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 涡轮狐狸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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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塞伯坦
最高军事厅」
一张地图投影在众人面前。
上面以红紫双色标注当前局势概况。
从最初的霸天虎运动到如今两军割据的境况已经已经过了许久，紫色图标以卡隆为起点向外扩张，一处处城市由此被点亮，这比想象中还要更快一些，名为改革的思想冲刷着塞伯坦人对制度的认知，打破传统固有理念，一时间反对功能主义的声音日益高涨，即便是在铁堡、神思新城、最高议会阁这些地处行政要区的繁华都市，也能在大街上听到提议废止大分类法的声音。
“卡隆城以南为霸天虎主要聚集地，由两个月前宣布璇玑湖作为它们的中心城市，继续向南提萨拉斯城与青丘城先后响应号召，达成统一战线，东面地藏城由锈海与黎明高低形成天然隔断，由此判断他们接下来的行进路线只能以东北方向的莫邪天城引爆城为主——”
“这已经是老黄历了，上周他们已经公开宣布支持霸天虎运动，很快就将是利刃城、翱翔天城和不破城，现在已经有霸天虎陆续出没在这些城市，公开发起集会，鼓动市民上街游行，商业街和店铺工厂受其影响先后罢工，这样下去会造成大规模经济市场瘫痪。”
“《反功能主义与废止大分类法民意书》已超三百万人联名签字，参与者还在持续增长——”
由领袖御天敌召集最高议会元老院全体成员齐聚于此，从战略部署到镇压游行，大批待处理的文件被送到领袖桌前，宣告着霸天虎领地日益扩大，又有几座城池宣布沦陷，会议开展得也越发频繁。
“执政官码头发生武装冲突，三艘星际客船坠毁，已造成一百五十四人受伤，七十三人死亡，灾情还在持续发酵——”
“广场枪击事件肇事者已确认是政府警员，他对着疑似霸天虎的民众扣动扳机，这一幕被记录并上传至网络，引起热议，民众反抗情绪激增，部分尚在观望的民众转而投入霸天虎阵营，据统计…”
军事厅的大门被敲响，这有效打断了紧张的局势，缓解了气氛，御天敌按下开门键，在他的受益下，警车拿着一沓会议专用电子板走进来，有人放眼看去，大概十块之多，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希望能有些好消息。”有议员发出感叹。糟糕透顶的烂摊子听得多了，按照概率也该有几件值得庆祝的事情降临在这里。
御天敌接过一张张电子板，粗略扫了眼封页上的标题，“普罗图斯。”
“好消息？对，当然有好消息！”被点到名字的议员立刻满面笑容地跟同僚们炫耀，“昨晚极速杯啰嗦继续蝉联冠军，我压了巨资在他身上，现在回报颇丰涨势喜人！”
“这确实是好消息！”军事厅里最后一丝严肃紧张的气氛被彻底冲淡了，关注这场比赛的人并不在少数，押注更是常有的事情，并不是说乐于赌博或者以此谋财，更多的原因是为了在同阶级聚会中找到可以相谈的话题，新闻政要或是娱乐明星都是不错的人选。
“我还以为这次冠军该换个人当当了。”有人跟话，“总是一个人，失去不可控性，到底还是少了很多乐趣，也不用多，就那么一两次，出其不意，既然是比赛就该充满不定性。”
在他们被八卦带跑，偏离今天的主题之前，御天敌打断了这些不合时宜的对话，他将其中一张电子板递给普罗图斯，领袖金色的光镜里压下他的不满，暗含警告缓慢开口，“这张，是给你的。”
“感谢您，我的领袖。”普罗图斯虽言语轻佻却没当众给他难堪，在公开场合还是需要作为领袖的气场去压倒大部分政客，以求在塞伯坦最高阶级拉拢势力谋得一席之地，他们之前合作愉快，议员同样不希望在这种时候跟他生出间隙。
「门外」
军事厅门前设有物品安置区域，不允许被带进厅内的都会被暂时集中收纳在这里，等待主人离开时自行取回，即便是身居高位的议员也不能有任何例外，需得在安检警卫检查确认无误后方可进入内厅，现在正值动乱时期，里面的会议大多围绕这颗星球的最高军事机密展开，如果提前遭到泄漏，将对这个社会产生深远乃至不可预料的影响。
黑白双色跑车依靠在走廊上，在等待领袖助理将最新政要递交的时间里，他蓝色护目镜下的视线一直看着安置区内背对着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家伙。
或许是被他的目光注视得久了，那个小东西抬起脑袋，绿色的光镜没什么精神地回看过去，长达十几塞秒的无声对望，然后站了起来，试探性往前挪动了几步，直到与项圈项链的锁链长度到达极限，站在桌子边缘安静注视着他。
小家伙有着漂亮的涂漆，鲜艳亮丽，颇具艺术气息，就像一件精美绝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光镜里散发着诚挚纯净的光芒，很容易在看到的第一瞬间被直击火种。
爵士思考了大约三秒，然后放弃思考，朝着小家伙伸出手，食指跃跃欲试朝小小的脑袋上探去。
方向确定，距离确定，进入可控范围。
小姑娘张嘴就咬。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然后，她咬到了一根能量棒。
星殒维持姿势不变看向前方黑白双色的跑车，对方正满怀笑意冲她友好招收，小姑娘吐出能量条，她使了劲，上面被咬出两双对称的孔洞，内部能量填充液体正顺着表层酥脆能量壳溢出。
小姑娘双手抓着它再次看向对方。
“谢谢。”她说。
“你会说话？”这在爵士意料之外，他之前也见过小家伙几次，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区域，小小一只只乖巧听话会跟着牵引绳走，可从没听她主动发出过任何声音。
最初他以为这是一只被摘掉发声器的可变形式机械宠物，就像有些上层阶级豢养的机械猎狗或者电子飞鸟一样，毕竟只有宠物阶级才会在脖子上带上抑制项圈和控制枷锁。
“每个人都会说话。”小姑娘干脆坐在桌子边缘，轻轻晃动双腿。
黑白双色跑车看了看她被锁起来的翼片，跟她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只涡轮狐狸呢。”
小姑娘看着他，“涡轮狐狸也会说话。”
“涡轮狐狸不会说话。”爵士说。
“好吧。”小姑娘也没打算跟他就此争吵或者展开辩论，她妥协道，“涡轮狐狸不会说话。”
本来想听听可能存在的独特见解，结果对方突然刹车熄火的爵士：“……”这还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军事厅的大门打开，警车从里面走出，他先是看向自己的同僚，有笑容正僵在他脸上，这对于一辆乐观的黑白双色跑车来说实属罕见，于是顺着他的视线，警车偏头看向坐在桌沿上的小家伙，同样跟她无声对视了几塞秒。
“这是…”警车回忆着开口，“普罗图斯的宠物？”
小姑娘没搭理他，移开目光转而看向爵士，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主人来接你了！”
“噗哈——？”爵士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虽然他俩同处物品安置区域，但、但…这可能有点说不清了，“他不是我的…主人…”爵士极力憋笑看向警车。
“他也不是我的。”星殒这里指代普罗图斯。
“你会说话？”没管笑得机体频频发抖的爵士，警车微微翘起门翼，再次投来的视线里夹杂了差异的神色。
小姑娘晃了晃腿，“每个人都会说话。”
“但…”警车一时语塞，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只涡轮狐狸。”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爵士弯腰后越来越剧烈的抖动里，小姑娘不负众望说出了刚刚那句万恶之源，“涡轮狐狸也会说话。”
「黄金时代
锰铁山脉某处」
这是一处已经停止开采的矿洞，现已交由科学院只手对出土矿石进一步勘测，超过平均值的辐射与能量波让勘探机器响声不断，地质学家们有条不紊进行切割取样，再交由临时研究所进行分析与化验，等到进一步拟写结论报告之后，再统一运往神思新城以观后效。
起初是山体滑坡导致大量核子矿石暴露在主恒星照耀之下，锰铁山脉不但地势复杂险峻，多为崇山峻岭，条条天堑横沟形成天然的战略要地，其中还蕴涵丰富的能源物资，这是原始天尊的馈赠。
“核子矿，但又不是普通的核子矿。”哲拉萨斯走进矿洞深处，这是未被探索的区域，矿车与采矿设备还没来得及运输至此，一切还保留着最原始的模样。
根根蕴含能量的水晶排布在头顶与四周的岩壁，越往里走分布越发密集，具有荧光物质的能源将矿洞照耀得无需光照便可洞悉一切，起初脚下还有落脚之处，但现在，他们才在巨大无比的水晶之上，宛如渺小之人行走在偌大的水晶宫殿。
“它所能提炼出的纯度远高于任何一种已知能源，蕴含能量同样是其他同质量能源的数倍，这种矿石完全满足方舟漫游宇宙星图的设想——几千艘方舟。”哲拉萨斯展开手，里面是一颗相对来说大小正常的晶体矿石，散发的光芒较那些大得离谱的晶体也略显暗淡，“我称其为超核子矿。”
“而这里的产量足够我打造一群精良战舰与军队，为我扩土开疆。”耀天威则将目光放在长远之计，作为塞伯坦第一任执政官，开启黄金时代的伟大领袖，在他的带领下这颗星球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但这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他野心勃勃将目标瞄准整个浩瀚宇宙，势必一展宏图实现雄伟霸业。
为此，耀天威需要大量人口以达成对外殖民扩张的愿望，正准备用领导模块蕴含的能量点燃一批新的火种，并以此成立研究工程小组以供自己趋势。
但就在他将领导模块从赛天骄打造的星辰剑上摘下时，一道脉冲自领导模块核心射出，在追逐能量轨迹后，他们发现了锰铁山脉内被脉冲击垮的矿区，沿着部分裸露晶体开采一段时间后，能挖掘到的晶体越来越多，数量成倍激增，并且有人发现晶体还在以缓慢的速度持续增长。
这引起哲拉萨斯的关注，在亲自带领队伍驻扎锰铁山脉一段时间后，勘测出曾在几百万年前发生过一次时空意义上的爆炸，这些原本普通的核子矿石在爆炸的余韵里被改变了原子结构，经时间沉淀累积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物质，它的性能还要等进一步研究之后方可揭晓，但目前可以判定的是，引起爆炸的事物依旧留存于铁锰山脉内部，几百万年如一日不停放射出能量，改变周围的地质结构与晶体变化。
这种能量与耀天威持有的领导模块一度产生共鸣，跟随指引，他们一路深入山脉地底，由领导模块光耀的强度判断方向，终于在接近山脉中心处发现了能量的源泉所在。
有绿色液体从山洞顶端汇聚至一处滴落，汇集的轨迹在时间的侵蚀下已成脉络，呈现出巧夺天工的山川纹理，液体每隔二十个塞分滴落一滴，在下落的过程中变为超核子矿所呈现的荧紫色，滋润脚下的土地，源源不断孕育出新生矿石。
为了探寻源头，他们又改变路线，绕路行至上方，一座天然形成的潭水出现在两人眼前，水面平静，折射出若隐若现的绿芒。
领导模块之光闪耀到极致，耀天威连同与镶嵌着它的星辰剑一同高举，剑身跟着被充能激活，映衬出令人火种平静的蓝色光芒，自模块核心再次聚集起一道脉冲射线，光线连通水底。
耀天威握紧剑柄将它抬起，水面晃动，地面跟着震颤，上方的尘土与碎石纷纷跟着划落，但这并未造成山洞坍塌，仅仅在山顶开出一个仿佛在瞬间贯穿庞大山脉的孔洞，这曾在过去的几百万年里被淹没覆盖，此时又重见天日，主恒星的光芒挥洒倾泻进来，投映在渐渐归于平静的潭水之上。
那里有一团绿色光焰被牵引着提出水面，兀自燃烧仿佛从未有过熄灭。
脉冲收缩，火焰被拉扯向耀天威，翠玉色外焰在空中凝滞出火光摇曳的轨迹。
等到距离合适，它反向照射并扫描了星辰剑，外焰如海浪般一瞬间冲散了源自领导模块的脉冲裹挟，散落成点点星光碎屑漂浮在矿洞之中，凝聚成一串闪动渐弱直至消失的古老文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