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禾小西

15、第十四章 新年

　　正月初六一早，一些店铺已经开门营业，噼里啪啦放起鞭炮迎接新的一年。沁水早早的起床，端了一盆家里的蝴蝶兰，买了两挂鞭炮，跑到彼岸来看婆婆。巷口的小路冷冷清清，彼岸大门紧闭，“不会是出门了吧”沁水有些失望。她端着花盆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坐在旁边发呆。过了一会儿门吱呦开了，是阿湛，正拿着扫帚清理门前的地面。阿湛瞧见裹成一颗粽子似的朱沁水，勾了勾嘴角。沁水抱着花盆走过去，仰着头问：你们没出门啊。阿湛跟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对视了一下，继续扫地，“这么冷去哪里？”沁水跟在阿湛身后，等着他收好扫把和簸箕，阿湛接过她手中的花盆，一路向厨房走去。
　　婆婆正在团汤圆，见到沁水，笑眯眯的说：太冷啦，还麻烦你跑一趟，快进来取暖。“我来拜年呀，阿婆过年好！”沁水把手中的鞭炮递给阿湛，坐在婆婆旁边陪她做汤圆。蝴蝶兰被阿湛安置刚进厨房的左手边矮柜上，这里能吹到用餐区的空调，也能收到来自灶台边的热气。白色的蝴蝶兰开满枝头，每一枝□□都分别被支撑在黑色的花支架上，在温暖的厨房里伸展花瓣，远看真像是一只只白蝴蝶。阿福跳上矮柜，一只前爪扒着花盆边站起来，另一只爪子高举着扒拉一朵蝴蝶兰，反复几次总是差了一点，小猫蛮有耐性，一次一次爬上来乐此不疲。
　　婆婆余光瞟着阿福，一边团汤圆，料理台上几只大碗分别是红豆沙、黑芝麻、猪肉糜和一种黄色的馅料，她团好一只就蘸一下糯米粉放到案板上。等到一整面都放满了，阿湛那边的水也烧开了，他搬过案板小心的捡起一只只汤圆放入汤锅。满满一锅乒乓球大小的汤圆，圆滚滚的在清水里翻滚，淡淡的米香和黑芝麻的特殊香味儿与厚重的肉香交织在一起，深呼吸，还有种水果的清香味道。待汤圆全部浮在水面，加过两次冷水之后，就可以出锅了。沁水看了半天，忍着口水，端了一碗，六只白白胖胖的汤圆卧在大汤碗里，原汤刚刚好没过汤圆，“好香！”她举着筷子就站在料理台边吃了起来。阿湛端了一碗给婆婆，然后自己坐在用餐区慢慢吃起来。“鲜肉的好鲜啊！黑芝麻的最香，而且没有外面买的那么甜腻；豆沙馅里大粒的红豆嚼起来真好吃；哇原来这个是芒果馅的呢，第一次吃这种馅好好吃！”阿湛被这一惊一乍的赞叹声打断了几次，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冲着阿福努努嘴。婆婆跟沁水头对头站在灶台边吃汤圆，她被沁水逗的哈哈大笑：“黑芝麻做馅少放点糖会更香，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红豆沙是一早起来煮的，轻碾几下就可以，我也喜欢吃大粒的红豆呢；芒果馅是阿湛做的。再加上是现包的，所以自己家做的汤圆比工厂流水线上的好吃。自己做的食物收到欢迎心情真是很好呢。”
　　吃过早午饭，阿婆收拾厨房，阿湛去附近菜市场进货，第二天就要恢复营业了，所有的材料几乎都要重新购买。阿湛推着手推车走在前面，沁水跟在身后，表示要去帮忙。彼岸虽然开在巷子里，但是延着巷子七拐八拐经过街道办和居委会办公室，再走几十米就是一个社区农贸市场，里面肉、菜、水果、海鲜、米、油、面等等各种材料比较齐全，阿湛通常都来这里进货。阿湛走的很快，沁水小跑着跟在后面，一路无话。
　　“阿湛，你全名叫什么？”沁水打开话匣子想跟他聊天。阿湛正扛着一袋糯米和一袋高筋小麦粉往推车里送，听到问话身体一怔。沁水见阿湛不做声，摸摸鼻子，说道：“我的名字你知道了，作为交换，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她静静的望着他，这个瘦瘦的高高的男人面无表情，像一块木头，竟然一个字也不肯说。她有点生气了，扭头要走。
　　“我姓岑，”他有点着急的脱口而出，“叫我阿湛就好。”说完就推着装好面粉的推车往农贸市场里面走。
　　“岑？”沁水回过头，只能看见他宽厚的背影和冻得通红的一双大耳朵。难道是害羞了？她狐疑地站在原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抬起头朝着他走远的方向跑去。
　　阿湛在水果摊前挑了几样，有草莓、芒果、菠萝、青柠檬，沁水走过去指着芒果说：“早上的芒果汤圆很好吃，阿婆说是你做的馅。”
　　“嗯，”他付好钱，把水果装箱摞在面粉上，“芒果馅是妈妈教我的。味道如何？”
　　“非常好吃！可以作为新菜加入菜单。”沁水满心欢喜的提议。
　　沁水跟着阿湛一路回到店里，帮忙把买来的材料一一摆放到厨房各处。其他的一些特殊的调料需要网购，年前就已经囤积好。阿湛在厨房准备第二天开店的菜单，试试芒果汤圆入菜单的可能性。沁水和婆婆在吧台边逗猫，忽然接到电话，母亲叫她回家吃完饭。她看了看表，已经下午4点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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