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公主传》第二梦境

32、安然回京 南石掀帘进

　　南石掀帘进来，一脸放松：“大王，咱们终于到了！”
　　我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
　　南石见我如此泰然，很是好奇，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样子着实让人想笑。
　　我瞧着他也憋了一路了：“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南石：“大王，南石一路忐忑，我们带走公主殿下，燕王如何忍得？且那时大王不在宫中，政令难达。越王巧舌如簧，为何没有说服燕王，即刻联兵攻楚？”
　　我淡淡一笑：“你都知道这本是绝好的机会，吴瞰怎能不知？他精心谋划想让孤命丧燕国，届时挑起燕楚之战，越国好坐收渔利。这和燕王的初衷背离，燕王并不想与楚决战，他出手只是想把孤留在燕国，好从楚国拿到好处，他们的联盟在一开始就并不牢靠。”
　　南石：“可是燕王在宴会的酒中下了毒，难道不是想要大王的性命？”
　　我挑了挑眉：“他不是让秦飞漠来告诉孤了么？”
　　南石：“可他是因为敬佩大王，想为大王效力啊！”
　　我摇了摇头：“若没有燕王默许，我们根本走不出燕宫。比起吴瞰，自然是翁婿关系更让他放心，且我跟吴瞰比起来，不，他如何能与孤相提并论？”我当时确实信了他，可我后来明白过来。我曾刺燕，宫中的防卫也算见识一二，若没有燕王默许，如何能轻易逃出？可我有一点至今没有想通，秦飞漠是有机会活捉我的，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那么他接到的命令究竟是什么？
　　希儿闻言噗嗤一笑。
　　我：“你笑什么？”
　　希儿笑道：“是是是，我的大王最是英武不凡，无人可与你相较！”
　　我不服地仰起下巴：“可你在笑！”
　　希儿；“你呀，怎么与我养的狮子狗那般相像，给食吃还一脸的傲娇模样！”
　　我叹了口气，假装无奈地说：“哎，普天之下，也就你敢将孤比作狮子狗，孤不要面子的嘛？”
　　希儿托着腮，眉眼如丝地瞧着我：“那大王可是要责罚我？”
　　我眯了眯眼，挂了挂希儿的鼻子：“今晚，就好好地责罚你，如何？”
　　希儿羞红了脸：“我......我们还未行礼。”南石听到这样限制级的话语，吓得赶紧坐到车外。
　　希儿见着南石退了出去，立马便得彪悍起来，轻轻捏住我的耳朵：“说，是不是，不打算明媒正娶了！”
　　我碰瓷她：“哎，疼疼疼，怎不是明媚正娶？你看看车外！”
　　掀开车帘，一别数月，京华的城门依旧巍峨，其身后的波谲云诡又有谁能料到呢？孙栩，大概也是不想我回京的吧。我若身着布衣，他尚可阻拦，可若是在迎亲队伍中，他如何拦得？我派出的迎亲队因没有绕道，比我们早回几日，此刻俱在城外等候。
　　“末将仲武，参加大王！”一应亲随悉数跪下，乌泱泱地一群人。守城兵士见到动静，也齐齐地跪迎车驾。
　　“平身吧。”我拉着希儿的手，一同登上了御车。车队缓缓地驶进城内，街道两旁立刻跪满了想要一睹圣颜的百姓。
　　我掀开车帘一角：“希儿，你过来。”
　　“嗯？”希儿靠了过来。
　　人群中一阵倒吸凉气，半晌才传来阵阵议论声。
　　“燕国公主好美呀！”
　　“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自古美女配英雄，这才配得上我们的大王！”诸如此类。
　　希儿笑了：“你干嘛呀？”
　　我美滋滋地挑了挑眉：“让他们见见孤的王后有多美，也好常常羡慕孤。”
　　坐在车外的南石听见，喃喃了一句：“炫妻狂魔。”
　　这可逃不过我的耳朵：“南石说什么，大点声！”
　　南石回过身，对着车内的我竖起大拇指：“啊，我说大王真威武！”
　　我笑了：“你小子！”
　　希儿抿嘴笑了：“傻瓜！”
　　终于可以放下连日来提着的心，我望着她不禁吐露心声：“以前的我一无所有，能炫的只有武艺，可我年纪尚幼，在谷内并不算多么出众......”
　　希儿笑了：“你是在装可怜嘛，一出生便是太子殿下，怎会一无所有？”
　　糟糕，我不小心说漏嘴了，连忙补了一句：“只有你，是我最想要的。”
　　希儿听了这话，满脸羞怯，很是受用：“是么，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四国宴会的时候便对我动心思了？”
　　四国宴会，是他与宸儿的第一次见面，我听她提起过。我只能顺着她说：“是阿，我被你的美，迷晃了眼。”
　　希儿俏生生地嗔了我一眼：“我才不信！”
　　马车浩荡地驶过长街，眼见着快到楚宫的朝天门，突然一个急停，我连忙把往前倾去的希儿搂进怀里，护住她的头，有些怒意：“怎么回事？怎么驾车的？”
　　南石：“禀大王，是静怡公主拦住了马车。”
　　“喔？她还没走？”我掀开车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静怡公主恭敬行礼：“静怡，参见楚王陛下！”抬首，一脸甜笑，若非我知晓她的心肠，险些要被这副无害的面容骗了去。
　　我冷笑一声：“看见孤安然无恙，很是失望吧？”
　　静怡公主起身走到马车边，仰头看我：“静怡对陛下有信心！静怡早有打算，若陛下安全归来，便是真豪杰，静怡想嫁于陛下！”
　　希儿掀开帘子，站到我身旁挽住我：“公主怕是来晚了。”
　　静怡公主瞳孔微缩，她显然没有料到我竟能把燕国公主也一同带了回来，她很快镇定下来：“这便是燕国公主吧，姐姐果然倾国倾城！”
　　我对着希儿一笑，转过头去又板着脸看着她：“这句姐姐，我的希儿可担不起，你比她老。”希儿见我一本正经地怼她，都快掩不住眼角的笑意。
　　静怡公主面不改色，依然甜甜地笑着：“妹妹如此出众，理应成为继后，我等俗粉能伺候陛下便已心满意足。”吴怡（越国静怡公主的全名）强调继后二字，一来嘲讽燕月希，二来挑拨燕楚关系。因她曾闻楚王跟死去的王后鹣鲽情深，数年宫中仅有王后一人，且楚王心比天高，此番在燕受辱，带回燕月希定是为了羞辱燕王，她料楚王必不会将后位许之。
　　我眯了眯眼，斜睨着她：“你的离间计很是拙劣，至于美人计更是可笑！你配么？希儿自然会是楚后。而你，现在滚，孤可饶你一命！”
　　静怡公主再也掩饰不住，惊诧地看着楚王。她不曾想堂堂楚王陛下，竟丝毫不讲情面，如此地容不下她一个弱女子？她自认为容貌并不比燕月希逊色多少。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在燕国死里逃生竟还能包容那个女人！吴怡识时务地退下了，她心中有了计较，楚王虽不吃她这一套，但她似乎找到了楚王的弱点。
　　望着远去的华贵御车，吴怡冷冷一笑：“楚王，也并不是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