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女子贾家剑》紫陌芊城

11、第六回齐媒婆恨李家慢怠(下) 她回头一瞧

　　她回头一瞧，这不是靠西头李福贵家的吗？又是一个李大妈，这西头的李姓多的去了。她心里这样想着。只听得她喊：“喂，齐大娘，您老又是忙着给谁家说媒呀？”

　　她心里立即转了念头。朝李家的笑笑说：“没的事。出来闲逛逛。李家大娘，这么匆忙是干啥去呀？”

　　“我那小女近来偶染风寒。这不，刚好些就嚷嚷着要去庙里许个愿。我才到街上置办一些香烛之类的东西，让她带去。”

　　齐婆婆一听这话，就想起了自已的使命。她连忙陪上笑脸，亲切地问：“你那姑娘今年多大了？您看我多久没走动，怪想那孩子的。一定是长高了，模样儿怪俊的。”

　　“今年才十九。”这李家的也是个喜唠家常的主儿，她很热情地说：“谁不知您老人家是个大忙人。多会儿，哪阵风也把您老也吹到我家唠唠？”

　　“好哇。别怪大娘三句话儿不离本行。恕老身多嘴，您那令千金年已及笄。啥时候大娘也给令嫒说头好亲事吧？”

　　“行呀。”这李妈以为齐媒婆是跟她闹着玩儿的，因此也没往心里去。于是她爽朗地笑着说：“若是您老人家给我家琴儿也觅上一户好人家，自然那谢媒的大红礼包没的说。到置酒的那一天，一定要请您上座，再叫他们小夫妻俩给您磕仨响头呢。”

　　“此话当真？”

　　“一言为定。”两个人站在路边又亲热地说了会话，才告分手。临走李家的还邀她去吃中饭，被齐媒婆婉谢了。于是这才打道回府。心中的一个筹划已酝酿成熟。

　　今夜的风，裹着黄叶的味道，弥漫在这个小镇的上空。伴着清辉如银的月色，像罩上了一层温柔而神秘的面纱。尘嚣了一天的碧溪镇也渐渐地沉寂下来。偶有街角传来几声小狗的犬声。小户人家为了节省灯油，都已早早地睡去。惟有贾家大院内外仍灯火通明。

　　贾晨和霍管家匆匆用饭毕，就到前厅去参见贾老爷。刚才丝绸店的管账先生来过了，向贾老爷禀报了本月的进销情况，看样子生意还不错。

　　看着贾老爷满面笑容的样子，霍管家先行一步躬身说：“禀老爷：少爷一路已安然返回，不知还有何吩咐？”

　　贾老爷仰起头来，他的皱纹中嵌着丝丝暖意，上下打量着他俩问：“此去云石镇，只不过区区二十多里地，为何如此晚才得以返回？”

　　霍管家便将拜谒金龙寺，以及寺中所见所闻一一说与老爷听。老爷煞有兴趣地听着，一手习惯地捻着已经花白的胡子。当听到是老法师在千钓一发之际出手相救，才使少爷免于一难时，贾老爷一拍桌子问：“是那个身材魁梧，体魄癯健的老和尚吗？”

　　贾晨一旁抢着回道：“是的。老法师银须飘飘，目明耳聪，俨然就是山中的一位老神仙呢。”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了。”贾老爷缓缓地立起身来，走出前厅，立于门前台阶之上。遥遥地朝着紫荆山金龙寺的方向望着。

　　清辉似水的月影倾泻在他的身上，徒然增添了他须发如银的韵味，小厮连忙搬过椅子。此时，贾老爷捻着胡须，他兴致盎然地一甩袖子说：“你们都坐了吧，听我说个故事。太爷少年时有个同窗好友，他的名字叫做许继成。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老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