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遣使》二三几几

4、第四章

　　第四章斗灵

　　禁纹就是生灵降生时天地书写的名字，西女在成为随迁使时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变成半灵，自然也被赐予禁纹，受到天地的管控，行为话语都受到限制，他们做过的事和自身实力让天地产生了戒备。

　　不过限制只是针对西女这样有前科的半灵，而生灵拥有的禁纹是一种保护，在生灵还实力不济时。生灵强大后便会在禁纹上篡刻阵法，将其作为自己的武器。

　　西女若是从正门硬闯进去，将守卫打晕，触发了禁纹定会引起镇上的骚动，得不偿失。

　　“我看就这墙还比较正常，要不过去抽出来一块，从中钻进去？要是一头伸进去正好引得里面的人过来观看，我岂不是丢人丢大了。”西女心想，“不行，还是先去顶上看看那个灵力波动是个什么吧。”

　　西女的耳朵灵，能听到远处很小动静，但他现在却听不到祭祀堂内甚至门外守卫活动的声音，心里猜测里面应该刻有一道隔音决，刻决的灵者实力在他之上。从门后面的墙爬上屋顶，西女低头下去看脚下的瓦，而他目光扫过的每一片瓦上都刻有一个阵符，每个阵符也不完全相同。

　　“大手笔啊，这屋顶少说也有数十万片石瓦，都刻上要刻个百八十年吧。”这个想法让西女在心里赞叹道刻阵的人。他给自己脚上上了一道轻身决，把屋顶每个地方灰瓦都看上一遍，发现瓦上的阵符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这个证实刷新了西女对耐心二字的认知。

　　“我倒想看看这祭祀堂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用这么大的阵仗保护着。说不定空间结点就在里面。”西女想道。

　　如果空间结点在祭祀堂内，那么西女在屋顶上也能摸到那条向上无限延伸的线，在有了这个想法后，西女让手中已经结痂的伤口又重新裂开渗出血来。

　　把屋顶都摸遍后却没有找到空间结点。

　　“算了，还是进去瞧瞧这里面有什么线索吧。”无果后西女蹲下来细看身前的这几片灰瓦。

　　灰瓦呈拱形，只有西女小拇指那么厚，可能为了防止阵符被外力破坏，线条向里刻入很深，大概有瓦片的三分之二的深度。粗看这些阵符时西女便察觉到每个阵符间细微的不同，细看十几片后，发现其中不同之处是在基础的阵符中多加入了一根线条，每根线条的走向不同，也就造就了每个阵符的功能不同。

　　最基础的阵符西女并不认识，就别说知道改变后每个的作用了。

　　西女玩了近五十年的符阵、灵诀，他未曾见识过的阵法多半是刻画主人自己创造出来的。

　　不认识却不妨碍西女去破坏它。

　　西女又在屋顶上转了几圈后，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每个线条的走向不同，西女却找到几片可以两两链接到一起的瓦片，这可能是一个大拼图。

　　“刻阵的人是个行家啊，如果真的是小阵连成大阵，为什么不拼到一起，却散着放在这里？”西女心里很是在意，但是现在却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研究这些瓦片。

　　“这基础的阵符纹路收尾相连，每条线都与另一条线条链接，看起来很像防护阵符。不管是什么阵符，贸然拿起来触发了灵阵，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废了再说。”西女拿出柳叶匕首，在一片灰瓦上比划着，“但真的是一个大阵的话，破坏了岂不是很可惜？”

　　西女还是收起匕首，这把匕首铸造材料特殊，十分锋利。他打算暂时破坏阵符，等出来后再恢复线条，用柳叶匕首不好控制力度，若是一刀下去可深了，就毁了。

　　用什么呢，西女想了一下，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用指甲尝试性的在灰瓦上划了一道，什么也没留下，于是给自己的指甲上了一道锋利诀，又尝试了一次，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手指一擦就没有了。

　　“就是这个。”西女开始不留顾虑的改动阵符，手指可比刀好控制的多。

　　不管是否为保护符阵，只要把收尾间相互连接的线条半数画出去，半数化为己用攻击半数阵符原本的线条，这个阵就失去了向外作用的能力。

　　因为只是浅刻，所以整个改阵的过程没有消耗太多的时间，破坏掉一个阵符后，西女拿起灰瓦轻放到一边，后面的几片灰瓦解决的也很顺利。屋顶是双层瓦，第二层瓦并没有刻阵，而是普通的灰瓦。西女按照第一层瓦片的空缺处取出第二本普通的灰瓦，露出最下层铺垫的干草。把干草层扒开这个可以一人通行的圆洞后，西女先脚后头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进到祭祀堂后，西女双手把着房顶的木头吊在半空中，找准一根悬梁的木头后，西女双腿用力蹬出，轻声落在了上面。

　　西女舒了一口气，进入到祭祀堂后，就能听到守门的四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听了一会儿后，发现这里除了守卫并没有其他的人在。

　　从悬梁上往下看，西女不禁挑了挑眉，令他有些吃惊的是，偌大的祭祀堂居然空荡荡的，从西女的角度看下去，能在相对较远的墙上看见许多画列成一排整齐的挂在上面。

　　西女在悬梁上左右走动着，在剩下的三面墙上也找到了同样如此排列的画，画上的内容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西女有些疑惑的想：“这祭祀堂建来只是为了供奉这些画册的吗？为何不见哪里刻有隔音诀。”

　　西女跳到另一个根悬梁上，又向下巡查了一边，确实只挂有画册，没有感觉到隔音诀的灵力波动。

　　“如何会如此？我知道这里是由一位用阵高手参与建造的，但有阵就有灵力波动，什么阵既能隔绝阵符的灵力波动又能本身不显现出来？这样做的意义又是什么？”西女在心里想着。

　　但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四面墙上挂的画，西女决定先去看仔细这些画再说。

　　两根悬梁由八根同样粗的木头撑起，西女用衣服包住双手，抱着柱子滑下去，落地后躲在柱子后面去看墙上的画。

　　离柱子最近的一幅画，画的是一位女子坐在一个石头上，虽然画师画技不是很“卓越”，但从人物的服饰和发型可以推测是一位女子，至于坐在一个石头上是西女猜的，因为女子身下一团黑色的的东西不猜石头还真的难以想象是个其他什么东西。

　　旁边的几幅画由近至远的被西女一一看过去，看的津津有味，有时还要想上一刻，画的是什么物品。

　　每幅画唯一不变的主题就是一位女子，女子在树下图，女子在河边图，女子在睡觉图等等。有一幅让西女在意的画，那位女子站立着，手中捧着一个东西。那件东西由一个大圈和一个小圈连在一起，大圈被涂黑，小圈里有三个黑点。

　　西女思考了好半天，根据女子的形态，猜出来时差点没笑出来。女子手中捧的其实是一个小婴儿。

　　看到这里西女大概肯定了，画中的女子就是地生灵，画这些画的人应该是地生灵的丈夫。躲在几个柱子间，西女把所有的画都看过一边，有几幅画是记录地生灵刻符的，还有在地上刻诀的画。

　　那么祭祀堂屋顶的瓦阵和隔音诀都是地生灵刻画的，至于图中的场景，西女真的无法从中间得到什么有利于搜查空间结点的线索。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比起祭祀堂里未发掘的秘密，更重要的是找到空间结点。原路返回后，西女特意还原了瓦片位置和阵符后才离开祭祀堂。

　　深夜时，西女对白天记住的几十户人家进行了搜查，还是没有找到空间结点所在的位置。西女来镇上不过大半天，却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但搜查工作才进行了一小半。西女已经将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一遍，没有成果就意味着剩下一大半的人家要一户一户排查过去了。

　　西女找了一户人家的墙角坐下，闭眼调整了一□□内的灵力，因为长时间的赶路和使用灵诀让他有些疲惫。

　　整合过后，西女开始挨家挨户的在他们的房顶和周围的小路上进行排查。天快亮时，排查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大半，西女决定回去找些吃食后休息一会儿。

　　西女伸了一个懒腰后，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吱吱作响，跳上一家人的房顶，辨认过方向后，踩着屋顶往自己的住处跳去。

　　忽然西女感觉到远处有一股灵力波动，灵力很弱但是波动却很大，西女立即调转方向朝灵力波动的源头赶去。靠近波动点后，西女没有立刻过去查看情况，因为波动如此明显，定有其他灵者也察觉到后，追查过来。

　　西女蹲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探出头往下看去，看到的场景让他也颇为惊讶和愤怒，是两个看起来像十四五岁的孩子正在斗灵，周围还站着五六个小孩笑嘻嘻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