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箱子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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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根本没用谨言叫，苏小北从外面一回来就大步流星地往周知寒的屋里走。
“殿下，殿下！”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周知寒放下手中的书，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苏小北福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起身道，“回殿下的话，我刚刚路过并蒂阁的时候，听见里面礼乐齐鸣，十分热闹。路上又听人说，皇上已经三天没有早朝了，今早有御史台的大人进言，请求撤去对您禁足的惩罚，皇上大怒将人赶了出去，命所有官员再不许提这事。”
周知寒听她说着却是笑了起来，单手撑着下巴含笑看着她，“你可真会顺路，真会听说。”
那并蒂阁里栖梧宫老远，去内务府的路上绝不会路过，这丫头分明是特地去打听消息了。
苏小北被戳穿也不尴尬，大刺刺站在那里，颇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
反正她这般都是为周知寒做事，她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算你有心了。”周知寒把书拾了起来，不再看她，“下次不要擅作主张。这栖梧宫里我是主子，你不是。”
苏小北心里咯噔一声，再不敢耍泼皮，老老实实福身道了“奴婢告退”。
待到苏小北离了房间，周知寒又把书合上放到一边，眯眼望着窗外泛着灰的天。末了扬声唤道，“慎行！”
“殿下。”慎行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倚在屏风后面，露出个脑袋看着他，面上老大的不高兴。
“去查查，近日进言的有哪些大人。”
“是！”
并蒂阁的丝竹声就没停下来过。
香料是从南疆带来的御香，香气不浓却经久不散，沾人身上几日都还留着味道。屋内温度偏高，氤氲开来便熏得人不知屋外春秋。
阮宁馨刚因为周知寒被禁足而开心两天，就被这双生姊妹抢了整个后宫的风头，气得她大发雷霆。不过因为那日在殿上口不择言，她也不敢再去沈靖渊面前哭哭啼啼，只咬碎了银牙盼着沈靖渊趁早过了这新鲜劲儿。
在所有的妃嫔宫人、甚至还有很多大臣都觉得沈靖渊沉迷美色不理朝政的时候，周知寒却从未开口说过一句沈靖渊的不是。
皇上连宿并蒂阁五天后，周知寒终于等来了花满堂的消息。
“两日后子时，他要我往宫里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花满堂摇摇头，“不肯说。”
周知寒皱了眉头。
“你在担心什么？”花满堂偏着脑袋问他。“你是在……担心他么？”
“谁？”
“沈靖渊。”
周知寒瞥了他一眼，终是没怪罪他直呼圣上名讳。
“不担心。”周知寒关了半扇窗，在窗沿上放了用糯米纸包好的一块枣泥糕，又把另外半扇窗合上。“那贼人始终不肯松口，估计非得等到两日后才能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他需要这宫里掀起一阵吹不到他身上的风雨。如今他被禁足栖梧宫，遮雨的屋檐算是找好了，可他也怕风雨变成暴雨，淹了这紫禁城。
“这样好了，”周知寒沉吟了下道，“无论如何，你都得瞧见了那东西是什么再办。我会让慎行在角门等你，你送完东西且去告诉他，他自会转告我。接下来的几日你就不要再出现了。最好离京城都远远的。”想了想，周知寒又叮嘱道，“如果是毒药熏香一类，最好留下来些；若是刀枪剑戟一类兵器暗器，且不做理会，只记下样子；若是火药一类威力极高之物，万万要记得立刻禀报与我；若是……”
周知寒几乎把可能的种类都猜了个遍，花满堂也不催促，只认认真真听着，一样样记下来，末了忽然又道，“你还是在担心他”。
留下毒药熏香是为了能及时配出解药；刀枪剑戟不必担心是因为沈靖渊在侍卫保护之下，奈何不得他；火药等及时禀告，是防止有人狗急跳墙，沈靖渊总是有高手护卫也难保性命……
桩桩件件，想得周全。
周知寒止了声，没有接他这句话，反身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此行凶险，圣驾之处守卫森严，纵使你轻功卓绝也不敢论断能全身而退。少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知我该如何回礼？”
花满堂刚要说“我什么都不要”，一阵凉风顺着窗缝溜进来，不知怎么让他打了个冷战。
“我……我想见识一次霜寒剑。”
“哦？”周知寒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看向他，“你想学霜寒剑法？”
“不是。”花满堂慌忙否认，“我知霜寒剑法是周家家传，我只是……只是听我师父说过，霜寒剑法独步天下，想见识一次。”
“就这？”
花满堂肯定地点头，“就这”。
周知寒的目光绕着他打量一遭，迟疑地点了头，“这个好说。另外若你之后想起来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说看。”
他说的是“说说看”，不是“我定然办到”。便是给自己留了退路了。
花满堂却没想那么多，只点头称是。
临走时，花满堂忽然转过头对周知寒说，“你不必担心我。”
他那双乌黑的眼睛因为逆着月光而变得幽深如海，周知寒楞了一下，听他接着道，“若我真的被捉住，也不会提你名字半个字。”
语罢没等周知寒再说什么，他便已经从窗户一跃而出。
周知寒叹了口气，一阵心虚，合窗时蓦地一瞥，见之前放着枣泥糕的地方落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下次少放糖”。
“挑三拣四”。周知寒骂道，末了又忍不住笑了。
这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
两日后的这天，周知寒全无睡意，卧在床榻上等慎行带回消息。约莫子时将尽的时候，慎行推开门，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
周知寒忙坐起身问道，“如何？”
“回殿下，是个箱子。”
“箱子？”周知寒皱眉道，“不是说了要看看里面的东西么？是什么？”
“他没说。”慎行摇了摇头，也颇为困惑。“只说是一个好大的箱子，差不多有这么大。”说着慎行比了比大小，大约一米见方，“他说挺重的。”
“奇怪。”周知寒纳闷起来。
投毒肯定用不着这么大的箱子，放兵器的话形状也不大对，到底是什么……
“东西被放在了哪里？”
“锦绣园旁边的假山后。说是没有人来接应，他放下东西就走了。”
周知寒思忖起来。
锦绣园在后宫的西北角，那里多住的是些歌姬舞女，大多都是家中没落，被充为伎的。锦绣园旁边便是……
并蒂阁。
“殿下，殿下？”
“什么？”周知寒晃了神。
“要属下去锦绣园瞧瞧么？”
“不必了。”周知寒摆手。“你先下去吧。”
周知寒一夜没有合眼，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出什么事情。然而直到第二天天大亮，宫里也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周知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预感出了错，又或者……
周知寒眯起了眼睛。
又或者这一切都是那花满堂满口杜撰，根本没有这回事。
周知寒正想着该怎么出去探探情况，那边谨言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说是皇上驾到。
沈靖渊入了内宫，但见院内除了两棵高大的梧桐树外就只有几株梨树，此时梨花谢尽，整个栖梧宫内没有一点花香，比起其他宫里头花团锦簇，倒显得凄凉了。
沈靖渊本就消气了的心又软了几分，再抬脚近两步，就见周知寒急匆匆从屋内出来，拜倒问安。
因为昨夜失眠，周知寒清早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刚醒来没有多久。本想着不用见人，懒得穿那一层层的衣服，中衣外面只着一件薄衫。此番打扮落到沈靖渊眼里却是“形容憔悴、衣带渐宽”了。
“起来吧。外面凉，屋里说。”
“谢皇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