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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这里就是,春满堂 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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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这里就是,春满堂
“殿下这是要星夜兼程了?”未八靠在车壁上没个正型。
周知寒笑睨了他一眼,“怎么,大人累着了?”
“不敢不敢,”未八摇头晃脑道,“就是感慨殿下胸怀天□□恤百姓,实乃万民之福。”
周知寒淡淡道,“大人不辞辛苦,秉公职守,也是皇上的肱骨。”
未八被噎了一下,讪笑着打了个哈哈,转身问苏小北,“苏姑娘,在下饿了,劳烦再来两块桂花糕。”
苏小北刚才被他吓过,又不敢当面顶撞,努着嘴把食盒递过去,“哝”。
未八粲然一笑,“谢过姑娘”。
苏小北一见这人笑,心头火就消了大半。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苏小北偷偷盯着未八的桃花眼看个不停,“平常老是一身黑衣服的还不起眼,换了衣裳就惹眼得不得了了。”
马车又向前行了段路,眼看着就要夕阳西下,花满堂忽然叫了停。
“怎么了?”
“稍等。”花满堂说着就下了马车,没多一会苏小北就满脸开心地进来叫周知寒,“公子公子!兔子!”
周知寒被她说的糊涂,“什么兔子?”
“刚才那位花少侠抓了两只好肥的兔子!”苏小北说的时候简直眼冒金光,“咱们的晚饭有着落啦!”
周知寒被她拉着下了马车,就见花满堂一手拎着只兔子,正要手起刀落。
苏小北吓得别过脸不敢去看,周知寒见她这样好笑道,“想吃兔子肉,还怕杀兔子?”
苏小北抽抽鼻子,努力忽视那股子血腥味,“它可爱归它可爱我饿归我饿嘛……”
不知是不是碰巧,此处刚好有一株参天的大树,叶子遮天蔽日,茂密的不得了。周知寒见慎行虽然嘴上不说,面上却已有疲惫之色,索性道,“那就歇歇,吃点东西再走。”
花满堂利索地将兔子开膛破肚,苏小北眼巴巴看着他把兔子收拾好,又变着花生了火,烤起兔子肉来,甚至还从怀里掏出包盐巴来。
“哇,你哪里来的盐啊!”苏小北闻到肉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临走时向店家要的。”花满堂如是答道。他前几日跟在马车后面时就发现周知寒赶路很急,经常吃不上正经饭,这才准备了一点,只想着有备无患。
肉香一点点四溢开来,连板着张脸的慎行的忍不住往这边瞄了两眼。周知寒饶有兴致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这人一板一眼地转手中的树枝,觉得这人真是有趣,想着想着,又开始怀念自己当年也有这么野的时候,哪怕父亲管得再严,也不耽误他上树掏鸟,下地逮兔子。
这么想着,周知寒面色不禁带了点笑。花满堂烤好了手中这只,正要给他,回头就见周知寒眉眼弯弯,目光里尽是缱隽的温柔,连天上的星星都比不过他眼中的光。
花满堂当即面上一红,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直楞楞走过去,不由分说就把烤好的兔肉塞人手里。
“多谢。”周知寒没接慎行忙不迭递过来的手帕,直接用手拿着串肉的树枝,颔首道了谢。
其实肉烤的没有那么好,只是几天没进油水,此时吃起来也就格外的香了。最后这两只不算十分肥妹的兔子被瓜分得一干二净,连苏小北都被赏了两块。倒是主要功臣花满堂只尝了一口,就没再动了。
次日清早,周知寒还在车里睡着,恍惚间感觉到马车在动,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一睁眼见车内一个人都没有,周知寒起身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发现四个人都挤在外面,驾车人换成了花满堂。
“公子你醒啦。”苏小北见他起来,忙递上准备好的湿巾帕,“前面快要进城了,花公子说我们不用太急着赶路了。”
周知寒正用巾帕擦脸,闻言抬头问道,“此地离江州怎么也要四天的路,怎么就不急了?”
花满堂回头道,“之所以要四天,是因为有镇南山挡着。我知道有条路,传过去再渡条河,两日就能到江州。”
周知寒疑惑道,“除非翻山,否则所有的地图或书籍上都没有关于捷径的记录,你怎么知道有别的路的?”
花满堂咳了一声,“就是,偶然发现的。”
周知寒瞥了眼在一边逗慎行的未八,没继续问下去。
一行人用完了早饭就由花满堂带路去找那条所谓的“近路”。
“公子,”慎行看着明显又累又饿的枣红马面有犹豫之色。“若是乘船,马车还要么?”
周知寒爱怜地摸了摸欢驹儿的头,“若是走水路,还真带不了马车了。待会儿找个店家把马车机房在那里吧,等我们回去时再带着。”
欢驹儿好像能听懂话似的舔了舔周知寒的手心,大大的眼睛睫毛忽闪,像是在诉说委屈。
“你若不放心,可以带着。”花满堂道。
周知寒无奈道,“然后把它扔在河边么?”
“不是。”花满堂忙解释道,“可以放在一个,比较稳妥的地方。”
担心山路难行,周知寒还是把车随便找了家店寄放着,只带了欢驹儿上路。这马倒是有灵性,好像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了被遗弃的命运,一路紧跟着周知寒不肯离开。
周知寒原以为他们要走好久的羊肠小路,没料想穿过一段密林之后来到一个幽长的洞口前。眼见里面漆黑一片,慎行抽出腰间短刀于胸前,警惕地看着花满堂。
“这……”花满堂刚要解释,周知寒就按下慎行手中的刀,一笑道,“慎行,不得无礼。花少侠,且前方带路吧。”说着便举步向前,踏入无边黑暗之中。
一行人小心地摸黑前行,欢驹儿更是蹑着四蹄,不住地喷气。
“哎!”苏小北脚下一滑,下意识就往两边抓,哪成想抓到了周知寒的衣服,当即就是一个趔趄。
“小心。”花满堂回身一把扶住周知寒,“你扶好我。”
周知寒拉着花满堂伸过来的一只手,愣了下才道,“有劳”。
曲径通幽,没走多一会儿,前方忽然出现光亮,众人加快脚步向前,一个转弯后豁然开朗。
只见面前一大片茂密的竹林高耸入天,一阵风过便有竹叶打着旋翩然落下,一只白额长尾鸟被人扰醒了清梦,拍拍翅膀倏地飞远了,
苏小北还在为刚刚险些把自己主子当垫背而心里打颤,一时走神也没注意那几人停下了脚步,闷头朝前走,冷不丁感觉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咦?这……卧槽啊——”
一阵银铃声响,竹林忽然起了风。“哟,来客人啦。”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哟?是个小丫头?”
“……”苏小北大头朝下被吊在半空,全身血液疯狂往大脑流,晕到话都说不出。
花满堂:“朝云,快放人。”
“哟?”女子挑眉一笑,“堂主大人?”
“呕……”苏小北抱着棵竹子,直呕到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又都吐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小妹妹别哭了,是姐姐不对。”名唤朝云的女子给她递过一方粉红的巾帕,上面绣着朵雍容的牡丹花,还带着脂粉香气。“要说起来,那也得怪堂主没提醒你。哎堂主,”朝云回头喊道,“你怎么也没提醒小妹妹一声。我在那儿放了机关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姑娘,对不住。”花满堂也是面有愧色,“我站在头前,没想到你会直接往里走……”还那么准地两步就踩在了机关上。
苏小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她哪里敢生气,再者她也说不了怨谁,只能怨她自己点背,活该倒霉。
“所以,花少侠不介绍一下么?”
朝云转头看向周知寒,“呵,好俊俏的公子。”说着扭着腰肢凑上前去,呵气如兰,“公子看着不像南方人,是……京城来的吧?”
周知寒躲也未躲,任女子娇软的身子靠过来,贴上他的侧身。“姑娘好眼力。”
“朝云!”花满堂又低声呵了一声,结果女子充耳不闻,着实没什么威信力。
“是这样的。”花满堂拉过周知寒就往前走,穿过密林,一方牌楼红彤彤立在这山岭之间。
花满堂转头看向周知寒,黑润的总能让周知寒想起曾经军营里的那条军犬。“这里就是,春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