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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有什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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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静静的走在郊外的驿道,罗布似乎在想心事,任由马儿放慢脚步,也不管。来时在逃跑,提着的心无暇顾及脚下的路,不知不觉跑出这么远。也没注意刚刚是否是从这条路来的,走着走着,竟失去了方向。
“小萝卜,你是不是迷路了?”看着越走越偏僻的前方,云裳忍不住问。
“好像是。”天黑也辨不出方位。
“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身下传来咔擦咔擦东西碎掉的声音,“马儿该不是踩到蛇蛋了吧?”谁家蛇把蛋生地上不管的。
“下去看看。”罗布下马查看,仔细一瞧,“是人骨。”
“人骨?”原本也打算下马的云裳,不敢乱动了。
“嗯,这一片可能是乱葬岗。”看着前方,脚下的尸骨,四周稀稀疏疏的坟包,验证了乱葬岗的说法。
“呱……呱……”一只乌鸦掠过身旁的树梢,挺在更高的地方,俯视树下的动静。
“呀……”云裳被乌鸦吓的连滚带爬的掉下马,摔在一块骨头上,伤了腰。
“喂,你没事吧?”千金小姐就是娇气,胆儿也小,不过是只乌鸦,吓成这样。
“腰痛,估计闪到了。我们赶紧走吧,这地方怪瘆人的。”把身下的骨头小心挪开,嘴里念叨“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来找我啊。”
“走不了了,这种地方,晚上过路,会在原地打转,找个地儿休息,明天天亮再走。”再往前走,难保不会遇到什么更吓人的东西。
“在这休息?这里这么多死人,你不怕吗?”原地打转就是鬼打墙吧,这种地势,确实很有可能,难怪感觉刚才从这里走过一遍了,原来是遇到鬼打墙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还是从死人堆里找出来的呢,自己也算死过一次了吧。
“可是我怕,小萝卜,我们再走走,好不好,离这里远一点也行。”
最终他们在一座土坟背后的大树下歇下,云裳像罗布打听了璃王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璃王有个未婚妻十年来一直昏睡,找了好多方子都医不好,又听说,这吸收天地灵气的黑白耀石可以治她,估计正到处找呢。
云裳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救未婚妻,嗯,是不是可以理解一下他呢。不,他差点要我命呢,要救人也不能用别人的命去换吧,我可是无辜的。
到后半夜天凉了些,云裳冷的发抖,往罗布身上靠,却被他推开。
罗布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站起身走到马边,想了想,说“你睡吧,我守夜。”他可不喜欢被女人靠近,除了师傅,没人跟他这么亲近过,云裳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可是对他来说,很陌生,不习惯。
“哦……”一晚的奔波,云裳早已疲倦,罗布给的衣服,挡住风吹,更易入睡,迷迷糊糊听到罗布的声音,应了一句,便沉沉睡下。
从璃王府出来,慕容天带上一队人,凭着记忆往云裳逃跑的地方追,带路的人点着火把,辨认着地上的马蹄印,循着马蹄追,寻寻觅觅,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总算在乱葬岗,把人找到。
“胆子够大,这地儿都能睡得着。”
睡得迷迷糊糊的云裳,被人一脚踢醒,愣了愣,还没弄清情况,已被人拦腰抱起,摔到马背上。
被偷走的马儿还拴在树旁,昨晚来救她的人不知去向,先不管了,反正王爷要抓的是这女子,抓回去再说。
慕容天打马前行,云裳此时已缓过神,这又被抓了吧,罗布呢?躲起来了?还是早就走了?昨晚熟悉的翻江倒海又来了,试着反手保住骑马的人,上半身往上撑了撑,想爬起来坐着,横卧马背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老实点。”慕容天打掉云裳抱他的手,把撑起的身子往下压回去。
“老哥,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姿势,这样下去,我胃都要吐出来了。”早饭没吃,吐出来的估计是酸水吧。
“岂不正好,最好把东西直接吐出来,免得被开肚。”回府时,听说王爷要找的东西被这女子吃掉了,可不就是抓她回去开肚取出来吗。
“什么?开肚?”梦里那人也说要剖开她的肚子找,难道是在提前暗示自己,让自己小心。
“驾”慕容天不再理她,催马回去,他得赶快回去争取带功立罪的好表现,昨晚本来是可以回家休息的,结果王爷临时安排任务,人手不够,他不得不上 ,王爷让他送这女子回府时,他想这任务还挺轻松,尽快把人送回去,还可以赶回家吃饭,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也不知妹妹一个人在家有没有被人欺负,还好隔壁有罗江罗布照应,放心些。哪想到,半路杀出个偷马贼,还没反应过来呢,人也被劫走了,真是背运。
一想到罗布,心中似乎闪过什么,但又不确定。就这么一路想着,把人带回了王府。
六
南宫璃后半夜回屋清理了伤口,重新上好药,才上床躺下,这些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很少用下人,以免人多口杂,对他不利。天大亮的时候,侍卫才来禀报,“王爷,那名女子已经抓回来了。”
“好,去叫季天然过来。”
贴身太监舒喜,替他更好衣,洗漱完毕,季天然刚好过来请命。
季天然自称是江湖名医,专治疑难杂症,毛遂自荐的到璃王府,说能治好千飞雪,但是需要借助黑白耀石的灵力才能行,世人都听说过黑白曜石能起死回生,可没人能说明到底怎么操作,怎么使用才行。而季天然就自诩能行,璃王竟信了他,留他在府里好吃好喝的供着。
“王爷,找在下何事。”门外传来季天然的声音。
“进来。”
舒公公打开门,让他进门。
“如今黑耀石找到了,你可有办法救醒飞雪。”
南宫璃今天穿了件黑色镶边的锦织长袍,颀长的身躯,显得更加挺拔。
“当然有,这天下也就我季大仙知道这宝物的用处,王爷您真是找对人了,换了别人,还真是就不行了。嘿嘿”干瘦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大展身手的好机会来了。
“可,这黑耀石如今被人吃下肚,如若已经化掉,你可还有办法?”这黑耀石是集天地灵气形成的,与普通石头不同,人要真吃下去了,很快就会被吸收,灵力也就散在那人体内,南宫璃心里很清楚这点。
“这……我可以取那人的血,这灵石化了,可它的灵气却是化不掉的,定是与那人融为一体,自然血里也会吸进灵力。”希望如此,不然可就惨了。
“那好,随本王去看看。”
云裳被慕容天关进一间没有窗户,房间四周还有守卫的屋子,她想过逃走,却被门口的守卫拦回去。正冥思苦想逃走之计,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一身黑色锦袍,身高八尺有余,腰间缠着深色腰带,腿上是藏青色靴子,背着双手,沉着脸,看不出喜怒,俊逸清朗的脸上,五官分明,唇色有些发白,失血过多,还没缓过来?挺而直的鼻梁,甚是好看,深幽的眸子里放着寒光,令人心生畏惧。整个人透着王者的霸气,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强者的气息,这人该是璃王吧,好强的气场。
看到这张,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罗布,他也是这样,看人时冷冷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南宫青阳还行,爱笑,不过可能是笑里藏刀。还是大哥好,对小妹又体贴又照顾,只是他要是知道真的云裳已经死了,该多伤心啊。哎,算了,或许这个假的也快没命了,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可能没有了。不行,葡云裳,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冷静冷静,你聪明的小脑瓜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不要气馁,加油!
云裳还在走神中,男子开口道,“去,看看。”声音磁性,浑厚,略带沙哑。
身旁走出一灰衣男子,笑嘻嘻的朝她逼近。不知道要干嘛,云裳下意识的的往后躲,男子越来越近,伸手去抓她,云裳心里一急,一脚踹向他的□□,疼的他闭上双腿,原地跳脚。
“去,把她抓好。”两名侍卫,应声上前,控制住云裳。
季天然没料到这女子竟然是个狠角色,这脚踹的,差点断了他的后代,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王爷,这肚子里没有。”季天然使坏的在云裳肚子上用劲掐两把。
“看来只能放血了,嘿嘿。”收拾你的机会到了。
“好,麻利点。”南宫璃说完,转过身去走远两步,他并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被血溅脏衣服。
“好勒,您就放心吧,这活我熟。”季天然以前就是一个杀猪匠,后来跟着茅山道士学了几招,半罐子水响叮当,就敢四处招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自然熟。
云裳手脚并用的挣扎着,试图挣脱侍卫的束缚。然而,力气悬殊,使出吃奶的劲也是无用的。
“按好她,别让她乱动。”季天然握着锋利的刀,冲控制云裳的两名侍卫嘱咐道,继而又转头吩咐门口的侍卫“你去把她的脖子固定好,你拿个盆准备接血。”
“是”侍卫领命上前,左右两边,一人固定好云裳的脖子,一人手持铜盆等待季天然放血。
眼看季天然手中的刀就要割到喉咙时,云裳急中一声长吼“啊……”,这出其不备气运丹田的叫声,惊的季天然手一抖,原本该割到脖子的刀也被带偏了,嚓一下划破近旁侍卫的手,鲜血直流,这力道,如若不是偏了这么一下,云裳的颈动脉是真真的要被割断啊。
“啊”被误伤的侍卫甲大叫一声,迅速收手捂好伤口,同时不忘怨恨的瞪一眼季天然。
“怎么回事?”南宫璃原本是背过身去的,听到动静转身询问。
“咳咳……意外,小小的意外,”季天然小心的观察着南宫璃的脸色,生怕眼前的主动怒。
“本王不希望有第二次意外发生。”南宫璃冷冷的说道,他并不喜欢拖泥带水,这种一刀破喉的小事也能出意外,真是令人烦闷。明显不耐的瞥着眼前玩命挣扎的女人,明明必死无疑却还想霍霍一下,再想到自己差点被她砸晕丢进怪味冲天的窗外时,不免心生感慨:这女人还真是祸害!
“是,是是,这次不会了,”季天然连忙应道,并且火速准备好第二次下刀,小丫头片子等着吧,这一刀下去,保准你见阎王。
“慢着,我觉得你这样把我杀了一点也不明智。”云裳盯着季天然横过来的刀,胆战心惊的说道。
“我说小姑娘,反正都是要死的,你还是留口气想想下辈子去哪投胎吧,别担心,我下手很快,不会让你感觉到痛的哟。”季天然邪邪的笑道,给别人放血这种事情,他最喜欢,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简直是畅快淋漓,这第一次给人放血的经历应该要完美一点才对,不能让这丫头再给打断了,季天然想着,并加快了速度。
“慢着。”南宫璃突然感觉到屋外有股陌生的气息,听到云裳这么一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在季天然刀刃落下的当口下令阻止。
“啊……”刚刚被误伤的侍卫甲另一只手又再次中刀,这次他真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季天然,自己咋就那么倒霉,早知道就去拿盆了。
“哎,对不住啊兄弟,这次真不怪我,王爷突然喊停,我这也是刹不住手啊。”季天然心里也纳闷,刚刚还不耐烦等的,现在却自己喊慢着了。
“刹不住手你往自己手上割呗,干嘛伤害无辜的小兄弟,自己没本事就往别人身上推,哼。” 云裳也恨不得掐死眼前的人,能奚落两句也是心情舒畅的。
“有什么话赶快说,本王耐心有限。”南宫璃负手而立语气逼人的样子,真是可怕,云裳的小心肝忍不住抖了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