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顾乡》一笔当关

8、第八章 三尸朝拜（

　　明望到厨房时，六娃正扶着六娘从地上站起来，他直到六娘胸口，看上去有些吃力，明望一时忽略了六娘身上的黑气，赶紧上去帮忙将六娘扶到一旁的藤椅上。
　　六娘面色惨白，浑身冰凉，呼出的气似乎都能凝成了霜。
　　六娃被吓得几乎要哭了，凄声唤道：“娘~”
　　明望抓住六娘的手腕，面色凝重。
　　竟是散脉！
　　所谓散脉，举之浮大，涣散不收，按之则无，漫无根蒂，向来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六娃咬着唇，紧紧盯着明望的眼睛，明望知道，他是这孩子唯一的希望了。
　　“举之浮大，涣散不收，按之则无，漫无根蒂，”顾乡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门边凉凉道，“散脉之象，死人之象。”
　　六娃顿时跌坐在地。
　　明望瞪顾乡：“闭嘴！”后者耸耸肩：“事实罢了。”
　　明望很想起身呼这人一巴掌，他难道不知道很多癌症患者往往就是知道了自己身患绝症才被吓死的吗！中医讲究的是整体观，虽说是散脉，但六娘分明还有进气，情况未必就是死局！
　　明望将目光转回六娃身上：“你娘大病过吗？”
　　六娃摇头，想来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谓事实，只是怔愣的回答明望而已，这个失神模样……
　　明望拍拍六娃的脸，坚定道：“去找野人参来，它能救你娘！”
　　话音落，六娃几乎是跳起来扑向了竹匾，抢出野人参送到明望面前。
　　明望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但六娘已经快被黑雾吞没了，如果这是阴煞鬼气，壮阳的野人参就能冲开！
　　折断人参，明望将一半放到六娘嘴里，另一半将汁液涂在六娘皮肤上。黑雾真的有意避开参汁，这让明望松了口气，抬头见六娃还在盯着他，于是缓缓勾了勾唇角。
　　旁观的顾乡离开了，身后的灶台上一张符纸燃烧成灰烬。
　　黑雾慢慢散尽的时候六娘醒了，她没有第一眼看六娃，而是看向了明望。
　　那双黑彻的眼里有很多东西，明望只看懂了一些。
　　他沉默地起身，退出厨房，关上门。
　　这是他看懂的其中之一，还有一个，是六娘将死无疑。
　　屋子外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并没有因为有人的伤心应景的下雨什么的。大抵这一片天下欢喜忧苦随时上演，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没有什么特别了。
　　收回目光，台阶下的顾乡望着明望，懒懒散散地挥挥手，示意明望过去，拿出一张符纸晃晃。
　　“切！”
　　表示不屑后，明望不紧不慢走了下去。
　　顾乡无声地咧了咧嘴。
　　两人面对面站着，顾乡将符纸贴到明望颈后，然后按住明望的后颈。
　　明望抬手想拉下来，耳边却听到六娘幽幽的声音，一时忘了动作。
　　“你，不是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份的，今天，今天一定粗长！
PS：脉象什么的只做衬托，勿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