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4 小姑娘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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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战前
塞伯坦
卡隆」
到目前为止的一段时间里，所有事情都在稳健进行着。
大势趋向霸天虎，在塞伯坦燃起的火焰越发狂烈。
一切都如同加了润滑油脂的轴承般丝滑且顺理成章，奥利安的到来则加速了这一进程。
他帮助那些消息滞后的地区和尚不明情况的人去了解这场运动的本质，揭开功能主义和上层阶级联手蒙蔽在众人光镜前的黑幕。
人们的恐惧与抵触多数来源于未知，他深信如果想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在各个行省进一步夸大影响和共鸣，那么相互理解是必要过程。
功能主义的剥削与压迫，让底层体力劳动者不假思索加入到这场运动之中，他们是主要的受益人，这也是他们争取权益的唯一途径。
难以招揽的是那些享受大分类体制益处之人，他们的工作做和社会地位相对稳定，在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既没性命之忧，也不会受人歧视，这让安于现状有了理由，社会动荡对他们来说反而不是好事。
奥利安主要游走在这部分之间，取得他们的信任与拥护，争取他们的呼声，当精神意志高度统一之际，人民群众的凝聚力会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
现在人民是站在霸天虎这边的，当热潮掀起，声音传递，即便是领导阶层也无法强行将这股力量镇压下去。
堵住一个人的发声器容易，堵住一群的发声器只能顺从他们的意志。
呼声催促着改革的进展，这声音如雪球般越发壮大。
最开始是一个城市，接着有了第二个、第三个…霸天虎的旗帜坚定而缓慢的升起在各个行省单位，自然有人投诚有人抵抗。
遇到阻力是在所难免的，即便是再周密的计划也难免会有纰漏，更别提这种集合精神意志体制的改革运动。
会有人希望借此机会捞得好处浑水摸鱼，商人、政客、伪君子，如果能就此掀起战争，那将意味着财富的流通和累积。
渴望搅动一滩浑水的不在少数，他们将这当成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将所有人都当成敛财和敛权的棋子。
不能说全无用处，更别提谁为棋子犹未可知，这种群体利用好了也将是一大助力，只要提供足够的利益驱使，他们将达成友好合作关系，这成为另一种消息来源的渠道，有助于从内部打通渠道，促进改革的良性发展。
当然，矛盾也是显而易见的，跟这类人打交道需要十足的耐心和好脾气，要能忍受他们的阴阳怪气，如果不具备任何一点，那么武力制裁将是最直截了当的方式。
奥利安和威震天虽然在大多时候都能达成一致携手并进，但在处理和中事情上总会有意见分歧，并因此产生不可避免的矛盾。
“你打了他？”仅仅只是慢了半拍，威震天的拳头已经招呼上去，奥利安甚至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就草草结束了。
效果显著，但过程过于凶残。
“那又怎样？”威震天态度强势，不甘示弱，“你也听到他说的那些尾气了吧？”他深红色的光镜幽暗深沉注视着奥利安，“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动手的！”
“我很感谢你，威震天。”奥利安说，“但我不认为这么做就是对的。”
“现在你觉得这不对了，奥利安？派克斯大警官。”威震天噙着怒意嗤笑，“你揍粒子城小混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下留情呢。”
奥利安觉得这不能一概而论。
“这不一样，他们是穷凶极恶的罪犯，面对罪犯我无需留情。”接着他就事论事，“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政府官员，我认为我们最起码应该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关系。”
“是披着官员外壳的罪犯，你最好记住这点！”他压抑着发声器里的低吼，但实际上这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全部抑制住，它们迸溅出来，正形成微弱的火花灼烧着彼此的每一根线路和芯片，“在他们这霸天虎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怎么，你也要用你那一套制裁我吗！把我投进监狱？”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奥利安的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威震天得理不饶人，“那是哪种意思？”
话到这往往就说死了，谁也不肯先行退让，然后将是持续一天到一周不等的冷战。
显而易见的低气压笼罩在两人周围。
奥利安觉得自己得用很长一段时间适应威震天的转变。
他知道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卡隆悄无声息的改变着想要融进去的每一个人，有时就连他自己也会深浅其中动摇自我意志，他了解威震天的过去，所以更知道对方为此付出并舍弃了什么。
每当想到这他就越发庆幸自己能与之站在一处随时规劝对方，即便威震天本人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是那么配合，但最后他总归都将这些话听了进去。
星殒从自己的小集装箱里探出头来，“你们吵架了。”
“没有。”威震天臭着脸否认，“没吵架，你听谁说的？”
“我看出来的。”实际上只要拥有光镜，任谁都能看出他俩之间气氛不对。星殒扶着集装箱的外框坐起来，她毫无避讳的直言指出，“你们在冷战。”
威震天冷嗤一声，“你还知道冷战呢？”
见他态度不端正，小姑娘慢吞吞从集装箱里爬出来，站在桌子上好言相劝，“有什么话不能敞开说呢？”她活动了两下翼片，顺着他胳膊爬到肩上，“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可以帮你去说。”
星殒贴近他的音频接收器小声嘀咕，“还能传递消息。”
她想得很简单，这就像以前那样，威震天写在电子板上，再由她偷偷溜进去给奥利安，小姑娘做事隐蔽，她信心十足地保证，“不会有人发现的。”
“你也觉得是我不对，该是我先低头道歉？”威震天用手捏起她的翼片将她整个提起来，“小姑娘，忘了你和谁一伙的了是吧？”
小姑娘立刻表明忠心，“我和你一伙！”随后她又用软乎乎的声音小声说道，“但你、你也不能欺负他呀。”
她闪闪翼片上的光芒，从子空间吐出一块电子板，用小爪子捏着递给威震天，“他先道歉了，所以我觉得…”她难得争强好胜了一回，“我觉得我们也不能落后！”
威震天：“……”
小姑娘见威震天似乎被说动了，于是扬起脑袋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这种讨好的动作让她被重新放在桌子上，“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扭曲、抽象、呃…颇具艺术气质的东西。”这不是嘲讽，威震天说得情真意切，能跟星殒脑回路对上信号的，大概都是些神人。
她双手交互在胸前比了个大叉，然后两只手对齐圈出一个不那么工整的圈圈，“是爱。”
这依旧很抽象。威震天必须得承认这点。
“雷子告诉我，爱就是双倍的喜欢。”小姑娘又弯曲小爪子比出了一个宇宙数字专用手势，接着她往前挪动了几步，把脑袋抵在威震天的胳膊上，背后的翼片像涡轮狐狸的尾巴一样欢快摇晃，“我爱你！”她张开双臂抱住自己的监护人，干净漂亮的小脸再次扬起，翠玉色的光镜里闪着明亮的、温和柔软的光芒，“我也爱伊安。”
结合语境先后顺序判断出奥利安可能只是附带的，威震天一只手伸到小姑娘背后，顺着她的脑袋一直到理顺那些数量颇多的翼片，虚掩着回抱住她，“我也爱你，好姑娘。”
“你也爱伊安，对吧？”小姑娘慢慢弯起了纯粹剔透的光镜，里溢出的情感似乎快要将人融化，“既然你也爱伊安，那就——”她原本想说的是‘不要欺负他’，但此情此景，星殒稍作思考换了一个更为容易接受的措辞，“给他一个机会。”
“你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吗？”威震天用食指刮了刮她的下颚。
小姑娘舒服得光镜眯成一条缝，翼片震荡发出低低的瑟瑟声，“为什么不呢？”
然后她说服了威震天，或者他也在等有人给他一个台阶下，总而言之，一切又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看着威震天离开这里的背影，小姑娘转身走向自己的集装箱，想想又停下来，扒拉着小爪子数了数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她再次扭头看向房间大门，脑袋在它和集装箱之间转来转去。
塞伯坦有一种名为核子鼠的机械生命体，它们有囤积能源的习性，追随这种小东西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可以发现数量可观的能量碎屑。
同理，追踪星殒可以找到每一个视野开阔的区域。
如果安装范围最广视野最好的电子探头，只需要跟在小姑娘身后就能完成任务。
迄今为止，星殒所在的观望台已经陆续来过很多人，声波的小鸟们偶尔回来这里停靠，双胞胎也经常过来摸鱼，红蜘蛛有回站在这里好几个塞分然后嘿嘿嘿一通傻笑，再有就是……
星殒抬头看着旁边的不速之客，他正叼着半截能量条咬得咯吱咯吱响，下方将视野所及将半个城市的概况收入囊中，清晰可见威震天和奥利安形影不离的身影出现在城市主干道上。
自从奥利安来了之后这便是常事，霸天虎首领一门心思全扑在对方身上无暇顾及其他，这惹得一部分不爽。
就在刚刚，威震天又拒绝了霸王的挑战，理由还和从前一样，他有正经事做，随便给了个理由打发霸王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
现在，霸王咬碎最后一口能量条将它囫囵吞下，就好像这是从奥利安胸口扯出来的火种。
就在他一面追随者威震天的背影，同时试图用视线干掉他身边那个红蓝大卡车的时候，霸王眼角余光瞥眼跟自己一样正看得认真的星殒。
小姑娘注意到他的视线，同样扭头，视线上移，与他头上的角徽对视。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引起威震天的注意。
看着小小一只的幼生体，霸王扯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就在小姑娘警觉竖起翼片的同时，他举起紧握的拳头带着破空的风声狠狠砸了下去。
星殒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攻击，她低头看了看被砸出的大坑，瓦砾和钢筋碎裂蔓延出蜘蛛网的裂痕，一直延伸到自己脚下。
小姑娘又抬头看看霸王，对方也跟着扬起不怀好意的唇角，视线上移，她再次和他的角徽对视，张着菱形块嘴的猫猫仿佛正挥挥手跟她传递出‘快逃’的讯号。
没有犹豫，星殒转身就跑。
两个塞时后，霸王得偿所愿躺在医疗室的维修床上，他一条腿重支轮断裂，怀里抱着被扯下来的胳膊，享受着线路被扯断后带来的疼痛，感受着视觉传感器亮出的红色弹窗，那些小型警报正滴滴滴一刻不停接二连三的响起。
这都不是事儿。霸王看着站在桌子上老老实实任由威震天给她补漆的星殒，不在意自己被排在了维修队伍的第二名，他抬起仅剩的一只胳膊，两根手指并拢瞄准小姑娘做了一个枪击的手势。
非常不幸，这正好被威震天逮个正着。
有时候星殒会有一种错觉，一切就该是这么进展的，或人或物，古老的制度因不堪负重而坍塌，志同道合的人在前进的路上慢慢聚首，事情从无到有，从渺小到伟大。
在塞伯坦的历史上会书写如此浓烈的一笔，然后历史将缓慢推进，一个崭新的光辉的纪元即将拉开序幕，这回是前所未有的盛大年华，甚至远超黄金时代的繁荣，和平与昌盛成为这颗星球的主旋律，塞伯坦核心散发的湛蓝色光芒重新点亮宇宙的一角。
宇宙中亿万万颗星球，千千万个种族都会被这道光辉笼罩，它们在银河里缓慢而亢长的流淌，恒星的光芒永远如同海上灯塔般指引游子归港。
也许到那时候……
她摘下自己的小盒子放在地上，高处的风呼啸着卷席沙砾碎屑拍打在她的身上，劈劈啪啪的声音清脆响亮，她展开自己的剔透的翼片，让从根部色散的翠玉色光芒慢慢溢出，如火焰般流淌，共鸣西格玛脉冲渐弱之效应。
「第一道光芒来自于宇宙破晓。
第二道象征希望。
第三道生命之火燎绕大地。
第四道繁荣与昌盛之锋芒
第五道胜利之旗高举呼声回荡
第六道神说要有光」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