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遣使》二三几几

3、第三章 翻墙这事干

　　第三章连绵细雨

　　连雨城，虽未邻水，却为水笼罩。

　　在西女的印象当应，从未听说或见过连雨城停雨过，更多时候是连绵的细雨。城外有一条通城河从中心流向连雨城，又在连雨城积攒水量，被山岭分成三条小河流出连雨城，通向沿水。

　　西女便是先找到通城河后，沿着通城河到的连雨城。

　　西女虽然先前不知青土镇在连雨城的何处，但那天空的异象就算在城外很远处也能看到。灰色的乌云裂开五六道细缝，金色的光从细缝渗出，让人不由抬头注目。那异象就在青土镇的正上方，朝着异象走就能找到青土镇。

　　“说来也奇怪，那日令主未曾告诉我另一随遣使的名字，我居然也忘记询问，后来想起时却联系不到他。我主动向随遣令传送消息，令牌没有一点反应，难不成只能调遣令单方面联系随遣令吗？那我要怎么与另一个随遣使汇合？这个令主也太不靠谱了吧。”西女走在连雨城中，有些许郁闷的想道。

　　因为西女知道这事是五天前的事情，比其他人，西女到城中已经算是迟来了，他打听到这个异象是十天前天亮刚亮时出现的，头六七天有很多人从城外来，赶往青土镇，这两天来的外城人数量和平时比起来也就不多多少。

　　晚到对西女来说也是有些好处的，一些消息先来的灵者已经帮他调查了，人多话也多，打听起来容易许多。

　　青土镇倒不是像它名字那般是青色的土地，而是镇上居民居住的宅子被绿色的植物所覆盖，住宅外多是石头铺成的小路，路面上不常行人的地方长出一小片一小片的青苔。

　　西女接近青土镇时，就能感受到雨水中含有的大量灵气。

　　消散灵体，惠泽一方土地，这便是所有灵的最后的结局。有的生而为灵，有的是灵者修练到极致，选择脱离轮回，为的是此生多活几十载。

　　西女抖落粘在草衣上的雨水，在脚上加了一道防滑的诀后，踩上青石路进入青土镇。

　　管辖令的上任主人是青土镇的地生灵。所谓地生灵其实是无人居住的土地，因为灵力多年来的积攒所孕育出来的生灵，生在这片土地，死在这片土地，一生不能离开。

　　地生灵生来没有性别，在它遇见第一个人类后才会去选择自己的性别，为的是吸引人类留在这里，与它一起繁衍后代，不会孤独的度过一生。

　　据说青土镇的地生灵便是与一个男子在此地偶遇，后来化作一位美丽的女子，男子在看到地生灵的第一眼便爱上了她，后来选择留在这里与她永结连理。男子的家人也与男子一同来到这个适于修炼和居住地方生活，因为有人家落户，周围的居民搬迁此地繁衍生息。

　　西女打听到的消息大概都是这么个意思，有一些山野鬼怪、胡编乱造的故事也被他一句庸俗给忽略过去。

　　具西女说知，地生灵并不是见到第一个人类就回去选择性别勾引你，它们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类，若你样貌丑陋、气质不佳，这些地生灵绝对扭脸就走，当做从来不曾见过人类。

　　故事从来都是经过加工和处理的，当事人的讲述也会带有感情色彩，从一个陌生人人口中听到的话要抱有三分怀疑，不需要的听听便好，想了解的事情就多问几个人，自行判断，这是西女离乡几十年的行事的方法。

　　“‘令主是百年前青土镇的主人，她消失后管辖灵也不知所踪，无主的管辖令此次可能随她反灵出世，希望您能拿到它。’调遣令主这话说的好啊。地生灵是带着管辖令消失的，还是此灵她并未带走，而是留在了这片土地不知所踪，或是在谁人之手藏起来并未认主呢？”西女在路上走着，一边听人讲话一边思索着，“百年间定有人来此找过，若是藏在某个地方或在他人之手，一百年过去了都没有找到，现在也不好找吧。若真是地生灵死前带走，那便要抢在反灵惠恩之前找到地生灵的所逝之地了。”

　　大多数灵者只知道惠泽，却不知道为何会出现惠泽，更可能从未见过反灵惠恩。

　　生灵命属于天和地，它们寿命到头时要消散灵体返还几百年间从天地吸取消耗的灵力，每一个生灵百来年见积攒的灵力都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库，以至于它们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全部被所吸收的灵力代替。

　　地生灵可能随时结束生命，但是天地却不是随时能吃下这个巨大的能量库的。所以生灵会撑开一个空间，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死去，而消散的灵体会根据生灵死前的意识幻化为一个小世界。

　　当天地间的灵力属于供不应求的状态时就会出现反灵惠恩，打开一个空间填补灵力的空缺。庞大的灵体向外扩散需要一段时间，在此地吸收灵力的速度是平常的多倍，而生灵生前的带进灵物也会在空间破散后掉落，所以很多灵者前去希望得到一个机缘。

　　空间能力是成灵的标志，西女这般接近于灵的强者多少都能掌握一些空间能力，就比如找到独立空间如天地链接的结点，但是效率低，整个青石镇都搜一遍需要数月。

　　“地生灵叫什么？她与她丈夫生前居住的地方在哪里？他们的后辈现在又在哪里？怎么不听人谈论起这些，反倒是情爱故事讲得挺顺。”西女心想。在人多的地方转了一圈后，西女决定去镇上的大户人家家里转一转，“受土地眷顾，地生灵的后代不会混的太寒酸便是，怕就怕他们这百年多被骚扰，早就离开此地了。”

　　但这镇上还真没有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的建筑，八成都是灰瓦平房，能有上一个院子不过七八户人家。西女在一家院子外，掐腰叹息，听了一会里面并无动静，周围没有人经过，给自己掐了个轻身诀提口气翻墙进到院子里。

　　“黑里摸瞎，没头没尾，得，只能一个一个摸过去，摸到就算我运气好。”西女苦笑了一声，拿出一把柳叶形的小匕首，用刀尖在双手的手心划出两个回字的伤口，细小的血珠冒出后伤口立刻结痂。

　　收好匕首后，作出摸瞎的动作，在院子和屋子里有规律的摸索。

　　空间结点虽然被叫作结点，其实是一条向上向下无限延伸的线，眼观不见，身体触碰不到，在双手附上空间之力却能摸到这根线。

　　这个方法就是个磨石的功夫，确定一个范围，范围越小，找到的越快。因为镇上眼线过多，西女的行为常人看来过于怪异，所以西女决定白天先把没人的地方搜一遍，到了深夜无人外出时再去街道搜索。

　　如此寻找到傍晚，普通人家大多数都回到家里生火做饭，西女毫无收获也只能暂停搜索。但是家人在一吃饭是总要聊点什么有意思的见闻，而对他们来说最近发生最有意思的就是镇上来的灵者。

　　“他们为什么来这里？”

　　“好像是来找人的。”

　　“找的是什么人啊，这么大的阵势，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灵者。”

　　“找的是老祖宗。”

　　“老祖宗？老祖宗在我出生前就逝世了，现在去撞个墙说不定就找到了，哈哈。”西女笑了一下，心想这人嘴真毒。

　　“别乱说，祭祀堂那边让我们什么都别说，你小心点。”

　　“嘿，说了又能怎么样，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他们去哪找？”这人刚说完就哎呀了一声，看来是被教训了，连忙说道：“哎呀，哎呀，我错了爹爹，我不说就是了。”

　　“称呼地生灵为老祖宗的人家我都记下了，多少都与地生灵有些亲属关系，到时他们口中的祭祀堂好像知道些什么，在本地很有影响力，晚些过去看看。”西女在心里有了新打算，“不过有一古怪的事情，地生灵的后人居然没有一个灵者，都是没有灵力波动的普通人。她做了什么折损福德的事情，殃及到了六七代的后人？”

　　一个有福报的人会给后人带来眷顾，相反做了折损福德的事情，报应也会殃及后人。如果地生灵的后人只是代代普通作为惩罚的话，那西女所做的事情让他连后代都不会有，绝了血脉的传承。

　　祭拜祖宗要上供烟火，但是地生灵的受供之地确实远离烟火之地，与居住的地方有一山之隔。祭祀堂的建设比起他们的房子来说可以用巍峨来形容，方正的青石错落堆叠成墙体，百米宽，五十米之高，灰瓦屋顶，在瓦上西女居然感受到了很强的灵力波动。

　　西女在远处围着祭祀堂绕了一圈，在祭祀堂的入口看到了把守的人，有四个。让西女有些在意的不是守门的人数，而是他们脚下踩着的禁纹，虽然看不见禁纹的全貌，但是西女可以确定这是地生灵的降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