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遣使》二三几几

15、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空白

　　沙子下面的温度绝对不低，不然要被冻上了，虫子和蛇生活在沙子下面，这证明了在沙子底下呆着要比暴露在夜晚中好得多。

　　西女点头嗯了一声，白汝君和繁凡都明白了西女的意思，奕之雪啊道，不明白的问：“什么，你们说的东一下西一下的，我没明白啊。”

　　繁凡解释给奕之雪听，西女打了一个哈欠后和白汝君说话。

　　那边解释完，这边也商量好怎么操作。先是挖一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不过不能竖着被埋进去，最好是半斜着躺在沙子里，双手和部分身体可以快速的从沙子里出来。

　　如此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和力气，四人都进了沙子里，只留下一张被包裹严实脸在沙面上。

　　他们在浅眠中还要注意新落下的沙子和下面爬来的虫子，西女的耳朵埋在沙子里，只要听到“沙沙”的翻土声就立刻清醒过来，但都不是虫子，而是繁凡他们把手伸去拨脸上沙子的声音。

　　繁凡顺他和奕之雪出沙漠时是顺着风向走的，用了三天的时间。现在到了第三天，四人的水已经喝的七七八八，往后不知还有多远的路。

　　现在西女皮肤上粘的全是沙子，头发睫毛指甲缝都是沙子，最让西女难过的是他现在动动牙齿，都能感觉到沙子在齿间摩擦。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

　　往后的几天白汝君和奕之雪都不再说话，只有西女和繁凡每天晚上凑在一起商量。

　　四人靠一根绳子互相拉扯着，迎风往前走，终于在第五天走到了尽头。穿过沙漠结界后，眼睛所看到的场景让他们面面相觑。

　　奕之雪扒下脸上的布罩，哑声道：“什么都没有？”

　　结界外一片空白，白色的天，白色的地，目光所及只有白色，确实可以说什么都没有。西女也解下面罩，深吸了一口气，在食指尖聚起小的灵气团。

　　在空气中画出几条毫无规律的线条，又用一条线把所有线条的两段巧妙连接在一起，最后用一个椭圆圈住图案，一阵“暴怒”的灵力波动从符阵上传来。

　　奕之雪看着西女画阵动都不敢动一下，他能从这个阵符上得到一个认知，这玩意儿要是拍在他身上，投胎都没地方投。

　　繁凡也被西女吓到，在阵结成之后，他本能的想往后退，却被西女止住：“往我这边来，离近一点。”

　　白汝君扯过呆站在他一边的奕之雪，往西女身边扯。

　　“最好有点东西。”西女把符阵挽在手中，掌心向下，带着符阵往地上拍去。

　　巴掌大的莹白色符阵在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迅速扩大，花纹扫过奕之雪的脚底让他差点没站住脚，一个踉跄被白汝君拉住。花纹无限扩大，结界面上还有地面上全是杂乱无章的莹白色线条。

　　西女站起身来，对他们说：“你们看。”

　　他们仔细看去，在白色的地面上辨认莹白色的线条，虽然看的辛苦却也发现了异常的地方。有些地方的花纹少了一整块，像是被白色东西挡住。

　　突然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的抖动，他们努力的站住脚，却发现他们脚下的白色地面开始从裂开，黑色的细小裂缝铺在地面上，原来空出来的地方现在格外的显眼。地震还在持续，繁凡往后望去，发现身后的结界也被震出一条条裂痕，立刻回身去拉西女：“空间是不是要坍塌了？”

　　西女让他等等，繁凡见西女这么冷静又去看白汝君的反应，发现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西女。

　　抖动慢慢平稳下来，黑色的裂缝被白色一点点吞掉，退了下去，空间又回到之前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刚刚那是什么？”奕之雪瞪着眼睛问道。

　　西女回道：“第二层空间裂开后露出第一层空间，现在又愈合了。”

　　“我的天啊，你把空间都给震裂了？”奕之雪不可置信的看着西女。

　　“这不是重点，刚才的东西都看见了吧，这块结界里的东西都是白色的。”西女道。

　　繁凡还在想白汝君刚才看西女的眼神，被西女一点通立刻点点头。

　　“拿强光照可以看出来边线。”白汝君突然开口道。西女一想，觉得行得通。白色反射光反射的最厉害，如果用强光照它是看出凹凸面的。

　　只要能用灵力，很多问题对西女来说都不算是问题。西女画了一道照明诀，把照明诀揉成一团，用巧劲把它往里压，直到压成一个指甲盖大的圆球。用照明诀压成的圆球发出的光十分刺眼，在有灵力保护眼睛的情况下也无法直视它。

　　白汝君拿出原来用来护手的布条把圆球包起来，只露出一个小口，挡住照明书绝大多数的光线。

　　西女见行得通，连做了三个，分给繁凡和奕之雪。奕之雪学白汝君拿着照明球感叹道：“厉害啊，能教教我吗？”

　　西女觉得好笑：“传女不传男。”，三人听后都一愣。

　　四人走进纯白空间才能感觉到地面的不平整，单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

　　物体有光面就有暗面，但是纯白空间里的物体只有光面，除非它是自发光物体，而且所有物体发出的光强度都一样，不然不会找不到暗面，西女在心里寻思着。白汝君的办法就是用强光破坏空间的光照平衡，让空间里的物体显露出它的暗面。

　　他们用照明球边走边四处照，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白色的石头，白色的树，白色的山，白色的水，居然还有鸟从他们的头顶略过。这些“放置”在地面的物体都是真实存在的，用手抚摸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它本来的纹理。

　　四人走的深了，回头望沙漠结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在这样的世界里根本无方向感可言，只能用前后左右来描述方位。他们走出的路线也不可能是一直线，也只能说是往前走，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如果这个世界里只有一个人，这个人铁定会疯掉。”奕之雪开始烦躁，“如果拿剑划拉自己，血流到地上，会不会留下颜色啊？”

　　繁凡嘲笑道：“你试试。”

　　奕之雪的话倒是让西女提起了兴趣，西女看了白汝君一眼，白汝君也看了西女一眼，两人似乎想到一处去了。

　　“我们能透过东西互相看到，这里应该不会同化外来的东西。”西女道。说话间白汝君拨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停下来看地面，西女三人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繁凡问道。

　　西女看见白汝君刚才的动作，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白汝君看了一会儿后对西女摇了摇头，西女也试了试，地面上依然只有白色。

　　西女不禁挑了挑眉道：“我们头发上有沙子，刚才白汝君把沙子抖在地上，却看不到了。有点意思。”

　　繁凡和奕之雪也觉得奇怪，从身上抖落一片沙子后，再看地上什么也没有。繁凡和奕之雪对视一眼，沉默了一下，然后真诚的说：“要不你拉一刀试试？”

　　奕之雪见三人都看着自己，眼里有些期待。觉得自己真的拉一刀显得有些傻，但却又些想试试的冲动，纠结了一下，立刻拒绝道：“我才不傻呢，要试你自己试。”

　　西女和白汝君默默收回目光，四人接着往前走。

　　小插曲之后，他们又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本来西女东瞅西瞅的，离他三步远的白汝君突然止住脚步。西女以为他面前有棵树，准备绕后去，但是白汝君却停着那里不动了，有些疑惑的摸着面前的空气。

　　他们手里的照明球不能互相照射，不然会把人照“瞎”，所以西女看不了白汝君面前有什么。

　　“这是一道墙。”白汝君抬头向上看。

　　西女把手里的光还指向前方，身体转过去，另一只手朝白汝君那边摸去，刚走出去一步，手掌就抵上一个冰凉的东西。

　　西女上下左右的抚过，发现他的面前也是一道墙。两道墙不在一个平面上，西女对白汝君道：“难道是一间屋子？”

　　繁凡和奕之雪也走了过来，西女顺着墙面往前走，走出去大概十米手上一空，西女转个方向摸去，碰到一个拐角。又顺着拐角往前走，走出去五米不到，手上又是一空。

　　这次西女再拐过去什么也没有摸到，“门外这里。”

　　繁凡他们跟着西女也走到门的位置，然后直着进了门。四个人手里的光都打在地上，因为空间比较小，反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都给“照亮”了。

　　他们可以辨认出桌子凳子子床之类的大物件，再小一点的物件就辨认不清了。繁凡拿起一个东西，颠了一下奇怪道：“杯子，里面还有热水。”

　　西女和繁凡互相看了一眼。

　　奕之雪在繁凡身后捂着嘴小声道：“这里会不会有人啊，就是我们看不了他，他却能看见我们。”说着自己又骂道：“卧槽，这么一想，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