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地带》七成空气

4、第 4 章 临近下

　　临近下班的时候，公司里的老大姐毛老师笑呵呵从茶水间走进来，一进门就喊：“小墨，有人来接下班了。”

　　大家都好奇的朝门口看去，黄漫当即就咋呼道：“哇，大帅锅诶！”

　　墨默有些不好意思，瞟了眼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用文件夹朝黄漫虚虚一打，黄漫躲开，正撞上身后唐娅，当即被骂道：“没见过世面！”

　　黄漫也不恼，反而恬不知耻的回道：“对呀，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

　　唐娅哭笑不得，索性不理她，对墨默说道：“赶紧滚，碍眼不说还招妒。”

　　墨默笑了下，收拾好东西，对唐娅说：“组长，那我走了。”

　　唐娅对她连连挥手，跟嫌弃个烂番薯似的巴不得她赶紧离开。

　　公司人不多，分为两个组，一边是李老师带领的中老年组，一边是唐娅带领的小青年组，组上年龄都差不多大，平时氛围很好，说话也没个大小，对于墨默这种与世无争的性格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苏乾站在门口看着女孩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觉得再没有比她可爱的人了，不觉目光温柔连绵起来。

　　想起与苏乾的第一次见面，墨默还是不明白哪里吸引了这个优秀的男人，那是一个月前，墨默来公司上班的第三个周，大家约着去公司楼下的那家小炒店吃炒菜，据说店里有几道招牌菜不错，李老师最中意的是水煮豆花牛肉，上了电梯都一直在念叨。

　　电梯里站着两个男人，苏乾就是其中一个，墨默不太记得那天他的穿着了，大概是白色的T恤，只晃了一眼，就被身后的同事推挤着往他身边靠去，墨默赶紧寻了个角落站好，生怕撞到人。
　　同事们讨论着吃的滔滔不绝，墨默乖乖站在一角，不参与，主要她没吃过那家小炒，没有发言权。

　　大家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本就不大的电梯里其实有些吵，同事一进去，电梯里就装不下多余的人了，墨默听见身边唯一的两个男同胞齐声轻笑，其中一个还发出‘哇’的感叹词。

　　大家讨论着东南门拆迁的事，那一片是安城早些年的老房子，作为新一线城市，政府在城市建设上头下了不少心，计划着把安城焕然一新，老房子自然就要拆迁重建，拆迁费自然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说笑间，李老师转头开始寻找黄漫：“漫漫，这回你可是货真价实的小富婆了。”

　　黄漫是安城土著，家就在东南门，不过家里买了新房之后，全家都搬到了市中心，老房子就租给外来务工人员，每年租金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说起来，黄漫是公司里最富有的人了，大家经常开玩笑叫她小富婆。

　　不过黄漫今天自己带了午餐，没跟着来，大家转头寻人不由自主就将目光聚集在角落里的墨默这里，这样一来，不知情的人就以为她是黄漫了。

　　苏乾就是这样认为的。

　　他转头俯视着这个一进电梯就站得笔直的女孩子，长得十分乖巧，看起来性格很糯的样子，年纪看起来不大，至少在一群女人中，苏乾分门别类把她算在女孩行列。

　　墨默似乎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目光，仰头看去，见一个眉目干净二十七八左右的男人正盯着自己，一时有些慌乱，赶紧别开头，跟着大家笑了笑。

　　晴天大厦有三十层，整栋楼里公司很多，各行各业也都有，除了工装鲜明的公司，根本不知道谁是谁，正好墨默所在的公司工装鲜明，很好分辨，一看衣服就知道是哪家公司的，职业是什么。

　　苏乾暗自记下了。

　　大家越说越起劲，二十多层的电梯，硬是被欢声笑语给拉长了时间，墨默始终挂着微笑，不附和也不冷场。

　　苏乾再次将目光转向这个女孩，这一次，女孩仰头看他，带着礼貌的微笑，没有了慌乱。

　　到了一楼，大家陆续出了电梯，墨默临走时，对着苏乾礼貌的点头示意，然后跟着大家离开。

　　苏乾对身边的同事说：“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同事朝女孩离开的方向看去，点头道：“是你喜欢的类型，乖巧温柔还很有礼貌。”

　　苏乾笑问：“漫漫？你在这里上班几年了，认识她们公司的人吗？”

　　同事：“巧了，我刚好就认识漫漫，但不是她。”

　　苏乾一愣：“嗯？可是她们明明叫她漫漫啊？”

　　同事啧啧摇头：“苏总监，你的分析能力在此刻降到了最低值啊，那么有礼貌的小姑娘，有人叫她名字她能不答应吗？但是你见她答应了吗？”

　　苏乾回想，的确如此，同事拍拍他的肩：“没事，交给我，保准帮你打听到。”

　　墨默站在苏乾面前，笑着道歉：“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苏乾回过神来，看着个头到自己胸口的墨默，想要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最终忍住了，眼带笑意的问道：“那你怎么补偿我？”

　　墨默看了他一眼，调转眼睛，脸色泛红，从第二次见面开始，苏乾说话做事总是带着含糊不清的暧昧，这让墨默不自在的同时又挺享受，她不讨厌这个男人，甚至还有些喜欢。

　　苏乾看出她的不好意思，笑道：“好吧，这次就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对吧？”

　　墨默笑着摇头：“你说算了的，以后就不能拿出来说事了。”

　　苏乾捻着手指，抓住墨默言语里给出的机会追问：“也就是说有以后咯？”

　　墨默光是笑，不说话，苏乾低下头又问：“那是多久啊？”

　　墨默快走两步，离开气氛暧昧的范围，转身笑着道：“你这个请客吃饭的人做得可不周到，现在都七点过了，客人饿了。”

　　苏乾走过来按下电梯，仍是笑：“你哪是客。”

　　墨默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那我是什么”硬生生给憋回去了，她知道一旦这句话问出口，得到的答案是她应对不来的，她是有些喜欢苏乾，但并不想发展这么快，她喜欢循序渐进的感情，她始终相信，日久才能见人心。

　　这是两人的第四次共进晚餐，第一次苏乾带她吃的日料店，气氛很好，安静浪漫，还有现场版钢琴伴奏，墨默喜欢这样的环境，但吃不惯这样的口味。

　　苏乾是个很细心的人，他敏锐的感觉到墨默可能吃不惯，在送墨默回去的路上，又带她去了路边的一家串串店，吃了顿宵夜。

　　苏乾切换了首近前很火被很多人翻唱的歌，并跟着轻哼，墨默虽然没听他唱过歌，但时不时的听他哼也知道此人唱歌必定不俗。

　　唱歌的女声跟莫文蔚的声音有些相似，墨默仔细听了听，不禁陷入歌词里去了。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往后余生。”苏乾说完，转头深情的看着墨默，把最后一句补全了：“目光所致，也是你。”

　　墨默瞬间如遭电击，感觉整颗心都麻痹了，连呼吸都不敢了，就这么看着苏乾，大眼睛里全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苏乾的手紧紧握住手刹，末了脚下轻轻加速，提醒自己注意行车安全，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要是这个时候不开车就好了。”

　　墨默坐直了身体，干巴巴的问道：“为什么？”

　　“我一直在猜你的口红是什么味的。”苏乾目视前方，嘴角挂着笑：“但是我又不想你告诉我。”

　　墨默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的苏乾真的太让人心动了，长相干净，嗓音磁性，身材挺拔，温和绅士，要符合一条很容易，但全都符合就很难了，偏偏苏乾是后者，让她招架不住。

　　墨默咬了咬嘴唇，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口红是什么味的，索性就尝一尝，似乎并没有味道，她想把答案告诉苏乾，又想到苏乾的后一句话，只得又重复问：“为什么？”

　　苏乾才从情动中回过神来，听了这句为什么，真就想把车靠边，压住吻她，最后费尽千辛万苦才忍住，坏笑着看着一脸乖巧等答案的某人：“你说呢？”

　　墨默咂摸了一下这句暧昧含量很高的话，再结合苏乾流连在她唇上的眼神，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后，心里叫着完了完了，转而纠结这顿饭该不该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