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夜探 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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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夜探
“这收获嘛，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未八换了干爽的衣服，捧着苏小北熬好的姜糖水。热气熏在脸上，暖得他眯起眼睛。
周知寒抬眼冷冷看了他一眼，未八脖子一缩，知道这人不喜欢自己卖关子，连忙道，“老响家里有点奇怪。”
周知寒点了下头，“不奇怪还叫你去做什么。”
未八灌了口姜糖水，吐着舌头把碗放下，正色将今日在老响家中所见将给周知寒。
未八是借口“想长长见识”央着老响家中的一个婢女带他进去的。
那婢女是老响夫人屋里的一个大丫头，很有些城府，他本想着她不会答应，没想到自己软磨硬泡了半天那丫头竟然也就点了头。到了老响府邸，所见之景才让未八有些明白，为何他进来的如此轻易。
老响虽然富甲一方，但府邸意外的低调，没有金碧辉煌，更无三进三出的大宅院，连护卫都比他想象中少了很多。
未八跟着那婢女走，一路上只碰到零零散散几个家丁。穿了一方小池塘过去，再绕一个屏风，就是老响的寝屋。
“这就是老爷的屋子了。”婢女指着大一些的主卧道。
未八点点头，见那屋门外站着两个护卫，正在插科打诨。
婢女显然也见了，要他别说话，跟在自己身后，带着他接着往前走。那两个护卫见了她笑嘻嘻的同她打招呼，问她身后跟着的是谁，被她给搪塞过去。
未八心里暗暗记下这地方，准备待会儿再来探。
出了老响那院子，隔壁还有个小些的屋，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火味。“这是夫人的屋子。”婢女道，“夫人去庙里礼佛了，今儿不回来。”
婢女显然对这里更熟悉，也更自在。这院子里出了屋外几个洒扫，屋内竟一个人都没有，她是大丫头，平常出入夫人屋子惯了，也没有人拦她。
未八故意讶异道，“这夫人怎么还和老爷分房睡？”
“你小声点！”婢女压低了嗓子，“夫人身子骨弱，老爷是要夫人好好静养。”
未八听了这回答，面上却是一寒，转身便要走。
“哎，你去哪儿？”
未八站定，不肯转头，声音还有些委屈。“你不想说便不说，我又没逼你，骗我做什么。”
“唉，你说什么呀……”婢女将他拉了回来，“我也不是骗你……唉，其实说了也没什么。”
原来这对夫妻看似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实际早有嫌隙，两人不仅不宿在一起，连平日用饭都不在一桌。
“夫人平日整日在佛堂礼佛，老爷事又忙，俩人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上一次面。”
未八啧啧道，“不应该啊。”他眼珠子一转，“难道是老爷专宠哪个小妾，夫人不乐意？”
婢女嗔怪地轻打了他一下，“哪里有妾？老爷只有夫人这一个正房，再无侧室了。”
“如此深情的男人，夫人居然还不愿意？”
未八还想套更多的话出来，这回婢女却是一句不多说了。他不想逼的紧了，当下调笑道，“到时我也只娶你一个女人，你可不许和我吵架，不然，我就只能一个人独守空阁了。”
婢女被他逗得娇笑连连，红着脸笑骂道，“谁要嫁给你！”
之后未八如何哄姑娘的事且按下不表，只说天色又阴暗下来，那姑娘送了未八出门，还贴己地给他带了把伞。他本想着趁着天擦黑，老响还没回来，再折回去探。没想到雨下的如此快，便作罢。
周知寒听完思忖了下问道，“你确定老响只有他正妻一房，再无别的侧室？连侍妾丫鬟都没有？”
未八摇了摇头，“老响府邸并不大，下人们都没有单间，三三两两的住在一起，若是有的话那丫鬟一定会知道，也定不会瞒我。”
周知寒摸了摸下巴，“这就奇怪了……”
花满堂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闻言疑惑道，“有何奇怪？”
周知寒没回答，倒是未八桃花眼一眯，眼珠子咕噜一转，暧昧地朝花满堂眨了眨眼，“花兄在说笑么？那老响正妻常年缠绵病榻，定不可能和他同房，他一没个侍妾二又不去青楼，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花满堂楞了一下，脸刷的一直红到脖子根。
“哦，我忘了。”未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花兄尚未娶妻……诶不对，”未八一拍脑门，“花兄常年流连花丛，而今也是弱冠之年，难不成，还未经人事……”
花满堂被他说的满脸通红，“你莫要胡说！”
“哦哦，是在下失言。花兄身边莺莺燕燕，定当已尝过鱼水之欢……”
花满堂彻底急了，低声喝道“你闭嘴！”骂完也不知哪里来的心虚，往周知寒哪里瞥了一眼。
周知寒面上还认真思忖的样子，嘴角却微微勾了个弧度像是在憋笑，眼梢轻巧挑起，平白生了几分玩味和风流。
见花满堂红着脸往自己这里瞥，周知寒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眼角都被笑意熏出摸绯红。
花满堂脸都快烧起来了，憋了半天憋出来句，“你，你不要笑了。”
“咳咳，”周知寒好容易控制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叫停在一旁肆意大笑的未八，“好了好了，说正事。”
周知寒喝了口茶，冷了下气氛道，“这事确实有些古怪，我命未八查过几处青楼欢馆，都说老响不曾去过，就算去了也是陪人谈生意，从不留宿。少侠这方面消息灵通些，还请再打听一下老响在外面可有……嗯，可有交好的女子。”他本想直接说“相好的”，又觉得这词过于露骨，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花满堂脸上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面色还带着些粉，目光躲闪着不看他，张了张口才道，“我前日就派人去打听过了，江州一带的秦楼楚馆，老响确实都未曾留宿，也没有……交好的人。”
周知寒点点头，“此事算是一个疑点，可再多留意一些。当下重要的还是再探老响府邸，我就不信在他家里还一点端倪都搜不出来。”
趁着老响夫人还没回来，原本应当由周知寒在晚上把老响约出来，再让未八去探。但周知寒坚持要自己去。
此番来江州，他虽是领了皇命在身，要做的却不仅仅是“查明真相”那么简单。
实际上，无论是他，或者沈靖渊，都还有另一个共同的目的。
周知寒这边还想着怎么才能把老响支出门，忽而听得花满堂说，他的线人来报，老响临时有事，要去定安城。
眼下老响和他夫人都不在家，三人对视一眼。
“择日不如撞日。”周知寒放下茶杯起了身，“小北，替我准备一下。”
几乎同一时间，花满堂也站了起来，“我同你去。”
周知寒皱了下眉头，刚要说话，就见未八站起身来，边抻懒腰边道，“还是属下去吧。哪有主子干活，属下看着的道理？”未八眨了眨眼睛，“这回去了若是让那位知道，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周知寒笑了一下，“你只怕他，便不怕我？”他伸出手，像教训小孩子似的在未八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他能扒了你的皮，我也能让你伤筋动骨。”
未八干笑两声，讪讪放下了胳膊，“好嘛，不去就不去，我乐得清闲。”
“我……”
花满堂刚出生，就被周知寒止了话头，“你也不用去。”
花满堂抿着嘴唇，没再坚持。
“注意老响的动静，我去去就回。”
天已经完全黑了。
雨势在夜的庇护下更加肆无忌惮。两个护卫站在老响的卧房前，其中一个边跺脚边骂，“操，冻死了。”
“可不是么。”另一个护卫也环着胳膊不住的摩擦，“老爷今儿也不回来，等会撤吧。”
护卫一嘿嘿一笑，“我看成。”
又过了一会儿，后一个护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操，不等了。”说着朝另一个护卫努了下眼，“撤？”
那护卫看了看天，终是顶不住沁骨的凉风，一咬牙，“撤！”
天空倏地劈开一道白光，天地刹那间一片惨白，又过了一瞬，从遥远处传来滚滚雷鸣，仿若潮水倾覆，万马奔腾。
没有人注意到，那一瞬间的惨白后的一瞬间黑暗时，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贴着墙壁隐身暗处迅速闪过，又隐匿在无尽的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夜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