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暗云涌 暗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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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上的颜大人自有一番威严，三两下就唬出得那被“兄弟”插了两刀的贼人吐露真言。
“我叫张华，外号病太岁，乃是襄阳王爷府中的王官，与我同来的是神手大圣邓车。”公孙先生真是妙手，不过几根银针，贼子说话就利索多了，“王爷要我二人来刺杀大人，杀不了也要把大印给偷回去。”
真真是用心险恶！
且不说没了印信调不得大军、平不得襄阳，单只说钦差乃是代天巡守，丢印即是欺君，即便顺利归京，颜大人和这出巡的百十号人都逃不出一个死字。
能怎么办？白玉堂思前想后决定一探襄阳王府，拼着一身高来高去的本事，他也要把那大印给弄回来。躲过颜查散安排在房外的衙役，他穿着夜行衣奔驰在去往西郊的小道上，不是他不知道需要从长计议、谋定而动，只是越早找回大印，就能越早摆脱被襄阳王的制肘。
更何况……白玉堂咬咬牙，轻巧地翻过王府高高的外墙，王西南方向走去，更何况他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着了不入眼的毛贼的道，不甘心还未出手就被拘束得动弹不得。
入了襄阳王府，他径直往那灯火通明的热闹之处寻去——越是热闹变越有消息往来。果然不出所料，襄阳王正领着群贼宴饮，为那邓车庆贺呢。
白玉堂躲在树上，咬牙听完一众贼人的互相恭维，终于探得官印被收藏在冲霄楼里。
哼！等我拿回了大印，再来与尔等计较！白玉堂辨明方向，忍辱离开。
又躲过一队巡查，白衣青年穿过月门继续跑，又奔了近一炷香的功夫，繁枝掩映的内墙就显现出来。白玉堂摸至墙角，借着月光打量着墙后那座三层塔楼。
这就是襄阳王收藏宝贝的冲霄楼？看起来也没多高啊，白玉堂腹诽道。
待他越过内墙，这才发现墙外别有洞天。方才看着靠近院墙的高楼，其实离得极远，楼外是一片半人高的矮树，隐隐约约遮掩了前行的道路。白玉堂看了嗤笑，看来襄阳王还真找了些懂得机关消息的江湖人，这楼外御敌的八卦阵到是像模像样的。
可惜啊，都没用。
白玉堂抬头看看月色，心思一转，很快就计算出今日过阵所需的时辰方位。他到底谨慎行事，弹出一粒石子，正好打在计算之处，果然没有触动消息。白玉堂微微一笑，如影随形随即使出，很快就掠到了那冲霄楼下。
抬头望去，怪楼巍耸入天，直冲霄汉，难怪叫做冲霄楼。
楼面能看见的有四面，每面的石基之上设有三处垛口，或开或闭，面面不同。那打开的垛口深处锋芒闪烁，想是装了什么厉害的机关暗器。白玉堂以石探路，蹑足而行，好歹把八面开合都记在脑中。
呵，这设楼之人还真是省事儿，外围设八卦，楼底还是设八卦。只是这内里的八卦倒比外部的八卦要繁复的多啊～正当他计算方位的时候，忽听楼中响起了咔喳声，原来是机关变动，垛口开合发生了变化。白玉堂瞪着重新停下来的垛口，方才的计算全都打了水漂。
“原来这才是厉害之处！”白玉堂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冲霄楼地机关是活的，随时会发生变化。
又围观了一会儿，楼道改变了两次，白玉堂发现这冲霄楼的变化可以说是毫无章法。
哼！机巧虽妙，但也可以力破之！既然每次停顿有半个时辰，那就在这半个时辰里破楼吧！白玉堂抽出雁翎刀，围着冲霄楼走了一圈，计算出方位，赶在冲霄楼又一次变化之后进了楼。
冲霄楼里只有一盏灯，照亮的范围有限，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白玉堂一边用长刀轻敲地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面将楼的方位同脑海中楼外的阵图一一对照。
就这样小心的敲击，倒真让他躲过了好几处翻起的机关。好不容易到了通往二楼的扶梯之处，白玉堂微微一笑，抬起衣袖擦擦额角滴落的汗珠，抬头望向空空荡荡的楼道。
时间应该来得及……
白玉堂抬脚，将将踩上了第一层台阶，一点锋芒破空而来，他连忙翻身躲过。没想到这一箭之后，又立刻飞来两支，白玉堂挥刀打落，第三波、第四波……待到第六波攻击，袭来的已是密集的箭雨。
楼里动静不小，怕是已经引起了巡查的注意力，白玉堂再次挡开一支长箭，知道自己必须赶紧离开了。可恨这冲霄楼的机关一层套一层，竟是一点儿喘息也不留与人。
又一支箭镞飞来，白玉堂正在半空之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怕是得挨上一记了。
正在此时，一柄黝黑的长剑凌空飞来，将箭镞打落在地。紧接着，一个黑衣人扑了进来，足尖轻点，也不知踩踏到了那些地方，散乱的箭雨竟然戛然而止。那人捡起地上的剑，一把扯过白玉堂的胳膊：“机关要变了，走！”两人一同飞出冲霄楼。
那人似乎对襄阳王府极为熟悉，带着白玉堂左弯右绕，接连躲过好几支巡查小队，躲进了靠东小院的一间屋子。
那人一进屋就把他摁倒椅子上，摘下面罩低声喝道：“白玉堂，你太冲动了。”
“猫…猫儿？”借着月光，白玉堂发现来人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展昭，他楞楞地指着展昭唇上的一抹髭须，“你这胡子……”
展昭没好气的按下他的手，走到窗边望了一下，又回来道：“你怎么来了？可是颜大人处出了什么问题？”
“大人的官印被邓车那厮盗走了。”白玉堂回过神来，“你这是……入了襄阳王府？”
“我正好潜入其中。”展昭也坐了下来，提起水壶到了一杯水推倒白玉堂面前，“盗印是今天晚上的事？那大印现在在冲霄楼里？”
三言两语之中就推断出所有的事情，不愧是展昭啊。白玉堂轻轻捶了一下桌面，赧然抬头道：“猫儿，是我失了防范，好在大人和先生他们都没事儿。”
“大人和先生会答应你过来？”一想到之前的情形，展昭再次皱起了眉头，“三思而后行，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可是……”白玉堂正要说话，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沈大官人！沈大官人！您醒着吗？王爷请你过去一趟！有急事！”
展昭按住打算起身的白玉堂，朗声回答：“我马上就过去！”猫腰凑到白衣青年耳边，“待在这里，等我回来。”他也不点灯，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就推门出去了。
沈大官人……不是展大人，也不是展大侠。展昭以什么身份入的襄阳王府呢？
白玉堂有些担心，展昭不知盗印的事情，可见并未参加之前的宴饮，难道襄阳王并不信任他？可为何又急匆匆地找他呢？难道是展昭暴露了？
白玉堂站起身来，想到展昭嘱咐他的话，又怏怏地坐了下来——他是不是，又让展昭担心了。
展昭这一去就是大半夜，直到东方隐隐透出亮色，他才回到房间。白玉堂立刻迎了上去：“昭，没事儿么？”
展昭点点头，径自绕过白玉堂坐到桌边，到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泽琰，”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华美青年，低低叹了一口气，“你知道那冲霄楼又多危险吗？”
“我……”白玉堂抬头，对上那人布满血丝的眼，那抹髭须让他显得陌生了些，“我必须把大印拿回来，不然我们都得死。”还死得没有价值。
“昨夜你我触动冲霄楼的机关，襄阳王让人把大印拿出来扔到军山下的寒潭里了。”展昭疲惫地摆摆手，“我收到消息，四哥他们已经到了襄阳，这大印就拜托他们了。你再等一会儿，我待会儿送你出去。”
白玉堂蓦地抓住展昭的手：“猫儿，你会怎么样？奸王是不是怀疑你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展昭看了他一会儿，温和地笑了笑：“我不能离开，盟书还在冲霄楼里。”
“可是！”
“这里没有展昭。”身着蓝衫的俊美青年拍了拍爱人的手，“在这里，我是沈仲元。”
“‘小诸葛’沈仲元？”白玉堂目瞪口呆，这沈仲元在江湖上颇有名声，没想到七侠之中，展昭一人就占了两席，“猫儿，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了。”展昭有些无奈，明明应该是自己比较生气，怎么到被这老鼠给捉了痛脚，“其实沈仲元原本是公孙先生的化名……后来，就归了展昭了。”
南侠虽然有名，却不像北侠紫髯那般形象鲜明，大家只知道他是个清俊的少年侠客罢了；等他入了开封府，绿林好汉畏惧也好，不屑也罢，都不曾再和展大人见过面，以至于这个清俊的小伙子只要加撇小胡子就能变成另一人。
也不知展昭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带着白玉堂光明正大的从王府正门离开，还从守卫那里得了句：“沈大官人慢走，王爷请您早些回来。”
两人隐藏行踪回到了公馆，果然见到前来支援的卢方等人。
“白兄你跑哪里去了，让我们好不担心！”颜大人眼中净是血丝，也是一夜没睡。在怒气冲冲的义兄们面前，恣意如锦毛鼠也不得不低头认错。
公孙策看了看展昭的装扮，了然点头，换回御猫大人一枚暖暖的微笑。事态紧急，未免人多口杂，展昭只是简单的告诉众人冲霄楼中有盟单的事情，又拜托蒋平往寒潭捞印。
蒋平拉着展昭转了两圈，哈哈一笑：“展兄弟放心，大印就交给哥哥我了，你赶紧办正事儿去吧。”说完还挤了挤眼睛。
展昭挑眉，看来翻江鼠也并不是只有水性好啊。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因该没问题了吧。五鼠自去一旁计划捞印大事，公孙策便跟着展昭出了大厅。
“先生请留步。”展昭回头看了一眼正厅中伏低做小的白玉堂，眼中似有些不舍，“泽琰就拜托您了，切莫再让他去冲霄楼了。”
公孙策微微一颤：“小昭？！”
“三日后，会有人送盟单来。”御猫大人垂眸一笑，转身走向朝阳升起之处。
“展昭！”公孙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颤颤巍巍，又无比坚定，“我要你，亲自送回来。”
那人身形一顿，既没有转身，也没有答话，只是像来时那般轻悄悄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暗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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