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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 ...

  •     T大校园的生活在清贫中展开,幸好孤儿院帮她申请到助学贷款,生活费由打工挣来,比之过去的日子是辛苦了些,但也比较自由。并没有住在大学的宿舍中,而是租住的房子,
      比宿舍的费用更便宜一些,那是旧城区天台上的阁楼,十几平方,有窗户……

      梳头发的时候,将脸凑到镜子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两遍,很平常,跟那位中文系之花,方羽荻小姐的精致五官相比,丝毫不具备吸引力……在她心目中,如果拥有那样的样貌,被“神秘的人物”热力追求才算比较正常吧,鲜花配美人哪。倒不是说有多自卑于自己的外形,只是客观一点地看待,不竟会有些困惑。

      果然,刚刚抵达打工的茶餐厅,搭档小柳继续几天以来的“挤眉弄眼”,吧台上的大束红色玫瑰很是夺目,烫金的卡片上依然是印着“谭攸竹小姐收”的字样……
      “这个人太不了解你了,送花还不如送点好吃的呢……”小刘抚摸着花瓣,“那个比较容易打动你吧,又便宜。这样吃力不讨好,你那根本没地方放,全便宜我们了。”
      “就是就是……你说,这花能不能风干了做成花茶?玫瑰糕?玫瑰蜜什么的……”她开始幻想着,“就这样放着看确实太浪费了。”
      “去,去,去。”小刘几乎当场晕倒,“没情趣的家伙!真不知道哪个瞎了眼的会看上你……”

      玫瑰是女人的灵魂,当她每天被包围在花海之中时,对神秘追求者的兴趣会越来越高,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如神袛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单膝跪地向她求爱,她将难以拒绝……

      裴泽作为一个T大精英中的精英,一个太受欢迎的男生,挑选自己的女友的眼光自然非常地挑剔。但是他已经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忙,谈恋爱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出现在他日后五年的计划之中,不过恰巧知道了她也在同一所大学,于是好奇心促使他想玩一个小小的游戏,想看看她的反应会不会如那些偶然间翻阅到的“恋爱秘籍”般……是挺无聊的,不过看在不费什么脑细胞的份上,不妨一试,算做生活的调剂。

      日程表到了第十一天,在事先安排好的地点,请君入瓮……

      谭攸竹倒是没有被吓到什么,在下班回去的路上突然被某辆类似于豪华婚车的司机恭敬地请上后座,就知道那个人终于准备现身了。紧张是有一点,只是害怕夸张的排场的主人会不会心理上有什么问题?出于礼貌,或者也该对他的“偏爱”的一种感谢,应该见一见他,当面说一声“谢谢”是其一,其二是她并没有感觉到对方有什么恶意……
      目的地是有如欧式古堡般的建筑,没有噪杂的人声,轻轻柔柔的小夜曲和淡淡的花香将室内装点得非常宁静……他穿着古典式王子般的燕尾服,走到她面前,躬身行礼,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美丽的小姐,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幽灵,或者是穿越了时空……错乱的感觉太深了。
      傻傻的怔住没有持续多久,便在真实感觉到他的体温后清醒了过来。他很高,很英俊,很符合“王子”的形象,但是她认出了他,他不是王子。

      虽然入学T大才2个多月,但是也知道本校的几位风云人物……他则是受到最多女生崇拜,追逐或暗恋的学生会主席。开始她也奇怪她们已经不是高中生,而他也不是明星,怎么搞得如此疯狂?而她大学的第一个好友或者说是损友方羽荻呢,也是T大风云中的娇艳的一朵,人气颇高,追随者也相当得多,时间一长,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她认识他,因为看多了他的海报和照片,视觉和听觉形成了强行的记忆,而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呢?她绝对绝对是很平常的,连参加社团的活动都是因为敌不过方羽荻的“软硬兼施”,怎么搜索也跟眼前这位“大人物”沾不到半点关系……

      “我是裴泽,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他毫不介意她认出自己,觉得那更加强了自己的优势,展露微笑,优雅地邀请……
      “你的意思是谈恋爱吗?”她丝毫感觉不到什么诚意,也不明白他的意图……但是他这样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以指……
      “你愿意吗?”他温柔地看着她,诱哄道,“我为你做的这些还不能代表我对你的心意吗?”
      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太诡异了……拒绝的话,会发生什么情况?可是,白痴都知道,答应是找死。
      “我明白了……”他忽略她疑惑的神情,直接将此当作是太过惊喜而不能适应,而不回答当作是害羞,“从现在开始我们每周末都约会一次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适合这三个字硬声声被吞进肚子里,因为她看到他的神情变化之大,瞬间从温柔变为狰狞,恐怖啊。
      “你一定有些累了?我派车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周见。”他顺势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做了某个手势,司机就出现在大厅的一角。
      “送谭小姐回家。”他牵着她的手到门外,送她到车里,挥手致意。
      天啊!她一定是做梦吧……多想用这种话来説服自己,但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刚才发生过的一切……为什么?他不像是有病的人,如果没记错,这样的人心理学上是不是称为偏执?
      该怎么办?谁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大概她们会当自己才是有病的那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的女人!

      *************************************
      T大的名声有别于传统,有东方“哈佛”的称号。很在意学生的特长与喜好,鼓励学生自治,教授更重要的任务是从各所高中选拔学生,长期地跟踪观察,一旦发现有特制的学生,不惜代价争取……至于各科系的授课则多由讲师与学生商讨完成,不强行规定学生必须修完全部课程……当然在传统气息偏重的本市,这所大学的文凭不太能被社会所接受,一个规规矩矩在此念完四年本科课程的学生要得到企业的认可非常难。确有不少学生在读了一段时间后便立即选择休学,独立主观创新并不适合每一个人。

      、
      现在的学生会常任部门,副主席严煜实则为执行主席。日常型的事物都有他主持,不过威信不高。他是在裴泽第二年连任的时候空降的,不是从选票中得出的,各部门的理事们对他都不太友善。他们都是从基层做起,付出血汗,做出功绩之后才拥有竞选资格,经过选票的考验才能晋身到学生会的决策核心。而他,却没有任何显著的贡献,就凭裴泽的任命,便得到了比他们更高的位置,谁会甘心?

      宣传,财务,人事,企划,培训等等部门都一应俱全,学生如果有心往学生会的权利中心发展,先要申请至空缺岗位实习,实习期最多为三个月,每个月都将有考核,考核的结果如果都得不到升迁的话,那么三个月便结束。如果升迁为正式成员,依然也只有三个月,但是通过这三个月的考核并且取得的升迁资质的话,那么就可以参加竞选理事的职位,如果取得的是员工资质,那么学生会的生涯就此止步了。理事的任期名义上定位半年,却随时要接受取得历史升任资质的成员的挑战,随时可能卸任。

      会长是在这一套竞争体制之外的,任何T大的学生或者准学生(T大教授在从高中游说之后,肯定毕业之后就进入T大的学生,但是相当少(裴泽属于此类))都有资格。而意向生(T大教授劝他看好的学生报考T大,给以加分的优惠政策(谭攸竹属于此类))是不具备资格的。会长任期虽然是一年,但每季都有述职报告,评判述职报告的是全体学生,如得不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支持率,也只有下台的命运。裴泽连任了三年,他的支持率很高,但也就是维持在70%上下,10%的人始终都不关心这些而弃权,真正的反对率20%。

      但不管怎么说,学生会人员发挥的余地不大,对大多数的学生来说更青睐于社团活动。裴泽为什么能得到稳定的支持率,是他将原本丰富零散的社区活动整合为商业模式,通过每季的学生会大型主题活动,先后将园艺社和摄影社,篮球社和生物社,“Bons”乐团等等。后继发展成品牌效应,吸引到相关的企业进行投资,而产品也一样被另一些企业或者客户吸收,逐渐形成盈利……商业化的校园更像是创业者的天地,文化的气息非常薄弱,以至于也必然会有不满产生。

      “本季的主题是《魔幻天食》,正式进入筹备阶段,前期招募的人员系统培训已经进行了初次考核,标准化服务提升很快……预算与实际支出的差异不大。食材的采购上部分由园艺社耕种组完成,另一些比较特殊的食材会由财务部的采购组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进行……总体而言,都在计划范围内。”例行的学生会常务会议,严煜会先通报一下上一阶段的情况。

      “菜单的审核计划不能再拖了,这部分的预算不确定,后面的整个计划都会受到阻滞。”财务部长提醒他,其实这个难题犹豫不决并非严煜的问题,而是几经搓商,在座的几位要员始终无法达成共识,于是乎,他的执行和协调力又一次受到谴责。

      “本来不是拟定请特级厨师吗?”裴泽迅速查询了电子目录,清楚记录的议程。

      “预算达不到。”严煜边回答边解释,“有人提议公开招募审核人员……但对审核人员的考核标准制定非常困难,还是要请几位特级厨师……”

      “难道这样就可以搁置不前?”企划部长紧盯他的工作失误处发起第二轮攻击,“预算的难题各组都有,还不是我们都自己扛下来?不然,都在这里找理由,还做的成什么事情?”

      “我注意到此案的初定期离原计划的期限还有三天的时间。”裴泽这样说,即时提醒他们焦点关注的应该是事情本身,而非忙于弹劾争斗。几乎每次开会都会有此类质疑产生,第一年的时候,没有严煜,他本身直接受到攻击,虽然也有些刺激性,不过更多的时候觉得无聊。所以第二年就把他拖下水,看一个性格内敛的人与他们斗智斗勇,从中观察比亲身上场有另一种乐趣,更轻松得多。

      “企划部的定稿已经发布了,美工组的进度比原定期限慢了一些,宣传部长请解释一下。”这是企划部的难题,他们设计的活动会徽在宣传部遭到抵制,处于僵持状态,此时严煜把事情捅破了,两人的神色都不太自然。

      “美工组的人手不够,新招募的人员手法还有些生疏……”宣传部长只得敷衍道,心中暗骂企划部的设计人员是白痴……

      企划部长也吃惊不小,他们合作上的问题被曝光到这里,自然是有人把消息放了出去,自己部门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情,必然是宣传部那些自命清高的未来的“艺术大师”们故意泄露的了……太丢脸了。

      “不必太赶了,时间还不是太紧张。你们两个部门工作压力一向很大,慰问金已经通过申请,会议结束后请到财务部长处领取,好好鼓舞一下士气吧。”严煜不追究,体谅的姿态令他们更加尴尬。

      “然后是下一阶段的讨论……下一季的申请工作也要开始了?初步统计申报主题的社团情况请外联部部长介绍……”泰然自若地将会议往下主持……

      冗长的会议完成后,裴泽和严煜步行到体育馆,参加各自的项目。裴泽是篮球队队长,严煜是柔道队的领队。从这里也能看出两人的兴趣不太相同,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这个巧合说来也有点荒唐,因为体育馆的内部装璜,篮球队有一段时间更衣室与人数较少的柔道队合并在一起,为了更衣箱的分配问题没少起冲突,每每不可开交就要群殴的时候,严煜就是有办法让两边都把他当成炮灰,用一些小小的伤势换来大事化小的结果。裴泽观察良久之后,觉得他这份才能不为自己所用实在可惜,使用了一些阴谋阳谋,把他给揪到了学生会,他看穿严煜要么不来,既然来了,就不会没有作为。果然,他把白脸扮演得很彻底……

      “我物色到一个人,对各种食材的研究可能没有特级厨师那么精深,不过,对食物口感的要求是极为苛刻的。”严煜将PDA中的资料给裴泽过目,但是隐去了基本资料,只是将天赋异禀部分的介绍给他看了下。

      裴泽自然看得出他这份不同寻常的谨慎,试探一把,“我以为方羽荻盯得那样紧,你根本没有什么机会丢失纯纯少男心?”
      “我不想她出现,只要将成品给她尝一下那些成品就可以有结论。”严煜自然也会顾忌到这些,只是他并没有发现裴泽的意图,“方羽荻对我热情,不过是因为她想为下一季的主题活动铺路而已,她的能力之一。”
      “看来你很重视这个人?”裴泽不竟很好奇了,能让严煜保护到连自己都不能透露几分的人,不简单啊。不跟他绕弯子,单刀直入,“两个选择,要么让我见到她,要么你想办法说服那帮人。”
      三天的时间,他显然没办法说服那些恨不得将自己立时就踢出去的人,如果是裴泽,根本就不会去说服或者用权力压住他们,而是会制造一些特殊状况让那些人在此间的前后十天中忙到手脚抽搐,没空搭理严煜的事情。很清楚这一点,但是……自己以什么立场去邀请她来跟裴泽见面呢?只得苦笑道,“我考虑一下。”

      “横刀夺爱……”裴泽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灿烂地笑着,“我喜欢做这种事哦!”

      一件脏脏的带有汗酸味的背心在下一秒钟挂到他的头上,还有一声很有诚意的道歉:“真对不起,我以为垃圾桶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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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你是最最最最善良的,我好崇拜好崇拜你……”这位美女正式前面多次提到的
      方羽荻小姐。很擅于运用自身优势,此刻正用某种娇柔的声音和哀怨的眼神杀人于无形。
      “我的小说是很幼稚的……”谭攸竹非常无力地面对她,当初拿出来骗到加分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没有投过稿,没有发表过的东西,她竟然要改编成舞台剧,并且以此为文学社申请下一季主题活动,从三个月前刚刚入学的时候就开始劝说……,“没有什么文学价值,你会败得很惨……”
      “我觉得是很有意思的故事啊,离奇的爱情才吸引人哪……”方羽荻细细的肩膀围上谭攸竹,继续她的攻心术,“文学社的人气那么低迷,那些人还不是冲着我的美貌才老是缠着我?我就快要毕业了,只不过想要抬头挺胸地做人而已。我不想一辈子都当花瓶……”

      “你别后悔哦……”实在抵挡不了她那种如泣如诉的样子,好像谭攸竹不答应她就是残害良家妇女,逼良为娼一样,只好在入社申请表格上签了字。很明显跳进了一个火坑,不过如果不跳的结果就是天天带在火坑边上烤着,那还不如早点跳进去,一了百了呢!

      “万岁!”方羽荻抱着她跳着转了几圈,完全没有一点点伤心的样子,“竹,你赶快把稿子改成剧本,我得去戏剧社联络联络……”

      “就知道会这样……”谭攸竹早看穿了她根本不是热爱文学,振心文学社为己任的那种人,果然本性难移,立马就露出了狐狸尾巴。她怀疑自己跟T大的气场不太合,莫名其妙的事情一件件地发生……哎!

      今天是星期三,她赶忙收好稿子,走出校舍,骑车赶往孤儿院。

      那里有一对母子在等她,想起来跟他们的结识也是要流一把汗的事情。

      刚刚开始在茶餐厅打工不久的某一天……如果说那一天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能就是晚饭的客人比平时稍微多了一点点,通常的用餐高峰时间也不太忙,而那一天很忙喊忙,以至于当应付完这一波客人之后,她也被叫到吧台帮忙整理餐具。把一摞餐具擦拭干净之后,抬起头才发现,店堂里不知什么时候有客人坐在那边。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赶忙放下餐具,过去招呼。心里暗自祷告:但愿客人不要发飚,我好不容易找到份打工的工作,千万别没干几天就被炒鱿鱼……

      “我要爸爸!”餐桌边一大一小两个人俨然一副对峙的样子。小男孩非常的漂亮,很像婴幼儿产品广告里的小主角,精灵般可爱。距离力争的神情有的不是蛮不讲理,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倔强和认真,不是小孩子……

      “小轩,从你出生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到过你爸爸。”小男孩对面是个女孩子……她和孩子的面容并不相似,很淡然,有几分冷艳的感觉。如果不是她的语气温和,或者说是一种淡淡的温柔,几乎让人一眼就有不好靠近的距离感,她浑然不觉间散发的威严气息很是逼人……

      这是什么情况?她有点糊涂地看着他们……

      “我的名字是小捷,不是小轩。我有爸爸,你最好早点送我回去,休想我会认你做妈妈。”小男孩说完,向谭攸竹走过去,“你认不认识我爸爸?打电话给他,他会给你很多钱。”

      “小姐,请给我拿一客冰激凌,谢谢。”冷美人要小男孩搞清楚,求助也要看看对象,一个服务员根本不会理睬他。

      “是。”她知道应该按照冷美人说的做,但是对上小男孩冒火的眼睛,实在是觉得不能就这样走开。虽然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位小姐有人贩子的样子,但俗话说:人不可貌相……
      她只得勉强笑一笑,“小姐……您……”

      “我是他的母亲,需不需要去警局问一下?”冷美人显然已经不太耐烦,没想到还真有她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信口雌黄,但是涵养非常好,还是解释清楚,“最近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出门都会找人胡说八道。”说着,便将自己的身份证及孩子出生证明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谭攸竹很认真地翻看了一下证件,带着歉意到:“恕我冒昧,卓翎小姐……我和小轩谈一谈好吗?”

      “小轩,她真的不是你妈妈?”在她的默许下,将孩子带到另一角询问。

      “不是。她想拉拢我,跟我爸爸结婚。”孩子卓羽轩一脸坚决。

      “但是她有证据,除非……”谭攸竹凑到他的小耳朵边,“跟你约定,我们每个星期三见个面,你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告诉我。她要拉拢你,一定会对你很好的,不会不答应你的要求。万一她不让你来找我,就打电话给我,我的好码是*********,记住了吗?”

      “恩。”小轩其实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人的,但是他找过无数的人投诉,只有这个阿姨相信自己。而且她说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并不是哄哄自己而已。

      “卓小姐,对不起,刚才我的态度非常不好。”稍后她借同事的手机发了消息给卓翎,但是遵守约定,并未将与小轩的谈话透露给她,“小轩是个懂事的孩子,请对他再多一些温柔和爱意,您一个人带大他很不容易,一定很辛苦,真希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再次请你原谅,我是一个孤儿,亲情对我而言是非常珍贵的,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我很讨厌多管闲事的人,不过你是出于好意,既然你约定要跟小轩每个礼拜见面,我们也可以聊聊,我们的情况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本来是很健康很活泼的孩子,不过半年前有一次走散,当我找了一整天终于找到他以后,忽然他就不认识我了。我是B大医学院的学生,以我的专业知识可以判断他神志清醒,也许心理受过什么刺激才突然变了一个性格。他还小,不需要什么过渡的矫正治疗,我也希望他慢慢能变回来。”卓翎回了消息,“那么我们以后就约在孤儿院见面吧,让他接触一下不一样的孩子也好。”

        小轩是找不到卓翎什么证据的,却不再对她排斥,逐渐开始喜欢她,不算亲昵,但很尊重她,他肯定地告诉谭攸竹:“以前我是跟爸爸生活的,不过,现在跟妈妈也不错。”

      卓翎的家境很不错,她的冷不是环境压抑造成的,是知性的冷静。待人还是很亲切,很为人着想的,只不过很多细枝末节的事情不去计较。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就不会觉得她有多冷,淡雅与聪慧逐渐代替初识的印象。

      谭攸竹和他们就在孤儿院吃饭聊天,若不是他们的出现,她绝不愿在孤儿院里独处。她热爱这里,对她来说,这边就是温馨的家。但是,因为他,四周太多楚仁的影子和气息,如果常常触景生情,她会忍不住又去找他,怕思念会战胜自尊……可是她还是爱这里,离家的孩子总会很想念家……

      卓家是经营餐饮业的,本市的低中高端品牌都有所涉及,他们母子二人的味觉要求非常高,孤儿院的食堂也因为他们的聚会而更名易主,由卓家吞并经营。营养师根据每个小朋友的口味和身体健康做配菜,简直就跟私利的贵族学校的孩子门同等待遇了。不过还是很奇怪的,毕竟啊,卓翎十七岁就做妈妈了,不知道是怎样的遭遇呢?

      “小轩的笑容变多了。”卓翎只有看着孩子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柔美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微笑,“最近半年他的变化好多,没有后悔生下他,但心里还是有一些歉疚的。他父亲的事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他……至少等到他十岁吧,要瞒到成年我没什么信心。”

      “爱过的感觉很难忘怀,”谭攸竹了然地指了指心口,“在这里的记忆,抹不掉呢……”

      “若你见到医院里每天都在上演的生死场面,看到那么多脆弱的,痛苦的灵魂,就不会记得自己心里那渺小的情绪。”卓翎觉得她太多愁善感,不过从来也没什么人能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多数人会觉得自己冷血。

      谭攸竹有时候不太知道怎么跟她沟通,这位美女有那么点世外高人的意思,她说话有时候不太顾忌人家的面子哪,好歹自己还比她大那么点点,从实际年龄上来说……“那个,既然你对这种渺小的情绪不一顾,这个……我写的小说就不要看了?”
      “小说?你带来了?”卓翎两眼放光,“怎么早不拿出来?跟我费话半天……害我还得带回去看。”

      谭攸竹失笑地交出了稿子,她可没那么自恋到处说自己写过小说,不过在卓翎第一次到孤儿院的时候,带他们参观一下自己的房间,然后被他们看到不少小本子,都是她自己写的故事啊,散文啊,现在院里的小朋友们也拿着当闲书看。没想到卓翎也不嫌弃有些草稿,字迹潦草就在那边看得津津有味……但凡提到书,恐怕她是不太会记得自己的原则立场什么的,这时候的她单纯的心境不过一个少女罢了,比较没有距离感。

      “小轩,跟大家说再见,该回家了。”卓翎扬手呼唤孩子。

      那边一个被一群小妹妹围着的小帅哥不太爽地走回来,桃花大眼瞟向谭攸竹:“为什么你不叫我?”

      “你耳朵又没问题,不需要两个人都叫才能听到。”后者陷入很无力的感觉中,他看人的眼神可不可以不要那样毒?会让她产生胆寒的错觉,拜托,谋害一群小妹妹还不够,要她也做崇拜状吗?才几岁就那样霸道,很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土匪窝里待过。

      “我要亲一下,”小轩指挥抱他的卓翎将他凑到谭攸竹的旁边,在她的脸上满足地吻了一下,“开心吧,我第一次亲妈妈以外的女人……攸竹姐姐。”

      谭攸竹很不客气地纠正他胡闹的乱喊:“小子,以后给我叫伯母,我比你妈妈年纪都大!”

      “太小气了,跟孩子计较什么呀!也不怕伤害小孩子脆弱的心灵。”卓翎纵容地眨眨。
      “下周见,拜拜了。”
      之后母子俩默契十足即客闪人……

      这样的母子不算很正常吧……不,是很不正常……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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