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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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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整个祁县又开始了八卦。
“诶,你知道吗?我听说,李家少爷回来后不知为何处罚他房里的丫鬟,人都躺了十几天呢!”
“是啊,我听说是那丫鬟跟另一个丫鬟争风吃醋,跳池塘了!诶,你说这大冬天的,诶哟,还不得冷死啊!”
“什么啊?我听说是那个喜欢少爷的丫鬟嫉妒房里的丫鬟被少爷上了,心里堵的很,把人推水里了,后来少爷来了,直接把人给赶出李府,又急忙带着房里的丫鬟去看病呢!”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来说,这件事是这样的……”
此刻,躺在缓和的被子里不想动一根手指头的秋玲:“……”
王姐时不时就会来看看秋玲,虽说现在秋玲每天都住在少爷的房间里,可是王姐还是硬着头皮来看看,把外面那些消息都讲给秋玲听。
秋玲侧身动了动,无语道:“哪里来的这么多版本?!我不过就是个做了好事还被冤枉的好人,他们也太能编了。我都没眼看、没耳听了。反正等我病好了,福利拿够了,我就离开李府,自己找个好地方重新开始、打工挣钱。”
王姐愣了愣,犹豫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住在哪里的啊?”
秋玲看了王姐一眼,有些莫名其妙,道:“少爷房里啊。你别说,少爷房里虽好,可是他枕头下面都没有我爱看的话本子。”语气一转,笑嘻嘻道:“王姐,辛苦你了,帮我拿几本过来吧,我都快无聊死了。”
王姐瞟了秋玲一眼,翻了个白眼,蠢死你得了。
李宸进来,语气不好:“怎么?嫌我这里不舒服?”
王姐立马站起来叫了声少爷好,又看了眼躺在床上装死的某人,识相地走开,还特别有见识力地把门也关上了。
李宸走到床边,坐下,秋玲瞬间被他身上那股檀香包围起来,有些心虚地往床里面挪了挪。
李宸看清她的动作,直接伸手把裹成个蚕宝宝的某人半搂在怀里,不许她动。道:“怎么?不是嫌我占尽了便宜吗?现在把床也让给你,水果也都剥给你吃,你还不满意?”
秋玲不自在地扭扭,然后结结巴巴的:“那、那什么、少爷,我、我开玩笑的,随、随便说说,你不用理我,就行了。”
李宸见她耳尖红彤彤的,心情瞬间好了,把手放下,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时不时地逗她几下,看她结巴说不出话,红脸的样子,可爱极了。
秋玲开始还不自在,后来住了十几天后,是个人都习惯了。加上王姐给她塞了好几本话本子,还是最近祁县新出炉的剧情—霸道少爷俏丫鬟的故事。
秋玲看着剧情愣了下,都说人生如戏,古人诚不欺我。这个时候她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灵感的来源,为推动古文艺术的发展勇敢地献身了。
李宸晚上过来的时候,秋玲躺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一本话本子,书页翻到中央。李宸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又失笑摇了摇头,小心地把她手里的东西抽了,又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给她赶上。大夫说,她这一个月都不能再受凉了。
好奇地打开话本子想看看什么有趣的故事结果看见了自身还有一大篇肉的少爷:“……”
少爷突然邪魅一笑,秋玲在梦里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秋玲本来以为日子很难熬,但是没想到这日子居然一晃眼就过去了,还十分舍不得,毕竟到了月底,再怎么拖秋玲也是要走的人。
少爷娶亲了夫人肯定容不下自己。
少爷、娶亲、夫人……
秋玲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压在心里沉沉的,化不开,让人哽咽想哭。
完了完了,看见少爷过得好,自己心里居然难受了,果然人都是善妒的,见不得自己讨厌的人过得好。秋玲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起身收拾了一推东西,少爷还没回来,秋玲想了想,还是等少爷回来了再说,好歹也在少爷屋里住了一个月,总不能不道谢就走,不礼貌。
中午、下午、晚上,少爷一直没回来。
秋玲蹙了蹙眉头,起身向外面走去,抓住个正要离开的丫头,抿嘴问道:“少爷去哪了?他回来了吗?”
小丫头面色复杂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迟疑了好久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秋玲姐,少爷、少爷今天和老爷夫人一起请张员外吃饭,说是张员外的女儿与少爷年纪相仿,也尚未婚配……”小丫头咬牙道:“秋玲姐你不要喜欢少爷了,少爷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不值得你对他这么好。”
秋玲张嘴想笑,想反驳,谁喜欢他了。可是张了许久,嘴角始终提不上来,越发下沉。小丫头见状更是叹了口气。
秋玲全身逆流的血液、窒息的心脏、哽咽发疼的喉咙都在无情地嘲笑她的无知与傻。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心,还像个傻子样一直跟他强调一个月后就走,赎身的钱都筹够了,嘲笑他以后娶不到媳妇。
现在打脸了吧,他要娶到媳妇了……
秋玲恶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一脸同情与惊愕的小丫头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出神了。对了,我筹够了赎身的钱就放在少爷的书桌上,少爷、少爷回来,你提醒他一句。对了,那什么、少爷要结亲了啊。结亲好、结亲也不关我的事,走了。有缘再见。”
秋玲忘了自己怎么迷迷糊糊走出来的,所有的一切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到处都是空的。空荡荡的大街、空荡荡的过道、空荡荡的商铺……连自己的心都是空荡荡的。
果然,自古多情空余恨啊!长的丑还没有地位的人连谈个恋爱都没有权利。
这下,我拿什么吸引你、留住你啊……
李宸……
古代的夜色很美,即使在平常热闹的大街上,抬头也可以看见繁星点点、明月当空。秋玲就站在街头,一件厚厚的衣服差点把自己裹成了个帝企鹅。夜风习习,秋玲全身都冷,血液循环没带来任何的效果,刺骨的寒风丝毫不给她任何的情面。
蹲下身子,抱住自己手里的包裹,任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半晌后,秋玲恼怒地用手狠狠地擦眼泪,“哭什么哭?!不就一个长的好看的男人,有什么好哭的!没出息,呜呜呜……”
“我就只长得好看?”低沉如大提琴似的声音在头上响起,语气中隐隐带着丝丝的笑意与得意。秋玲就算不用看,也知道现在他一定挑了挑眉毛,漆黑如墨的瞳孔里藏着浮动的笑,薄薄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也不像是个谦谦君子,更像是一只得逞的、狡猾的狐狸。
她的少爷一定是这个样子,没人看过的样子,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