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回首已成空 回首已成空 ...
有了蒋平,寒潭之行可谓格外顺利。
氤氲的月色下,五鼠正捧着失而复得的大印返回公馆,忽然听得远处锣声乱响,人声嘈杂。
“老五,那边可是襄阳王府?!”蒋平指向远处,冲天的火光中,一座高楼被映照得纤毫毕现,“冲霄楼?!”
“糟了,展昭!”白玉堂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甩开韩璋的手就跑。
猫儿,展昭!不要啊!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
越靠近王府,那声音便越发嘈杂。
“铜网阵中有了人了!射箭——”
“住箭,快抬出来!”
“哎呀,这人都戳烂了,谁认得出来啊!”
“看石子,跟上次一样!”
“恭喜千岁!看这人百宝囊中的石子,必是那大闹东京的白玉堂!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石子做暗器。”
错了,还有人啊,还有一人!
一墙之外,被兄长死死制住的白玉堂登时落下泪来——他的猫儿,没了。
韩璋和徐庆拖着白玉堂往襄阳城走,蒋平跟在后面念叨:“老五你这个死样子做什么?!那人未必是展昭呢,你哭什么哭?!哭什么哭!”
是啊,那不一定是猫儿,可是四哥,你怎么也泪流满面呢?
在离城池还有数里的地方,一个人忽然现出身来,跪在里白玉堂面前:“白五侠!我是七星水寨的人,你还记得吗?!展大侠让我给你送个东西!”
白玉堂愣愣地接过那个细长的包袱,一点儿打开的念头都没有。呵,这是什么,还用想吗?
一行人带着信使回到公馆,公孙策打开包袱,潸然泪下——果然是盟书——里面还有一封写给公孙策的信函。展昭在信众告知公孙策,来人可信,他已用假的盟书替换真品,让他们收到之后即刻启程,返回汴梁。
除了交代公务,没有一句赘语闲言。
“展大人呢?展大人如今在何处?”颜查散还不死心的追问。
那个逃离七星水寨后,随展昭潜入襄阳王府的孩子低了头,哽咽道:“展大侠他,他陷落在楼里,已经……已经……已经去了。”
话音方落,白玉堂一掌击碎了身旁的小桌。
南侠和沈仲元不能暴露,所以你便以白玉堂的身份去了冲霄楼么?!“白玉堂”死在了冲霄楼,钦差就没有捞取大印的能力,这样就能让敌人放松警惕了吗?
展昭!你好狠的心!你这么做,叫白玉堂有何面目活下去?!
“事不宜迟,众人马上去收拾行李。”公孙策狠狠地擦了一把脸,“我们即刻启程。”
“不!”白玉堂瞪着他,双目通红,“要走你们走,我要去救他,展昭在等我!”
“五弟你清醒一点,展昭已经死了!”
是谁,拦在了他面前?是谁,拖住了他的脚步?是谁……后颈蓦然一痛,眼前的人也好,景也好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昭,我竟然,连为你收敛尸骸,都……都做不到了。
白玉堂四肢酸软,不由自主的缓缓抬头,看向头顶照明的灯笼,那火红的灯笼明艳如旧,可灯下那暖如春风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红灯闪烁,忽而化作一双,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沉甸甸的黑暗哐当一声降临,白玉堂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是一声哐当作响,白玉堂终于从昏沉的黑暗中浮了上来。
才一睁眼,他便看到桌上那盏晃晃悠悠的油灯,还有灯旁支着胳膊昏昏欲睡,却又勉自强撑的大哥。
白锦堂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慢慢翻过了一页,掀起眼皮看他了一眼:“醒了?”
“大哥……”白玉堂呆滞了片刻,翻身坐了起来,“展昭呢?!展昭在哪里?!”猫儿,他的猫儿?!
“展……昭?”白锦堂有些疑惑地看着弟弟,“谁是展昭?玉堂你睡迷糊了吗?”
“大哥你怎么这样?”白玉堂又急又怒,起身就走,“是四哥让你这么做的吗?!”
“四哥?!”白锦堂也站起来,拉住弟弟道,“还真睡迷糊了啊,家里就咱们兄弟两个,你哪儿来的四哥?”
“你……你说什么?”
白锦堂的手劲极大,拉住白玉堂坐到桌边,给他到了一杯水:“玉堂,喝口水醒醒神,可是魇住了?”
白玉堂惊疑不定地捧着杯子,不经意看到了桌上的账本:“哥,这,这是什么?!”
“咱们家的账本啊,哦,下面那本是李家的。”白锦堂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有些明悟,“听白福说你三更才睡,现在不过五更,刚才看你睡的挺不踏实的,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这怎么可能……”白玉堂失神地喃喃自语,“那猫儿……陷空岛……包大人……公孙先生……”
“?”
白锦堂听不真切,凑近了幼弟温言相劝,断断续续地拼凑起了事情的缘由。
“你这梦也是新奇。”白锦堂惊奇地眨了眨眼,笑道,“为兄不知道那陷空岛在哪里,听你的描述,倒有些像是崇明县辖下的海岛,只是那岛屿是关押重犯并熬煮官盐用的,绝对不可能被豪侠占据。”看白玉堂脸色不好,他也就没说匪类,毕竟那是弟弟梦境中的结义兄弟。
白玉堂面若死灰地摇摇头:“我不相信,就算陷空岛不是真的,那么开封府呢,开封府一定是真的!”
“唉,”他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复杂,“本朝文武官职,玉堂你也是知晓的。护卫官家本是侍卫亲军的职责,其首领都指挥使也不过正五品,这‘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从何而来?开封府中又何来‘二品师爷’一说,更何况……天家威严,皇子幼年居于大内,成年后虽有封号,却无封地,也不掌兵权,襄阳王更是闻所未闻。所以,这真的是梦啊,他们并不存在。”
“不,大哥!他存在,他存在!”白玉堂激动起来,“展昭是存在的,他一定存在,猫儿他定是怨我没听他的话,躲起来先回开封府了。大哥,我要去找他,我要去开封府找猫儿!”
“玉堂,你冷静些。”白锦堂忙把他按了回去,见他还是一副怔忡痴狂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这到底是怎么了?
白玉堂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挣不脱兄长的手,只得哀声恳求:“大哥,你相信我,展昭还在开封府等我,你让我去吧。”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祖宗。”白锦堂一向疼爱幼弟,不忍见他如此,便好言哄他道,“听闻包大人赴任后,开封府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公开受理诉状,还应允百姓旁听。明日正是十五,咱们便去看看,也会一会这青天大老爷,如何?”白玉堂连连点头。
安抚了半天,小祖宗终于朦朦胧胧地睡了,白锦堂揉了揉眼睛,左右已经过了半夜,他便蹬了靴子,跟弟弟挤着睡了。
还没睡几个时辰,白锦堂就被闹醒了,睁眼一瞧,天色大亮,时辰还算早。白玉堂却早已起来了,现在在那里翻弄着屋子里的摆设,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玉堂你做什么呢?”白锦堂边穿衣服边问。
白玉堂额上渗出了一行细汗:“我找不到猫儿的巨阙了,大哥你看到了吗?”
呵,还没醒过来啊,这次梦魇够厉害的呀。白锦堂思忖着要不要让白福找个大夫来瞧瞧,又想到自己昨晚的承诺,看来不完成是不行的了。
“你把它藏起来了吗?!大哥!”白玉堂没找到宝剑,“大哥,我找不到了,在哪里?!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别着急。”白锦堂抓住弟弟的安慰道,“兴许是白福收起来了,是吗?”他冲着刚进来的仆从使了眼色。
白福端着水盆,虽然不知道大少爷说的是什么,但并不妨碍他见机行事:“是啊二爷,我收起来了,没错我收起来了。”
“那……”白玉堂刚刚开口就被哥哥拦住话头,“既然如此,等我们回来之后再拿过来吧。玉堂,赶紧用早膳吧,时辰不早了。”
进餐的两人都心事重重,好容易对付完这一餐,白锦堂便吩咐仆从套车。只盼望着,当他们从开封府回来,他的弟弟能从那场大梦中醒来,一切都能恢复正常。
等到两人到达开封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很高了。府门之外,不出意料的围满了前来听讼的百姓。
“大哥,我想见见包大人,可以吗?”人群中并没有熟悉的身影,等候的百姓并不能直接到达公堂。白玉堂踮起脚尖,越过一众衙役往里瞧,太远了,他和公堂之间还隔着一重内院。
白锦堂叹了一口气,取了名刺,连同诉状一起递进府衙。说起来,白李两家商行的交涉也需要官府从旁督促,他本来也是要往开封府走一趟的。果然,很快就有衙役过来放他们入内堂,兄弟俩领了一个号牌便到一旁等候召唤。
白玉堂终于见到了熟悉的包大人,开封府尹素有青天之名,开封城的人大约都能说出几件包大人的轶事。然而,这位包大人又是如此的陌生,如果不是那身官服,白玉堂绝对不会将堂上那个黑面的干瘦老者,同记忆中的包大人联系在一起。
这……真的是……包大人?
记忆中包大人体态厚重,这位却称得上清瘦;包大人头发花白但精力旺盛,这位须发皆白,虽精神矍铄,却也难以藏住眉宇间的疲惫;包大人威严庄重,游刃有余,这位却严格凌厉,言辞略有些许滞涩……
视线往左,大人下首坐的两位书记官一人老迈迟钝,另一人年轻稚嫩。两人虽有配合,可老者老眼昏花,少者毛手毛脚,才一会儿功夫,白玉堂已看见两人出现数次错漏,有一次甚至翻错了卷宗而不自知,直到包大人暗示衙役提醒才换了过来——要是公孙先生在这里,非气死不可。
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不在啊……
如有公孙策在此,卷宗会更加清晰,若有展昭在列,证据便会更加充分,哪怕只有张王马赵四人在,开封府也不需让包大人如此操劳。
可惜啊,白玉堂举目四望,堂中没有展昭,没有公孙策,没有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没有列于一旁的三口铡刀……有的只是消尽骨肉,耗尽精力的陌生的包大人。
所以,这里……才是真正的开封府吗?
白衣青年缓缓抬头,看着堂上那块“正大光明”的匾额,不禁泪流满面。
“那堂下的年轻人,你可有什么冤情要诉?”正好轮到白锦堂陈述,白李两家的状子已是最后一案,包拯接过诉状就看见原告一方莫名流泪。
白玉堂咬紧牙关,闭上双眼,摇了摇头,他缓步走到正中央,缓缓地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白锦堂见状忙拱手拜了两拜,道:“大人容禀,舍弟素来仰慕大人。今日面见大人威仪,难以自禁,一时失态,请大人见谅。”
包拯皱眉看了兄弟俩半晌,命衙役将制好的凭证送了下去,大约是想到白李两家交涉的缘由,神色不由得缓和下来:“如此,白义士拿到凭证,可便宜行事。”
“多谢大人,白某必不负大人所望。”
“退堂——”
衙役们敲打着长棍,驱散堂外围观的百姓,内堂的诉讼双方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大人!”白玉堂蓦地站起身来,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去,“草民有一个梦,想说与大人听,请大人成全。”
“玉堂!”白锦堂有些责备的看着弟弟,包大人都累了一天了,这小子怎么还拿那梦去叨扰他,连忙转身道歉道,“大人见谅,我这就带他离开。”
“无妨。”包大人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年轻人,往内堂来说吧。”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进入书房,包大人换了一身家居常服坐于桌后:“你是叫白玉堂吧?有什么话,尽可以对本府说。”
白玉堂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兄长,看着他无可奈何的表情反而笑了:“耽误大人歇息了,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斜晖穿入书房,温柔的洒在年轻人身上,那白衣青年神采飞扬地讲起了江湖庙堂上的故事——有那展南侠耀武楼前献艺,获封“御猫”之名号;有那锦毛鼠盗得“三宝”,五鼠大闹东京;有那公孙策半仙附体,哄的罪魁来府自首……
白玉堂说得很认真,包大人也听的很认真,两人似乎都没把这些当作故事或者梦境。
白锦堂呢,他一开始有些不在意,渐渐的也听得入了神。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讲到公孙策的时候,包大人的眼中就会冒出几丝笑意。当白玉堂讲到公孙策替君拟旨,故意错听皇帝的口谕,将“御札三道”写作“御铡三刀”,骗得官家赐予开封府狗头、虎头、龙头三口铡刀的时候,白锦堂分明看到包大人略显僵硬的微笑一闪而过。
难怪,难怪白玉堂会沉溺在这样的梦境之中,谁不希望能有这样契合的伙伴呢?
等到白玉堂终于讲到定军山、平襄阳、冲破冲霄楼的时候,白锦堂和包大人的神色也变得哀伤起来。
“展昭代替我去了冲霄楼,尸骨无存。”一天的时间已经让白二当家缓和了过来,他的眼里已经没有泪了,“他是那样一个英雄人物,现在……现在却告诉我,他只是我的一个梦,其实并不存在,让我如何能够释怀?大人,您怎么看?”
包拯坐在太师椅中,默然无言,半晌,摇着头笑了。
“大人!”一员衙役跑了进来,“禀告大人,官家有事召大人入宫商议,使者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知道了。”包拯站起身来,摆摆手,“取本府的官服来。”
“两位,本府就不继续招待了。”包大人转过身,看着略微颓唐的白玉堂,“白玉堂,本……我和你一样,也希望能有公孙策这般才智出众的人从旁协助。这个梦,太精彩了,让人忍不住沉溺。”
“大人……”
“可是本府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包大人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永远都是梦了,他们并不存在,却也始终存在。展昭不是说过吗‘青天常在,则侠义不死’,本府可以保证,让这青天……存在的久一点,再久一点。”也让这太平盛世,延续下去。
白家兄弟再次红了双眼,双双拜倒:“请大人多多保重!”
回到住处,两人才跳下马车,白福果然捧着个包袱迎上来:“二爷,二爷,可是这个包袱?!”
白玉堂忙跳过去:“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您床上呢!您没看到吗?”
包袱打开,一柄黝黑长剑显露出来,白锦堂顺势一拔——
“汪——”,果然是一柄绝世宝剑!
“巨阙?!”
完结
《双灯》是《聊斋》的篇目,本文有点儿像鼠猫歌曲“他存在”,以及电影《盗梦空间》。
谢谢羽衣的营养液,谢谢大家的留言,晚安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六章 回首已成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