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痴之无关风月》梓山6470

29、李秘书的诱惑 吴珏顺利见

　　温雅的一意孤行虽然还是没有得到父母的支持，但表面上他们不再强烈反对了。吴珏心里记得要去温雅的老家亲自拜访，但工作越排越满，好不容易挤出一天时间。
　　第一场冬雪已经到来，正式宣布了穿棉袄的季节到了，但现代社会有汽车有暖气，所以吴珏还可以穿着薄款的风衣，只是在里面加了一件驼色V领的羊毛衫。温雅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后备箱，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吴珏想起了以前去见张雯父母的情形，他紧张到手足无措，吃饭的时候还打翻了饭碗。十多年过去了，他愈加搞不清楚究竟是年长的阅历还是如今的社会地位改变了他。人的性格真的不会改变吗？
　　海港城市虽然距离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但是气温明显感觉高了一点，下了车迎面吹过来的风似乎都带着海水特有的咸味。吴珏打开后备箱拿出温雅准备的海参和茅台，想起了一件事，
　　“我给你的信用卡，你还没用过？”
　　温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女士不如男士抗寒，她穿着羊毛棉袄，帽子边一圈芬兰狐狸毛，显得脸色白皙红润。
　　“应该没用吧，付款的时候习惯了，想不起来，我一直不用信用卡的，懒得还。”
　　温雅按了按钮，电梯从顶层下来了，她听见吴珏说了一句，
　　“我赚钱就是给你用的，你不用我哪来的成就感。”
　　温雅一时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吴珏的性格会说出这种话。
　　电梯上了十三层，一梯两户的房子，空间很大。
　　房门开着一道缝隙，看来温雅在楼下已经联系过她的父母了。
　　吴珏打开房门，看见客厅坐着的温英雄，正在削苹果，苹果皮向下耷拉着，长长的托在茶几的大理石台面上。
　　“叔叔你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放在哪里？”
　　温英雄昨晚已经和唐桂芹开过家庭会议，他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做了妻子的主。
　　“进来吧，东西先放茶几上就行。”
　　吴珏走进门来，温雅在身后脱掉了外衣，露出了里面的雪纺长裙。
　　“啊哟，怎么穿得这么少？你这样不行，以后会得老寒腿！柜子里有你高中的羊毛裤，快去穿上！”
　　唐桂芹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温雅一眼，嘴里就开始训斥，温雅就像没听到一样，还将裙子抖了抖向母亲示威。
　　温英雄将苹果切成小块，又剥了一个硕大的红心蜜柚，汁水四溅。
　　“柚子你们吃，这盘苹果你妈要饭后吃，你们吃苹果的话我就再切一个。”
　　温雅叹了口气，
　　“爸，你还这么宠着我妈，你看她都成什么样儿啦，吃个苹果还得削皮。”
　　温英雄看着在餐桌旁忙碌的唐桂芹，笑了笑，
　　“一辈子习惯了，去帮你妈忙活忙活。”
　　温雅去卫生间回来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吴珏和未来老丈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倒是相谈甚欢。一顿饭吃得平静，唐桂芹没有多说什么，吴珏叫阿姨她也点头答应了，温雅在餐桌上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吴珏，决定再盛一碗饭。她好久没有吃到母亲做的饭了。
　　饭后父亲和母亲下楼遛弯，吴珏和温雅留在房里，温雅指着相册里的照片一一介绍，吴珏听得认真，他看见了一张小学时候的照片，梳着羊角辫还少了两颗门牙的温雅看起来太搞笑了。
　　“这张照片给我可以吗？”
　　温雅不太开心，
　　“我有这么多漂亮的照片你不要，偏偏要这张最丑的。”
　　吴珏将照片从相册里拿出来，宝贝似的放到了公文包里，他有随身携带笔记本和笔的习惯，虽然现在大家都用手机记录东西了，但他还是保持着自己老古董的生活方式。
　　“不丑啊，在我眼里你小时候都很可爱，现在是漂亮。”
　　温雅虽然这半年为了吴珏开始减肥，但五六斤的体重在视觉上毫无变化。她依旧是一个微胖的圆脸女孩，与想象中成熟稳重又大方，和吴珏并肩站在一起能让别人发出“太相配了”这样的感叹的距离还有很远。
　　吃过午饭，温雅悠闲地回卧室躺着，留下吴珏和父母在客厅谈话。
　　“冬冬这孩子从小身体底子不太好，每年秋末和初春都要感冒，所以小名叫冬冬，以后你们俩过日子，你比她年长，多帮我们照顾她。”
　　唐桂芹以丈母娘的口吻开始交代日后的生活，
　　“我们俩本来都想让她找一份正常的白领工作，在办公室坐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我们就放心了，她自己非要学她小姨，开蛋糕店，我们也拦不住。冬冬一直很有主见，以后有矛盾也希望你能多宽容。”
　　吴珏又点点头，
　　“我会的。温雅是我遇到过最善良的女孩，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桂芹，放心吧，吴珏会对冬冬好的。”
　　温英雄饭前与吴珏聊了一会儿，已经知道了吴珏的工作情况，他很满意。电视台毕竟也是铁饭碗，以后总不会过得太差。况且他对女儿有信心，女儿有自己的事业。
　　晚上六点多两个人返回了市里，吴珏先将温雅送回了家，他又开车去了电视台，李秘书约了他谈工作。
　　两个人谈到晚上十点多，李秘书抻了个懒腰，
　　“一会儿有时间吗？”
　　吴珏没想到李秘书这样的大忙人，竟然会主动约他，
　　“我请李秘书吃顿夜宵吧，就在我们台后身的居民楼里，有一家饺子馆。”
　　李秘书点点头，
　　“实在是饿了，今天先到这里吧，你这个方案我看没问题，明天我递给台长。后续有情况我会再通知你。副台长那边要保密。”
　　吴珏将厚厚的一沓文件收拾好，装进了档案袋，
　　“知道，走路十几分钟，就不开车了吧。”
　　雪已经停了，夜晚的天空挂着一轮朦胧的月亮，鞋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吴珏和李秘书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好在台里有备用的棉袄，否则估计会被冻出个好歹来。
　　“李秘书，台里最近不太太平，我有个同事，和我同期进来的，叫王淼，您看……”
　　李秘书对人过目不忘，他见过这个王淼，过于自由散漫，插科打诨是把好手，但是搞工作比面前的吴珏差远了。
　　“洗牌是必然的，你我算是直系队伍，但也要注意。”
　　吴珏明白李秘书的话，转而换了别的话题。
　　已经快要十一点了，这家隐藏在居民楼里的饺子馆依旧热气腾腾，六张桌子，一侧三张靠墙摆放。简单装修的店铺，主要靠外卖维持生意，估计专门针对他们台里这些加班的人吧。
　　两个人点了一份素三鲜，一份香菇猪肉，很快热腾腾的饺子就端了上来。
　　吴珏倒了一点醋，李秘书倒了酱油，两个人相视一笑，
　　“咱俩也挺奇怪，一般我们北方人吃饺子都是酱油加醋混着来。你这是只蘸醋，而我只蘸酱油啊。”
　　吴珏没有回答，先塞了一个饺子进嘴里，还没尝出味道就咽了下去。谈工作的时候全神贯注还好，松下劲来胃立刻就饿得痉挛了，接连吃了三五个下肚，才得到了缓解。
　　“饺子汤来一碗吗？”
　　吴珏一边问一边向后厨的服务员挥手，要了一碗饺子汤，李秘书倒是对饺子汤没有兴趣，要了一杯热水。
　　“你们部门的那个胡主任，最近可能要出问题，你要是有意就运作一下。”
　　吴珏听了心有余悸，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朝天子一朝臣，胡静借着姜新荣的势力刚坐上副主任没几个月。是啊，姜大公子都因为换届的事情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何况他未过门的妻子呢？
　　“谢谢李秘书！我明白您的意思。”
　　李秘书年过四十，比吴珏大了不到十岁，但一路从镇里跟着聂海生出来，他能够领悟这位新任台长的深意，大清洗要彻底，水搅混了才能摸鱼。
　　“对了，我听说你还没结婚，上次在大剧院你主持的那个交响音乐会，记得吧？”
　　吴珏知道李秘书说的是三周前的音乐会，是市交响乐团联合留美归来的青年小提琴演奏师王冉冉共同推出的公益项目，也是今年市里文化建设的的主推项目。
　　“记得，怎么了？”
　　李秘书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
　　“主管文艺的王副市长也姓王啊，他的小女儿……”
　　李秘书看吴珏没什么反应，便不再绕弯子了，
　　“音乐会后，王冉冉叫住了我，问了我关于你的情况。她还是单身，你考虑一下。”
　　吴珏摇摇头，想起了温雅圆圆的脸颊和笑起来时嘴角才会出现的可爱酒窝，
　　“李秘书，谢谢您的好意，我有女朋友了。”
　　李秘书将香菇猪肉馅的最后一个饺子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
　　“哦，结婚还可以离婚嘛，何况谈恋爱？你知道，台长和我都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你是个可造之材。”
　　吃完了饭吴珏开车将李秘书送回了家，轻雪又洋洋洒洒下了起来。玻璃水快没有了，雨刷器在这异样的寒潮中冻得僵直，机械地刮过前挡风玻璃，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
　　此时此刻，温雅已经进入了梦乡，梦里她来到了热带雨林，粘腻浑浊的河水边，她被蟒蛇紧紧缠住，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