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六回齐媒婆恨李家慢怠(上) 小二这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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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这才应声走了出来。极不情愿地开口问：“大娘，您这一大早儿嚷嚷个啥？我这不是来了吗。”
“怎么嫌我烦啦？”
“哪能呢？您老人家尽管吩咐吧。”
“给我倒一杯上好的酒来揉揉脚。”齐媒婆手指指有点儿红肿的脚踝。
“这可是要付现钱的。”
一句话，竟惹怒了齐媒婆。她手指点着小二的鼻子说：“你个兔崽子，连你也敢狗眼看人低？欺侮老娘给不起钱呀？快快去取来，顺便给老娘也擦擦脚。”她瞪着他，大大咧咧地命令着。
小二才不吃她那一套呢，甩甩袖子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嘴里还轻轻地咕哝着：“您老等着吧。老赖鬼！……”
要说这齐媒婆吧，岁数倒是有了一大把，可耳朵却分外的尖着呢。她一听火气又窜上来了，掂着一只脚站了起来，手拍着桌子朝小二的背影吼道：“你个狗东西给我站住！我赖什么了？谁家店没赊个三月五载的？何况今天我又不是白吃白拿……”
话未说完，只见二掌柜的连忙从里面陪着笑脸走了出来劝道：“您老人家消消气，小孩子嘛，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说着亲自斟了一杯酒过来说：“我这里给你陪不是了。”见齐媒婆气儿缓了些后又接着说：“不过，您老人家也要体谅体谅我们小店的难处。如果光出不进，人人都想赊一点儿的话，那小店就甭想经营下去了……”
“二掌柜的，你也别说了。”齐媒婆气得又瞪起了眼，皱巴巴的脸上嘴巴挪了位。她把酒一下倒在了脚踝上，胡乱地揉了揉，然后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拿起烟锅子一拍桌子说：“柜上赊的账不日我会来结清的。不劳你大驾三番五次地催。”
“那就好，那就好。您老人家路上走好。”二掌柜的仍然笑容可掬地目送着她走出了店门。
齐媒婆气鼓鼓地走在路上，又回想起李家的怠慢，心中更是气忿难平。不是受贾老爷之托，她才不烫自己的这张老脸呢。上次一进李家门，就像剃头担子一头冷一头热，硬是暖面孔贴人家冷屁股，这样的罪儿谁受的了？可贾老爷说好媳妇难觅，总算找到一个，岂能轻易放手？
贾老爷说了，非明媒正娶，要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不可能。门庭低矮点的无所谓，只要那户人家女儿贤慧就好。思来想去，觉得西街口李家倒是首选。虽然家道中落，但李家门风严谨，靠开一家小店，维持生计。本来齐媒婆觉着这是轻而易举的美差事，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有搞不定的事？谁知当她前天兴冲冲地造访李府时，却差点吃了个闭门羹。
李家唯一的丫环翠儿隔着门缝一瞧，见是齐媒婆，不知何故硬是不放她进去。后来还是李家大娘开了门儿。明知齐媒婆的身份，李家夫人还是冲她笑着问：“媒婆婆可是月老的忙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齐媒婆心里嘀咕着：怎么不让个坐啊？可她脸上还是笑嘻嘻地对李夫人庆贺道：“给您道喜来了。”
“哦，我们大门不迈，小门不出何喜之有啊？”
齐媒婆立即开门见山道：“来给令千金说头好亲事。”
李家夫人方才让坐道：“如此，您老不仿说说看。”
“东头的贾老爷，不说您也知道，是咱碧溪镇上首屈一指，家财万贯的名门望户。贾老爷早已听说府上千金温淑贤慧，欲叫老身作伐，给贾公子说媒来了。”
李夫人皱起了眉头问：“听说那贾少爷不是娶了正房了吗？”
齐媒婆皱巴巴的脸上嵌满了笑意，她点点头道：“是呀，贾公子虽娶了碧玉小姐做……”
“别说了！”李夫人立即勃然变色道：“想纳我家女儿为妾，门都没有。他家虽是大户，这不明摆着欺侮人吗？请吧。”
这不是下逐客令吗？齐媒婆这下才着了慌。她连忙尴尬地陪笑脸说：“李家大妈，听我把话说完，如果说的不中听，那时再赶我不迟。”
李夫人心想，君子不打上门客，且听她如何说。于是点点头道：“您须仔细道来。”
齐媒婆只得打点起精神，将贾家的富庶，公子的憨厚豁达等描绘了一番，说的天花乱坠。然后故伎重演，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近李夫人耳边轻声说：“夫人您想想看，他贾老爷为何急着为公子纳妾？还不是想早日能抱个孙子，好死了舒心闭个眼。听说那少奶奶身怀第二胎时，摔坏了身子流了产，从此再无生育。如今却把希望寄托在二房身上。如能如愿早得贵子，一则可遂了他贾老爷的心愿；另则，母凭子贵，今后贾家将是二房的天下。正房只不过是图个虚名而已。”直说的齐媒婆口干舌燥，直砸嘴儿。
李夫人脸上这才露出点儿笑容来，她吩咐：翠儿看茶。
齐媒婆也顾不得许多脸面了，连忙端起那小巧精致的茶盅一饮而尽。然后迷缝着双眼注视着李夫人说：“夫人，老身说的不差吧？”
只见李夫人仍不动声色地说：“这样吧，您老人家还得给点时间，容我和老爷商量一下再说吧。”说罢，借故有事出门，就下了逐客令。
齐媒婆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心中仍忿忿难平。在李家费了老半天的口舌，还只吃得一盅茶，连顿饭也没捞着。又想起刚才在李家店中，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伙计的嘴脸，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正想着，一抬头，咦！自已怎么鬼使神差地送上门来了？这不是李家府邸那低矮的园门吗？有心想帮贾老爷早早把亲事说定，可心里老觉着有所不甘。正在院门前踌躇不前时，忽听身后一声喊，把她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六回齐媒婆恨李家慢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