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一百零四章 落红 我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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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落红。
我没有落红。
我知道，他也知道。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被放在床铺的角落里，我大力地将褥单拍了拍，抹得平平整整的，上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八凤端着洗脸水往屋子里走的时候，四爷亲自扣上了最后一粒盘扣。
“八凤伺候四爷洗漱。”她朝我挤了挤眼睛，一脸的暧昧。
“不用了。”四爷起身要往屋子外走的时候，门被我砰地关上，拿着裘服的陈七被关在了门外头。
我抵着木门，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深黑色的眼眸里映出我披头散发的模样。“您不信？”我告诉过他，我没有跟过十三爷、没有跟过十四爷、没有跟过常挂在嘴边的相好侍卫。而现在，他瞧着我的眼神，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我从没有这样的狼狈过，在他的眼里，我就像个说谎的傻子。
八凤不知所措地站在他身后，一脸担忧地看着僵持在门口的我们。她偷偷地对我直摇头，暗示我的不合规矩。
“没说过不信。”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静静地移开，落在了透着光亮的窗户上，“陈七，回府。”
门被陈七推了推，他婉转地示意我离开，我却没有动。“是不是处子，与落不落红没有直接的关系。”我的直白让四爷皱了皱眉头，不舒服的情绪爬上了嘴角。我想告诉他的是几百年后大家都了解的事情；而他想告诉我的是，这一层薄薄的膜，在他心里所占据的重要性，重要得可笑。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八凤在屋子里，陈七在屋外。我开口说的话，让四爷觉得极为不合时宜，且失礼的很。
“知道。”我执拗地说，“您不信，所以才要说。”
“我没说过不信。”四爷抿紧了唇，一脸的不悦。
“即便您嘴巴没说，您的眼神、您的表情、您的动作……您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告诉我：您——不——信！”虽与他隔着一步的距离，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来自细胞的抗拒，“我说过，我不骗人，而您却对我撒了谎！”
“荒唐。”四爷轻哼了哼，漠然地瞥了眼铺得平整的褥单，“我信你没跟过十三爷、没跟过十四爷……那又怎样？需要为了这个在这里喋喋不休地争论么？”
“是没怎样。”他摆明的不信，让我全身战栗起来，我冷笑地回击他，“您是四爷，我又能怎样？信不信由着您。我倒还曾骗十四爷，说我跟过十三爷呢，那又怎样？他说即便真跟过哪位爷，他也不在乎！”
“啪”的一声，四爷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脸颊上，被扫到的耳朵嗡嗡直响。八凤失声嚷道：“四爷！您别和她计较，自彩霞园回来她便睡得不塌实，我常听她晚上惊叫呢！”
“别拿我和他比！”四爷冲着我低吼着，发了红的手掌被紧握成了拳，克制地垂在了身侧。
“四爷！”门外传来了陈七略微慌张的声音，他用力地推着门，而后门便开了。我捂着脸退在一边，瞧见陈七难得投射过来的担忧。
“回府。”四爷沉声吩咐，陈七忙地将裘服奉了过去。屋子里寂静极了，陈七替四爷小心翼翼地戴上暖帽的时候，他脸上的情绪已经完美地被抹平了。但即便他成功地抑制住了怒气，那一丝隐藏在眼底的戾气仍旧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最恨有人对我扯谎，”他忽地对我笑了笑，“这是我说的，也不骗人。”话音才落，四爷便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些许的积水被他踏得四溅，而我紧跟其后。
八凤扯着我的胳膊，焦急地劝道：“别犯傻！”
我不犯傻，一点也不。我对着四爷喊了一声“等等”，在他停住脚步扭头瞧我的时候，翡翠的扳指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眼角上，伴在一旁的陈七，一脸的死灰。
“没有落红有罪么？没有落红有罪么？”我冲着他大吼。
我要死了，我肯定是要死了的。我借着十四爷来激怒他，拿着扳指去砸他，还对着他大吼……他那么赏脸地“宠幸”我，我却不争气地没有落红，我应该是要死的，如何也逃不过。
我等着要去死，他却拂袖而去。
西厢房的木门被梅儿吱呀一声推开，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刘子谦拉了回去，顺带轻轻地关上了门。
“你疯了！”八凤拍着心口，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自你瞧见那沈玉卿死了，我就觉察着你不对劲了。”
“他死了便死了，我早不记得了。”我矢口否认。院子里冷的很，我不愿意回到我的屋子里，也不愿意去八凤那里。“出去走走。”
不去理会八凤在身后喊着什么，我便跑了出去。到大街上的时候，才晓得自己仍旧披散着头发，来来往往的行人瞧着我的眼神，果真像见到了一个疯子似的。我漫无目的地站在街头，正一片茫然的时候，胳膊被人拉了拉，我扭头看去，不是熟人。
“您跟我走吧。”不起眼的模样，百姓的装扮，他低声地对我说，两眼警惕地扫视着我们的周围。
“你是谁？”是雍亲王府的人么？
那人并不答话，只是一个劲地将我往胡同里扯去，我警觉地要跑，怎奈力气大不过他，挣脱了几次竟没有成功。“再不放手，我可要嚷了！”
“别，别，您跟我走吧！”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我连拉带扯地拖到胡同里，迅速地捂住了我的嘴巴。
这就要算是要死了么？那我还抵抗什么呢？我放弃了挣扎，他也松开了我的口；我没等来他的匕首，却只见他闷声倒在了我的脚下。
“这么巧？”穿着端罩的八爷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我，撸着袖子的安来踢了踢被他打晕的那人，而后对我嘻嘻一笑，俯身认真地翻查着那人的衣物。
“八爷吉祥！”我给他行礼，他却摆手制止。
八爷戏笑道：“难得上回街，可巧地碰见你在大街上疯跑。多日不见，变化颇大啊。”
我尴尬地理了理头发道：“一言难尽……”
这时，安来起身机灵地在八爷耳边嘀咕了一句，八爷的眼睛亮了亮。“哦？”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看得我全身发毛，草草地行了礼要走，却被他拦了下来，“这副模样就不要在街上到处乱走了。陪八爷喝口茶，一会儿让人送你。”
“不妥吧？”我为难地婉言拒绝，现在哪里有闲情逸致去喝什么茶，而且还是陪八爷。
“妥。”八爷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马车早已候在了胡同口，安来迅速地上前打了车帘子，我就被强塞了进去。
“八……八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喝茶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第一百零四章 落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