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刚刚好》黎笃之

4、第 4 章 寸头是检验

　　4.寸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
　　我请孟平川吃盖浇饭，我食量大，多加了份米饭。没想到孟平川食量比我还大，加了一份米饭一份菜，等于吃了两份盖浇饭。
　　老杨骂我是“没良心肚”，吃了一点不长肉，不过他时常为自己太有良心而痛哭流涕。他要是看见孟平川，估计得恨死。
　　我趁孟平川吃饭，研究他手上的鱼研究了好久，越看越像我的头发，我抓着头顶的一大坨乱发，问小孟：“我是不是也得和你一样剃板寸去了？”
　　孟平川抬头看了眼我的头发：“不用。”
　　“这样不丑吗？”我拿手机屏幕看了又看。
　　孟平川又把脸从盘子里抬起来看了眼：“那就去剪了。”
　　这人跟那小姑娘学会的吗，变得这么快？我感觉他不靠谱，又认真地问了一次：“你好好说，我到底要不要剪了？”
　　“随你，”孟平川说，“反正都不丑。”
　　孟同学一夸我我就心花怒放，我心里美滋滋地拍了张照发给老杨，老杨很快回复：“你这什么发型？！”
　　看标点符号，感觉老杨受到了极大地震动。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剃板寸算了，四舍五入，我跟孟平川是情侣发型。
　　我说做就做，拉着孟平川找了周边的一家理发店，门口立着招牌，“老王平头一绝”，我倒要试试怎么个绝法。进了店，老板看了看我的打扮，大概是觉得我不像来这里做造型的人，又看了看孟平川，这人头发再剃就没了，所以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到了我身上。
　　“小伙子，想怎么整？”老板问。
　　“上面的给我推了，”我指了指孟平川，“我要跟他一模一样的。”
　　老板领着我洗了头，孟平川也不坐，就站在一边看我。我坐上理发椅，老板提起推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堆头发给我铲了，我问老板：“我头发这长度，能做个造型不？”
　　老板道：“可以可以，寸头也可以很帅。”
　　幸亏我长的还行，都说寸头是检验帅哥的标准，孟平川扛住了，我自然也要扛得住。我甩着脑袋站在孟平川跟前，问他：“怎么样？”
　　孟平川直接上手撸了一把我后脑勺：“嗯，学长真帅。”
　　我把手机给老板，让他帮我俩拍照。老板个子低，照的我俩迷之角度，不过能看出来是一样的发型，而且一样的都很帅。
　　我把照片发了朋友圈，底下一群朋友纷纷点赞，点完赞就问我：“你旁边的帅哥谁！？”
　　来问的都是女生，也有几个在家里一起玩的GAY友，他们的留言齐刷刷都是给我发竖大拇指的表情，多半是以为这我男朋友。我试探性地问孟平川：“我把咱俩这张照片发朋友圈了，好多女生来问你联系方式，你给不给？”
　　孟平川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给，学长你是拉皮条的吗？”
　　“滚，”我锤了他一拳，美滋滋地在底下统一回复：人家说了，不方便。
　　回了一会儿朋友圈，天色已经渐近黄昏，孟平川问我：“是步行回学校，还是骑共享单车回学校，还是地铁回学校？”
　　我毫不犹豫：“地铁！”
　　孟平川已经猜到了我的选择，提着他的鱼站起来：“那我们步行去地铁站吧。”
　　地铁站离的不算远，我俩上了地铁坐下来，我这才觉得今天走了好多路，困意一阵阵地上来。我把手里提的东西交给孟平川，靠在旁边小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站的时候，地铁上的人变得多了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孟平川身上，他坐的歪歪斜斜，被我挤的一点地方都没有。我给他捏了捏胳膊：“还好不？”
　　“还行还行。”孟平川说，看我睡的沉，就没好叫醒我。
　　他悄悄地对我说：“刚才有人偷拍你。”
　　“啊？那我睡的丑不丑？”
　　孟平川说：“不丑，人家拍你肯定是因为你帅。”
　　我身边有孟平川这么个帅哥，怎么可能来拍我？我半信半疑，来回看周围的人群，看了一圈，也没见着有什么疑似偷拍我的小姑娘。
　　我们下了车，地铁不能直达学校，还要再转一次公交车。孟平川怕我再晕车，跑去开了辆共享电车，这种车不让载人，车座奇小无比，我俩屁股怼着屁股挤着坐下，我扒着他的肩膀，兜着风回了学校。
　　我俩宿舍楼不在一块儿，我拿着肥料，他提着鱼，就在小广场告了别。
　　我问他：“半个月后的别墅聚会，你去不去？”
　　孟平川道：“去。”
　　我心满意足：“知道了，你走吧。”
　　我看着孟平川上了楼，这才跑回寝室。寝室里老大老三都在，两人戴着耳机打游戏，很快就发现我的新造型。俩人游戏也不打了，凑上来就撸我的脑袋。
　　我一人一脚：“去你丫的。”
　　老大问：“这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
　　老三接上：“我瞧这是失恋了，削发明志。”
　　我冷笑一声：“就我这模样，失恋不存在的。”
　　老大老三立刻蔫儿了，我的外貌攻击百试百灵，两人一人给我一个白眼。我凑到桌子前看我的那盆含笑，今天没有我的摧残，它又重新变得水灵起来。
　　我拍了张照，发给孟平川：施肥前，施肥后。
　　孟平川没理我。我趴在桌子上刷朋友圈，刷到孟平川的新动态，捂着手机“噔”地就弹起来。老大看了我一眼：“你不是神经了吧？”
　　孟平川发的是他那两条鱼的照片，鱼已经进鱼缸了，一黑一红前后脚地游着，孟平川配了句文字：小红的发型还在顽强□□。
　　我翻来覆去地看这张照片，孟平川拍自己不怎么样，拍鱼倒是好看。我把小黑鱼放到最大仔细看，确实比小红鱼长的俊。
　　我琢磨着怎么增加我俩见面的机率，看小孟的朋友圈，他很热衷户外活动，参加过市马拉松，当过社区志愿者。最近报了个足球训练，天天去操场踢足球，我琢磨出孟同学的踢球时间，用笔列了张表，上面是他的上课时间地点和足球训练的时间。趁着这个时候，小孟回复了我，他刚才在洗澡，回来后回了我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一点都不真诚。
　　我排好了时间，缓了两三天没出现在他面前，第四天的时候穿着新买的运动装，学他踢足球的装扮套了双老长的长筒袜，趁着他出没的时间在操场跑起了圈。
　　我跑圈慢腾腾，一边跑一边看足球队训练，说实话，孟平川踢得不怎么样，他们整支队伍踢得都很有国足的风范。学校的足球网破了个大洞，没来得及修，他们进球的话还要自己去捡。几圈下来全身像水洗，看着就累。我边跑边听歌，时不时追寻一下小孟同学的身影，一心三用，很有效率。眼瞅着孟同学好不容易追上了球，脚下一个帅气的飞射，球从大老远就“咻”地飞了过来，准确地进了球筐。守门员没拦住球，球就顺着没网的框骨碌碌地往外面滚。
　　足球场那边开始喊：“同学能帮忙捡下球吗！”
　　我等的就是捡球，我小跑两步用脚阻止了滚过来的足球，看了眼场上，孟平川正在用衣服擦汗，没看见我。我蹬蹬蹬后退两步，用足了劲儿，朝着站在草地上的孟平川就是一记远球。我这人别的不说，力气特别大，那球横跨了半个操场，准确地砸在了孟平川的头上。
　　只见孟平川飞来横祸，仰着头就倒了下去。
　　“妈呀！”我也惊了，我本来是想踢到他面前的草地上，哪知道这记射门无比精准。我赶紧跑过去，孟平川被围在一群一身臭汗的大老爷们儿中间，生死不知。我憋着气挤进去叫道：“送去医务室吧！”
　　孟平川听见我的声音，眼睛睁了睁，七荤八素地看了我一眼，扯了个笑：“学长袜子不错。”
　　然后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