几天前，警察发现了穆的尸体倒在自家的卧室门里，而今天小甘草一家在警察的陪同下来到这栋老宅子就是为了看看老人生前的这一切，明明那么开心的一天怎么就变成了与老人的诀别，偶然间小甘草说，爷爷那时候答应他要带他看看阁楼属于爷爷的那些青春回忆，可当孩子打开阁楼门的时候，孩子的情绪“瞬间失控”，孩子的妈妈快速冲过去把孩子抱了下来。这时候巡警走到阁楼门前，用手电筒照了照阁楼里面，看到的是一些属于穆和他爱人的一些老照片，还有一些看上去是年代很久很久的小玩具和纪念品。上面堆积着灰尘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炎转过身来对小甘草的爸妈解释道：“可能孩子是看到阁楼里穆的大照片了才有这么激动的反应。”几个人在老房子里逗留了一段时间后便离开了，穆回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家，渐渐远去。留下的只有那个刚刚修好的老房子和那扇打开的阁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