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公主传》第二梦境

33、入住飞凰宫 御车在一座

　　御车在一座华丽的宫殿前停驻，我扶着希儿缓缓下车。踏上汉白玉砌成的宫阶，她有些惊诧，这座宫殿的布局似乎有些眼熟？我微微一笑，纵身而起，一把将殿门匾额上挂着的红绸揭去——求凰宫，三个遒劲有力的鎏金楚体，乃我亲自书写。
　　希儿望着我，眼眸含笑：“凤求凰？”
　　我一笑：“进去瞧瞧。”
　　我牵着她走进殿内，殿内的一应陈设均与她在燕国的寝宫——飞凰宫，一模一样。
　　希儿环顾一周，掀起珠帘，眼角微微湿润：“我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寝殿......”
　　我握紧她的手：“现在，是我们的寝殿！”
　　希儿泪中带笑：“你......什么时候建的？”
　　我拭去她的清泪：“燕宫回来之后。”
　　她若有所思，半晌才说：“可惜......还少一幅画。”
　　我当然记得，困在燕宫的时候，郎画师曾为我们画过一副肖像。
　　我刮了刮她的琼鼻：“瞧你，这有何难？大婚之前，我必将他请来再为我们合画一副帝后像！”
　　希儿弯起嘴角，语气温柔：“好！”
　　我抚着她如画的眉眼，鼓起勇气：“希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希儿眨了眨眼睛，瞧着我：“何事？这么严肃？”
　　这时南石在外喊道：“大王，余少清大人求见！”
　　我几乎就要将秘密脱口而出，南石的出现打断了我，我的内心既松了一口气，又纠结万分，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我不想再瞒着她了！
　　希儿一笑：“去吧，政事要紧。”
　　我：“好，我去去就来，你们照顾好公主。”
　　众奴婢：“是。”

　　余：“拜见大王，大王安康。”
　　我：“不必多礼，孤命你查的事如何了？”
　　余：“禀大王，济丰令在任期间，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甚至将官粮囤积出售，这一切他都供认不讳。可是......画押之后当晚，济丰令便在牢中自缢了。”
　　我：“自缢？他死前可见过什么人？”
　　余：“他入狱后，未曾见人。徐卫大人亲自勘验过，确是自缢无疑。”
　　我：“他的家眷呢？”
　　余：“现都拘在府中，只是大公子早已不知所踪。”
　　我：“查没家产，这案子审到这儿可以结案了。”
　　余：“可臣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我：“孤自有考虑，只管结案吧。”
　　余：“这......是。”
　　这案子查到这儿，济丰令会扛下所有罪责，在我意料之中，可囤积官粮、欺压百姓，对于世家大族出身的人来说，罪不至死。济丰令自缢，是不是说明他真的跟越军重弓一案有什么牵连？无论是什么，他身上一定有别的秘密怕被我挖出来，所以他只能一死保全族的平安。
　　我：“孤封你为廷尉丞，越军重弓一案，给孤好好地查！”
　　余：“是，臣必不负所望！”
　　待余少清退下，我唤来南石：“班公居可有异动？”
　　南石：“末将查到，班公居之前经常跟庄氏、田氏的纨绔公子们出入花街柳巷。近日，他倒是很久不曾外出了。”
　　我：“班由的抚恤送到了么？”
　　南石：“已经送去了，按照大王吩咐的。”
　　我一笑：“很好，明日，我还要给他一份大礼。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南石：“是。”
　　我故意把班由说成护驾的忠勇之士，明日朝会我还会亲封班公居为郎中令，我倒要看看孙栩是何反应？
　　太监：“大王，宗正寺方竑大人求见。”
　　难怪我方才右眼直跳，原来是方啰嗦来了。
　　“不见！”
　　“等会儿，宣他进来吧。”

　　方：“臣方竑拜见大王，大王安康。”
　　我：“方卿来得正好，孤有一事命你去办。南石也老大不小了，你负责给他找个好的。”
　　方：“这？中宫尚且空虚，何时轮到臣去闲管一个外臣？”
　　我：“先王赐姓为楚，怎么会是外臣？至于中宫么，燕公主已经入住求凰宫，大婚事宜就由你来操办。若是办得不好，往后闲管都轮不到你，明白了么？”我微笑着说着威胁的话。
　　方竑小声自语：“大王总有理。”
　　我眉毛一挑：“你说什么？”
　　方：“臣说臣自当尽心竭力！只是......”
　　这个口无遮拦的老儿还有支支吾吾的一天？
　　我袍绣一挥：“但说无妨。”
　　方：“依楚例，王大婚之后还要遴选三妃，这人选......”
　　一个希儿已经够我烦忧了，再来几个，我怎么解释？
　　我手摸着额头：“孤突然有些头疼，此事再议吧。”
　　方竑退出殿外，仰望着即将西斜的余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先王，陛下他与你一般固执。”

　　坐着沉思了一会，忽得想起峥儿，七个月了，他可会爬了？我回宫已半日，宫中上下谁会不知？怎的乳娘还不前来回禀？真是不懂规矩。我故意不换龙袍，穿着便服就往东宫去了。我要看看，王不在宫，是不是就敢怠慢我的峥儿。
　　一路上，安静非常，宫人往来匆匆，到了东宫殿前亦是如此。
　　“峥儿可是睡了？”我踏入殿内。
　　三个乳娘见我俱是一副惊惧的神色，慌忙下跪：“大王，大王饶命啊！”
　　“什么意思！峥儿呢！”
　　“太子殿下他......被一个道长带走了......对了，道长留下一封书信，说大王看了便不会怪罪我们的！”她颤抖着将信呈上。
　　我一阅，确是师父的笔迹，用的还是天机谷的密语，旁人是看不懂的。师父说，楚宫内有奸细，为保峥儿平安，他将峥儿接去了天机谷。师父自小带我长大，峥儿在他那儿，比在宫中更让我放心。
　　我沉下神色：“记住了，太子仍在宫中，懂了么？”
　　乳娘：“奴婢们懂，太子殿下仍在宫中！仍在宫中！”
　　说到天机谷，肖师兄不知可有消息，按日子算，秦飞漠也应该快到京了。我该给他什么位置好呢？

　　夜里，我收到了天机谷的飞鸽传书，肖师兄因受伤昏迷才没有与我们联系，他已经和昭阳师兄回到了天机谷，谷中一切安好，只是只字未提峥儿。难道师父将峥儿藏起来了，连师兄们都不曾告诉？
　　希儿帮我磨着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峥儿在天机谷我理因放心才是，只是没亲眼见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希儿：“你这是想峥儿了，不如我陪你去天机谷看一眼吧，我还没见过他呢，他肯定长得很可爱！”
　　我摇了摇头：“不必了，师父带他，我很放心。只是......”
　　我一本正经地问：“他有我可爱么？”
　　希儿鄙夷地看着我：“咦，一国之君还要跟儿子比可爱？”
　　我嘟了嘟嘴：“他要是比我可爱，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希儿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他一定比你可爱，我也一定不会不要你的。”
　　我躲开她作乱的手，伸出小指：“拉勾，你要记得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
　　希儿亦伸出小指缠住我的指腹，眉眼温柔：“好！我与你拉勾三百年，生同衾，死同穴！”
　　我喃喃重复：“三百年......好，天听到了，地听到了，风听到了，我听到了，你可不能反悔！”
　　希儿微微一笑：“谁反悔谁就是......小老鼠！”
　　我噗呲一笑：“小老鼠？好，谁反悔谁就是人人喊打的小老鼠！”
　　望着她的笑颜，我有些意乱情迷，最近，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一把搂过希儿的纤纤细腰，轻轻嗅了一口：“你好香。”
　　希儿啐了一口：“流氓！”
　　我咧嘴一笑：“希儿，我......我想听你唤我夫君。”
　　希儿一愣，羞红了脸：“不，才不要。”
　　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为何不唤？”
　　希儿嗔怒：“你......你占我便宜！”
　　我抱着她，紧了紧合围的双手：“你以为，你不唤，我就没占你便宜了？”
　　希儿毫不留情地扯上我的耳朵：“好哇，原先不近女色的模样原来是装的！”
　　我大叫：“哎，疼，轻......希儿，我的好希儿，轻着点儿啊！”
　　在外值夜的宫女们羞红了脸，心里却很疑惑：“从来只听说娘娘们的初夜会疼，这大王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的新王后是个悍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