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卡村芝麻酱

2、第 2 章 清晨的小树

　　清晨的小树林里，阳光洒在幽静的小路上，一扫夜晚的阴霾之气，路边树上挂着一排排的装饰品显着格外的古朴优雅。池塘中的锦鲤格外的兴奋，在水中来回游走着。这么美丽的一幅画面中唯一不协调的就是树林中那栋破旧的老房子，虽说年久失修却也古香古色。老房子的门口，穆静静的坐在藤椅上吃着社工送来的面包，喝着低脂的牛奶，不同于往日他没有看任何报纸，杂志，也没有听什么广播节目。他两眼望向天空，天空蓝的那么深邃透彻，仿佛整个灵魂都被这蓝色吸撤进去了。老人在回味着昨晚做的这奇怪的梦，偶尔在眼角眉梢露出一丝笑意。“唉，怎么可能么，我这么硬朗活到下一届大选看看是哪个浑蛋当上总统都没问题。”突然老人又沉默了“如果真有这么一种可能自己是不是愿意留在这个房子的阁楼上守护这最后的一切，等待自己灵魂消散也毫无畏惧。”
　　太阳一点一点走向这一天之中的最高点，老人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做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准备重新修理一下这栋老房子。老人的存款并不是很多，他找出所有还有钱的银行卡后，打电话给社保中心讲述了自己的想法。午饭后，社保中心派来了一名办事员小刘。帮老人忙前忙后的联系了银行和装修工人，并且给老人提供了一个临时住所。老人拿了自己的应用之物跟着小刘来到了一个离家不算太远的老年公寓楼，老年公寓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宽敞的一室一厅房间，一个独立厨房和可以洗漱的卫生间。老人有些不太习惯新的房子，在小刘走后慢慢的挪动着房间里的摆设，擦拭着每一件屋子里的日用品，并把自己的物品整齐的摆放好在自己喜欢的位置上。
　　时间飞逝，一晃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老人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中。由于老人的存款并不多，在社工的帮助下。房子的外观只是简单的修理了一下，与之前比较看不出有太多的差异，而房子内部就不太一样了，虽不说是富丽堂皇，但是却阻挡不住一种新居的味道。老人很开心，很满意，他请社工们帮助自己摆放了大型的家具，并为社工们做了一顿拿手的晚餐好好的款待了这些好心的年轻人。
　　送走了社工，老人觉得十分疲惫，但心里却抑制不住一种欣喜。这种感觉就和45年前他和她刚刚买下这栋他们一起居住了大半辈子的独立别墅时一样。老人躺在床上对着墙上老伴儿的照片说着和当年一样的话：“真不敢相信，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虽然我们要还房贷，车贷，将来有了包包开销得增加一倍，不过我们终于有了家的归属感。”嘴里念念有词的，穆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回来了，样子是那么的年轻和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一般不二。她对穆说要记得吃药，好好照顾自己，现在还不想在那个世界和他见面。守护好他们的一切，一有机会她还会回来陪他聊聊天，听他说那些她本不爱听的琐琐碎碎......
　　已是第二天的上午10点多，穆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些许的失望，眼角还清晰可见的两行泪痕。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门前懒洋洋的趴着野兔子，时不时的吃着面前离自己最近的青草，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安静安详......
　　转眼夜幕降临，树林里鸟儿都去睡了，兔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朋友带去high了，悄悄的离开了门前的草坪，只留下了它爬了一天后了压过的痕迹。老人在家里一边看着电视机里无聊的节目一边打着瞌睡。一辆汽车的发动机声打破了夜的宁静，车停在了老房子的门前不远处，随着驾驶室的门打开，传出来一阵呱噪的音乐声，听着就让人的心里觉得不舒服。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敲门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有人在家么？我们需要一点帮助有人么？”老人本就睡的不那么沉，早早就被汽车的声音吵醒了。慢慢打开门看到门外是一男一女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每个人都穿了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服饰，头上没带什么帽子之类的东西，因为根本带不上，因为他们都头发都像是被投放在广岛的核弹炸过一样。身上穿着短袖的衣服，衣服上印着一个一个重金属乐队的歌手，外面都套了一件黑色的皮马夹，露在外边的胳膊上满满的刺青，嘴边上打着唇钉脸色有点惨白色，好像营养不良一样。说话的是两个人中的男孩儿，眼睛里冒着凶光嘴上却说着求人的话，怎么听着都像在命令别人。穆虽然上了年纪但毕竟是打过大战的人，丝毫没有慌张。面对着这么两个“鬼神怕”，从容不迫的问了句：“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只见那个男的说他们的车子出了点问题，想借点儿工具修理一下。老人缓缓转身进屋拿出了工具箱递给了年轻人，说：“慢慢弄不急，老人家睡觉少，弄好了叫我一声就好。”两个年轻人口称谢谢，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互相只见还说着什么新啊旧啊的什么。老人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径自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继续坐下看起了依旧无聊的电视节目。
　　过了不知道多久，老人隐隐约约听到了发动机的声响，慢慢站起身来却看到那对狗男女开着车离开了。老人走到门外，发现什么都没有。可惜了自己的工具箱就这样被两个神经病给拿走了。老人小声嘀咕着：“同样是年轻人，做人的差距真大啊。同样都是二十多岁，昨天来的都是来帮忙的，今天却是来抢东西的。唉，我祝你们这两个小屁孩儿，以后生孩子没□□儿！！他妈的！！”
　　关好门转身往回走，电话铃响起。老人走过去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爷爷，爷爷，你知道我是谁么？”老人笑着说：“不知道啊，我都不记得我的小甘草喽，呵呵呵。”电话那边的并不是老人的亲孙子，是这一个月老年公寓生活里邻居云奶奶家的孙子。这一个月的生活里多亏了有小甘草陪着他，要不老头都要憋出病来了，可是每次看到小甘草那天真烂漫的表情，穆的心都要化了，哪还有什么烦闷。云奶奶人很热心和善，是说是奶奶实际上她比穆年轻十几岁。两个人聊起天来也是各说各话，耳朵都不太灵光啦。虽不知道聊的是什么总比没的聊强。电话那边小甘草的声音很小但是穆听的出来孩子十分想念这个相识不久的老爷爷。老人说：“有时间让你爸妈带着你和你奶奶来爷爷家玩，爷爷家好玩的东西可多了。门口还有小兔子跑来跑去，一定要来啊......”说了不多，电话挂断了，老人心里好像多了一种期待，期待崭新的家能有客人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