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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爵位 天大的封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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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八见到陆横,才发现他们二爷比想象的伤得还要重。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瞄一眼都觉心疼。也难怪陆夫人面色很不好,眉眼间忧虑重重,他回府中这么小片刻,各种补汤就轮番上了三回。
陆横面不改色几口喝完一盅补汤,接过胡妈妈递来的帕子擦擦嘴,神色很是淡然。胡妈妈接过空盅,面上又欢喜一些。
“二爷放心修养,这些补汤夫人都仔细问过御医,没妨碍的,多喝些对二爷有好处。”
常八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是该好生养养!二爷这一番可是吃了大苦头,若是”
看一眼胡妈妈,常八急忙收住到嘴边的话,小心翼翼瞟一眼陆横。
幸好幸好,差一点嘴快把若是孟爷知道该有多心疼给说出来。
“二爷伤成这样,满府里头就没有不心疼的。特别是夫人,整夜的合不了眼,担心这担心那,这几日,眼瞅着面色一日比一日憔悴。”
得空,胡妈妈便装作不在意般提一提陆夫人。虽说前段日子和二爷关系有所缓和,可那位仍是横在母子间的一个刺,轻易碰不得。夫人嘴硬心软的,面上不说,可那日既能送去药材,心里定也是有了转念。这样的好事,怎么也要二爷早日晓得,高兴高兴,这一高兴,说不得伤势还能好的快些。
说完,胡妈妈看一眼常八,又瞟一眼手里的汤盅,常八眨了下眼睛,慢慢懂了胡妈妈的意思。
“说起这个,二爷是不知道,夫人是真操碎了心。二爷在宫里受伤回不来,夫人担心得吃不下,后来听说孟爷也受了不轻的伤,仍特意嘱咐这边府里捡了上好的药材送过去。孟爷感动坏了,还道若不是身上有伤不方便,说什么都得亲自来给夫人道谢呢。”
胡妈妈得了这句话,偷觑到陆横吃惊的微微瞪大双眼,心满意足告退。
胡妈妈一走,陆横便迫不及待追问:“你方才说,夫人亲自吩咐送药材给燕行?”
“可不是,送的还是府里一字号的药材。二爷,您说,夫人她是不是?”
陆横扫一眼常八,没做声。
他心底还在惊诧陆夫人竟会给燕行送药材这件事。
陆夫人有多傲气,有多执拗,陆横再清楚不过。能让她改变主意,不可能只是因哥哥受了伤这一点。
不过转念想,无论这件事起因为何,陆夫人既能送出药材,传达出的意思就绝对是善意的,只这一点,就已足够。
想必哥哥接到药材,定欢喜坏了吧。
陆横嘴角略略弯起,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二爷,您是没亲眼看到,孟爷是真厉害!小的这些年除去二爷,就服气孟爷一个。”
常八把那日所见情形如实描述一番,只除去孟燕行受伤颇重这一点。
陆横听完,只觉十二分的心疼。
“你只看得到他厉害,却不想想当日是有多凶险。但凡他有一丝疏忽,那些刀剑”
陆横哽住,说不下去。
他到宁愿哥哥没这般武力超群,只日日闲在家里做一个无事一身轻的富家子弟,整日招猫逗狗的闲玩,也好过这般豁出命去。
常八眼见陆横红了眼眶,声音也哽住,登时没敢再夸,急忙转移话头。
“说来也是孟爷该得这份功。若不是那日孟爷设法点燃二里亭的落叶,进而引发大火,城门的守卫怕是根本来不及察觉异样便要被策反的逆贼一网打尽。”
“这么说,赵络是被察觉出异样的禁军报信才晓得宫变的?”
陆横想到萧珉特意提起路遇赵络。没想到萧珉这般没用,都已经让他提前晓得恭郡王要谋反的消息,他却把这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不仅没能恰好的赶去护驾,立下大功,反而因其种种表现,落下形迹可疑的印象。此刻,说不定嘉元帝心底怎么猜疑他一个皇子与御前禁军大统领的关系呢。
想到宫变前萧珉的异样,陆横总觉得此中必然有关联。就是不知,萧珉这样变化无常,到底是为什么。
“可不是,若没有赵统领收拢禁军,雷厉风行的进宫护驾,只怕恭郡王还有得折腾。若真如此,二爷可就危险了。这可真是,二爷和孟爷,冥冥中竟也能互相守护。”
这样的话,陆横喜欢听。若不是真缘分天定,他又如何会有这一世呢?
他和哥哥,定是三生石上刻了名儿,今生定要在一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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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坐在桌前,仔细挑着药材,一旁胡妈妈跟着把陆夫人挑出来的装进匣子,准备一会送去厨房,预备给二爷晚间炖补汤选用。
“世子一直没有回?”
胡妈妈手一顿,摇摇头:“前儿着人送了补药、药膏子的回来给二爷,妈妈特意瞧了,装了两大箱笼。安文那小子一口一声的直说世子病了,这段日子起不来床,实在有心无力,只好捡些药材送回来,略尽心意。”
说到这个,胡妈妈便一肚子气。
“要妈妈说,世子爷这也做得太过。头前还不是因他挑事才被夫人训斥的?为着这么一点子事,不回府中来,不给夫人请安,便是二爷受这般重的伤,世子爷却连面都不露。这若是传出去,还不知外头要怎么编排呢。”
陆夫人略一想,也知道陆榕因着哪般不回府来。只是,陆榕到底不是十几岁的少年郎,一句冲动任性便可以解释过去的。二十多岁成家立业的男人,遇事还这般只知逃避,不思解决,如何不让人发愁?
“算了,想必他的确有难处。胡妈妈,你记得多留意秦氏那,别叫下边那起子扒高踩低的暗里欺负了去。”
胡妈妈忙点头应下。
世子爷怎样她管不到,可少夫人和小公子却很得人心,若真有那不长眼的敢怠慢,府里头的规矩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却说陆榕,自从那日与陆夫人庵堂里密谈后,便连夜躲出府去,这些时日一直呆在卿卿的院里,连屋子都不出。
“世子爷,您真不回去瞧瞧?”
卿卿一面轻轻的给陆榕按揉额头,一面小心翼翼打量陆榕神色。
陆榕默不作声,只管闭着眼,嘴里哼着一首哀哀戚戚的小调。
卿卿听这首丧气的曲子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心底早腻歪的不行,特别近几日,越发烦躁不堪,一听陆榕张嘴,都想忍不住想冲他吼一句:“快闭嘴吧,蠢货!”
磨磨牙,暗中把燥气压下,卿卿继续柔声劝道:“听闻陆横是为圣人挡了一箭,圣人感其救驾之恩,硬是把他留在宫里调治两日方放心送人回府,还专门派了两名御医跟着,生怕再出意外。都说,圣人这次,定会大赏陆横,只不知到底赏些什么。”
陆榕听得心烦气躁,把手里头摇着的折扇一丢,气冲冲开口:“赏什么赏什么,你这般关心,是存了什么心思?别忘了,你如今是本世子的人!再说,便是你不是本世子的人,陆横那等心高气傲的,等闲的他且看不上眼呢!”
卿卿被陆榕一番抢白气红了双眼,抽出帕子捂着眼睛呜呜哭起来,一行哭一行诉:“世子爷这是什么话?卿卿岂是那等薄性之人?若不是担忧世子爷,奴何必费工夫打探这些个?世子爷怎也不想想,陆横此番有救驾之功,圣人定然不会薄待,说不得要有什么大封赏。此时世子爷又不在府里守着,被有心人传到圣人耳朵里去,焉知圣人会有什么想法?世子爷可别忘了,您的国公爵位还没定呢。”
陆榕被这一番话说得心底惊骇不定。细细思来,竟觉得卿卿之语,大有道理,其中没有一处不是为他打算,种种情深意重,实在令他感动,也让他汗颜。
思及此,陆榕忙转身一把握住卿卿双手,真心实意道:“卿卿这般为爷思量,爷却没能领会,反而责怪于你。爷给你道歉,爷保证,日后必不亏待卿卿!”
卿卿心底一喜,面上却仍悲悲切切。
“奴只愿爷好,奴自个,到也求得不多。爷能多陪陪奴,便是奴的福气了。”
陆榕闻言,越发感动,一时抓着卿卿的手,说不出话来。二人默默对视,正浓情蜜意时,安文急切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世子爷,大消息!方才宫里传来旨意,道二爷救驾有功,封了二爷一个侯爷的爵位啊!”
陆榕猛地甩开卿卿双手,翻身下来,一个箭步窜到门外,盯着安文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安文被陆榕这番凶恶的模样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开口。
“圣,圣人,封二爷了一个侯爷爵!”
陆榕脚下一软,站立不住,摇晃了几下忙抓住门框。
“救驾封爵,难道朝臣们就不反对吗?”
安文面色猛然大变,上前一把扶住陆榕,急得嗓音都变了调:“世子爷,世子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那可是救驾之功,天大的封赏都说得过去啊!”
此刻陆榕也反应过来,立时吓得面如土色,惊疑不定的朝四下乱打量一圈,额头冷汗津津。
“走,收拾收拾,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