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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寒露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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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皇帝这是要废太子吗?一脸懵地问道:“为啥啊?”
季无由看到他的模样,心下好笑,道:“因为谢迦亦把皇帝给惹毛了。”
“那为什么要见我啊?”寒露一脸的不解。
小花早就在两个人说话时跑不见了,季无由揽过寒露说道:“因为晨水,他快因为晨水疯掉了。”
寒露撇了撇嘴,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寒露在哪里。他找我有什么用?”
“他知道寒露在哪里。”
寒露顿时大惊,他一直单纯以为晨水已经逃到天涯海角了,毕竟太子受伤为他争取了很多时间了。
“所以,晨水他逃跑……”
季无由接了下去:“谢迦南知道,以晨水的能力和脑子,自己逃离谢迦南可能要等到下辈子。”
寒露疑惑道:“晨水跟我说……”心下有些犹疑,要不要把三皇子的事情告诉季无由呢?
“谢迦亦他们是一伙的。”
季无由说完寒露直接捶了一拳在季无由的胸口,心下替晨水委屈,晨水抱了一万分的希望在谢迦亦的身上,可是一切都是假的。季无由知道这一切还眼看着晨水跳进圈套,而自己还傻傻地认为季无由不知道,
寒露没有多用力气,季无由胸口微微地疼了一下,知道寒露有些怨自己。他摸了摸寒露的发顶,道:“谢迦南和晨水的事情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参与,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吗?我保证晨水的结局肯定是好的,晨水的逃跑,无论他跑的多远,只要谢迦南不死心,即使他不是太子了,晨水这辈子还是会不得安宁,相信我,他们的纠葛就快解决了。”
寒露勉强接受了,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晨水现在在哪里?”
季无由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在谢迦亦那里吧。寒露,若是不想去见谢迦南就不用去,我们就待家里。”
寒露稍稍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还是答应了,为了晨水他想跟谢迦南见一面。
可是季无由并没有马上把寒露带到太子府。
“等到废太子风波过去后我们再去,现在那里全是各方的眼线。那时谢迦南的伤也要好一些,他房间里的药味并不好闻。”
谢迦南坐上太子位已经将近十年了,他坐的一直很稳,皇帝一直也对他很满意,直到近两年,谢风阑对他的不满越来越浮于表面,谢风阑还可以在皇位上坐几年,不坐上皇位一切都是未知,对皇位虎视眈眈不止是一众皇子,自从季无由回京开始,朝廷里把他当作了一个新的备选,毕竟不再皇宗之列的臣子坐上皇位也不是没有前例。哪知季无由在朝中最为交好的便是谢迦南,他拒绝了谢迦亦的好意,站到里谢迦南一列里。
现在谢迦南让皇帝失望到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只怕到时圣旨一下有些蠢蠢欲动的人就彻底按捺不住了。
季无由看了一眼寒露背后的门上新年时贴上的“福”字,门两边贴着春联,“国泰民安,花月月圆”,那个身处高位,万人之上的男人,醉心于将他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将人如蝼蚁般践踏,他始终有不知明明从哪里来的自信,现在也该是他偿还的时候了。
季持毅死的时候还念着苍生,在流放路上即使自顾不暇还是会把自己的食物给路上的妇孺小孩,他戎马一生只求国家太平,百姓能安居乐业,可是这样一个把一腔热血洒给国土的将军,死得却那么荒凉。草席一裹便草草埋了,没有百姓知道这个像乞丐一样瘦弱的老头子就是他们曾今口口传道的季大将军。
寒露看到季无由沉思的脸,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这样的季无由是他不熟悉的,眼睛里翻涌着阴鸷的情绪,是他不懂的东西。
季无由很快反应到寒露的后退,看着寒露化了眼里的寒冰,刚要安抚他,寒露却抬步上来握住了自己的手,季无由的手微凉,而寒露的手却是温暖的。
寒露一句安抚的话也不说,单单是握住了季无由的手而已,季无由原本微沉的心却一下子飞扬起来。
季无由去抱寒露,不远处是走来走去的丫鬟们,寒露连忙推开季无由,那些丫鬟正眼光如炬地盯着这边。
季无由只能捏捏寒露的手,寒露的手上长了一些茧子,季无由一捏他就觉得痒痒的,寒露就像小孩子一样被季无由拉着,远处的丫鬟们一脸兴奋地看着两个人,寒露耳尖还听到有个丫鬟说:“怎么不亲啊!”语气中还透露出浓重的失望。
寒露:……
季无由看到寒露的耳朵慢慢泛红,他忍不住捏了捏,微冷的手碰到温热的耳朵,这下耳朵就全红了,甚至蔓延上到脸颊上。
季无由把寒露揽着往丫鬟那里走过去,丫鬟们一下子一哄而散,季无由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对寒露说:“轿子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不是说不用今天去太子府吗,为什么还往外走?”寒露疑惑的问道。
“去找晨水。”季无由道,嘴角含笑,看起来心情很愉悦,“知道你想去看晨水。我们去谢迦亦府里撞撞运气,晨水多半就在那里。”
寒露心里真的想去看看晨水过的好不好,压着嘴角的笑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么了解我。”
“我是你的,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寒露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坐上了轿子,今日天气没有昨日的好,到现在还没有阳光洒下来,估计是个阴天了,空气中还泛着微微的冷意。
轿子四平八稳地走了一会儿,穿越了大半个京城,终于走到了谢迦亦的府邸。
下人听到是季无由来访连忙把他们迎了进去,笑着说道:“王爷今日回府没多久大概是是在书房,贵客在客厅处稍等,小的马上去禀报王爷。”
有下人给两个人端了热茶和糕点,季无由和寒露都没有动。
谢迦亦正在和晨水下棋,晨水的脚踝还是肿着,没法长时间地站着,大部分时间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在轮椅上,有时候还拄着拐杖到院子里走走。
谢迦亦喜欢下棋,喜欢在棋盘上大杀四方的感觉,所以有求于他的人若是有门路总会送他各式的棋盘,玉的,珊瑚的,象牙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都快放不下了。
晨水住的房间里就放了一些棋盘,他推着轮椅在屋子里走动时,看见柜子上放着一盒棋盘和棋子,晶莹剔透,看着小小的一盘却大有文章,晨水就棋盘前多驻足了一会儿。
这时从朝上回来心情大好的谢迦亦正好踏过了门槛,晨水的眼神被他自动理解成为了“满是好奇”。
晨水见谢迦亦来了,便不再研究那棋盘,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对着别人的东西看的那么专注,也不知谢迦亦看了多久了,他会不会以为自己觊觎他的东西啊。
“会下棋吗?”谢迦亦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晨水点点头,谢迦南会下,自己也就学了,想陪着他一起下,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和他下棋自己就被赶到了妓院。
“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下过了。”细细一算,大概有两年了,规则也是记得模模糊糊的。
谢迦亦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做,心情又好,也不在乎晨水的棋艺好不好了,就摆了棋子和晨水对着坐下棋。
第一局第二局晨水很快就输了,但此时他也已经把规则全部记得清清楚楚了,第三局开始,两个人一局棋的时间很快就拉长了。
谢迦亦下棋喜欢一鼓作气,棋风磊落且凌冽,总是把对手杀的片甲不留,而晨水很沉稳,每一步都有着长远的考量。
晨水的棋法有些生涩,谢迦亦看出来了,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心里倒是有些意外的,晨水上手之后,反而让他有些惊艳,每一步都稳扎稳打,不拘泥眼前的得子,晨水很有天赋,只要稍加练习,再加上有人指点他,晨水的棋艺在短时间内肯定会大长。
谢迦亦看着拿着棋子沉思的晨水,他甚至都没有皱眉头,一脸平静地看着棋盘,目光落到他的手上,晨水的手长得很秀气,不长,但是白白嫩嫩的,骨节分明,指甲长得圆圆的,拿着棋子让谢迦亦觉得有些可爱。
都说棋品如人品,这样的晨水根本不是他印象中盛气凌人会欺辱他人的跟在谢迦南身后的“男宠”,像是两个人,眼前的这个晨水让谢迦亦有些欣赏。
晨水下了一子,做工精巧的棋子端端正正地立在棋盘上。
“落子无悔。”谢迦南紧接着落了一子,“你输了。”
晨水并没有气馁,反而笑了,道:“王爷棋艺高超,晨水打心底佩服。”
他的笑容很真诚,眼睛微微地弯了一下,翘起的嘴角两边有两个小窝,谢迦亦很久没有见到这种笑容,愣了一愣,他见到的笑容,大多不是谄媚就是别有深意,晨水一闪而过的笑容反而让他觉得可贵。
“不,你再练一段时间,就能超过我。”
王孙贵族大多含着金汤匙出生,长大后鲜少对着外人自称为“我”,大多即使是在和家人说话时还会带着“本王”、“本皇子”等,不是刻意显示自己的身份,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了,而总是自称“我”的,晨水见到的不过三个人——谢迦南,谢迦亦,还有季无由。
谢迦南只是对着晨水而已,对着他人就不一定了,季无由对着府里的下人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没有什么主子的架子,而谢迦亦对着刚刚没认识几天的自己就自称为“我“了,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谢迦亦正在兴头上想要再来一盘,这是下人就找来了,在谢迦亦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晨水别开了眼,把目光放在了棋盘上。
听完下人的禀报,谢迦亦的目光沉了下来,看向了对面的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