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泪》听雨阁

9、第八章 李珍妍

　　李珍妍回来了。
　　她给自己算了一下时间：
　　走出公司——用时5分钟；
　　到地铁站——用时15分钟；
　　给自家小叔打电话——用时30分钟；
　　赶回公司——用时1小时（坐过站，不知道坐到哪里去了）
　　……
　　所以，特喵的竟然不到两个小时就又回来了！
　　好想捂脸怎么办？！
　　不对！请问，脸你还在吗？
　　……
　　挪上27楼。
　　“文心姐。”低头。
　　文心抬起头，依旧温文尔雅，“有事吗？”
　　李珍妍悲愤——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瞄了电脑右下角，“沈总现在方便吗？”
　　文心继续微笑，“现在恐怕不是很方便。周五晚会后就一直在忙……”
　　“叮咚”
　　文心微笑着点头示意“抱歉”，按下接听键。
　　“咖啡。”沈竹辞清冷的声音传出来——李珍妍就听见自己脑子里面“轰”地一声，只剩下俩字儿
　　——“完了！”
　　恍惚间，她看到文心微笑着看自己，“咖啡！”
　　李珍妍端着咖啡，脚踩浮云进入沈竹辞的办公室的时候，沈竹辞正在电脑上回复邮件。
　　李珍妍敏锐地注意到，沈竹辞换了衣服，头发也是半湿的——也就是说，她用来努力挣扎，大脑打架的时间，沈竹辞就轻轻松松地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
　　李珍妍这次是真想哭了。
　　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
　　“谢谢！”沈竹辞没有抬头。
　　“那个……沈总……”
　　“今天下午2点的会议，你一起参加。”
　　李珍妍：“……”沈总，您能不能按照常理出次牌？
　　“有问题？”沈竹辞抬起头，看她。
　　有问题！有大问题！
　　可是，李珍妍敢说吗？
　　不敢！
　　“没有……”
　　“嗯。”沈竹辞低下头，不再理她。
　　李珍妍：“……”
　　****
　　下午的会议，是关于一个水上乐园的工程。
　　工程地址是在明湾镇——李珍妍表示从未听说过。
　　建设水上乐园，主要目的在于带动当地的旅游业——李珍妍：哦……
　　当然，沈竹辞的目的主要在于盈利——李珍妍：哦……
　　水磁动力技术——李珍妍：嗯嗯……昨天就想着辞职的事了，没睡好！
　　水处理和消毒设备……——李珍妍：呼……
　　磁悬浮水上过山车——李珍妍：呼呼……
　　魔幻互动超级水寨——李珍妍：呼呼呼……
　　……
　　“不行！”沈竹辞的声音清冷而干脆果决——李珍妍“刷”地抬起了头。
　　“策划毫无新意。不管是先进的设备还是前卫的管理理念，都会被效仿和取代。我们要建设的，是一座不能被取代和超越的水上乐园。”
　　“水上乐园并不是一个新兴事物，不管是游乐设备，还是管理方面都已经有了相对固定的体系，此次我们要做到推陈出新并不容易。大家不妨换个思路，把所有做到最好，同时带上我们公司自己的特色……”
　　李珍妍：“……”蚊香眼
　　会议持续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不过……
　　“你要跟我一起去现场待两到三天的时间，现在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晚上七点，司机会开车去接你。”沈竹辞行动带风，丝毫没有停顿。
　　默默看着合上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在自己的位子上维持着弯腰准备坐下的姿势的李珍妍：“……”沈总，你的节奏一定要这么快么？
　　对面的文心微笑着抬头：“习惯就好。”又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现在时间5点12分，你还有……”
　　李珍妍风风火火地拎着包跑了出去。
　　文心继续笑脸，“祝你好运！”沈总啊，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
　　****
　　飞机上，李珍妍看着身边翻看文件的沈竹辞，想到了今天办公室里，文心没有说完的一句话：
　　“现在恐怕不是很方便。周五晚会后就一直在忙……”
　　是不是从那天晚会结束以后，沈竹辞就一直在忙，没有休息过？她又想起了之前在行政处的时候，大家议论过的，关于沈竹辞的一件事：
　　沈总从来没有过休假。
　　刚上飞机时激动忐忑的心情，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酸的，又有点担忧难过的感觉。
　　沈总，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她想这样说，却觉得自己没有与说这句话相对等的身份。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有一个人走到了沈竹辞的身边，弯下腰，蜷曲的发尾垂到了沈竹辞手中摊开的文件上。那个人强势地取下了沈竹辞手中的文件，“竹辞，你该休息了。”
　　声音冰冷，却又温柔。
　　李珍妍知道，那是徐默言。尽管没有看到那个女子的脸，莫名的，她就是知道，那个人是徐默言。
　　你这样，她会心疼的。
　　沈竹辞猛地抬头看李珍妍，“你说什么？”
　　李珍妍瞪大眼睛——什么？什么什么？她说了什么？她竟然说出来了？靠！现在倒带来不来得及？！沈总你就当没听见行不行？！！！
　　“我问你，刚刚说什么？”很显然，不行！
　　李珍妍欲哭无泪——妹的！回去就把你给缝上！让你缺个把门的！
　　沈竹辞看着李珍妍，很显然没有“就这么算了”的意思。
　　李珍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个……我是……我是说……说文心姐！对！文心姐！她说，您从周五开始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划十字，文心，死道友不死贫道，别怪我！
　　沈竹辞继续盯着她，李珍妍紧张地一动都不敢动——会信吗？会信吗？沈竹辞会信吗？可是，他喵的，连她自己都不信！
　　“嗯！”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沈竹辞终于放过了她。
　　李珍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靠！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眼角余光瞟见了继续低头看文件的沈竹辞——含泪举目，我刚刚究竟是为了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李珍妍看窗外的风景，看路过的空姐，甚至看前座的那个光了半个脑袋的大叔，就是不看沈竹辞，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安全着陆了——真是可喜可贺！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现场。”
　　“是。”李珍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您也早点休息。”其实，她更想问问沈竹辞，那些文件是不是看完了。
　　“嗯。”
　　李珍妍看着沈竹辞关上了门，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不完的资料，批不完的文件，沈竹辞，工作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

　　有人在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