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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夫妻 俨然夫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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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元帝看了眼陆横,捻须沉吟一番。
“孟让?”
太后放下茶盏,含笑问道:“这个孟让,可是去年的新科传胪?哀家听闻云鹤与他,似乎关系很是亲近。”
陆横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意,面上却不露一分,只平静道:“回太后,的确是他。孟让此人光明磊落、飒爽热忱,臣与之相处,十分得宜。”
嘉元帝笑道:“倒是很少听你如此夸赞一人。不过也是,你能与之交好的,必不是庸俗之辈。说起来,朕倒是忆起此人来,当初奏答,此人言语很是让人耳目一新,也颇为大胆。”
嘉元帝大笑后,又对太后奇道:“母后怎的也知道此人?”
太后微微一怔后,看一眼陆横,随即无奈道:“有小十那丫头在,哀家想不知道都难。”
嘉元帝面色不虞。
太后飞快瞥一眼,虽仍面含浅笑,眼底却寒光湛湛。
陆横适时提出告退,嘉元帝应下,又接着道:“朕的寿诞,你多少用心些,别总拿那些金银玉器的糊弄,朕缺那些个不成?!”
“臣遵旨。”
“还有,之前崔家那件事,你也别怨朕不顾你们的辛劳。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且崔氏在朝中颇有威望,朕虽贵为天子,也不是能随心所欲的。”
太后在一旁听完嘉元帝这番话,面上极快的闪过一丝嘲讽。
“皇上深谋远虑,臣虽不及,却也能体会一二。再者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分内之责,当不得辛劳二字。”
嘉元帝满意的点点头。
陆横接着却又道:“只是,红土村的事毕竟满朝皆知,又影响恶劣,若是对崔氏一丝惩戒都无,恐怕不妥。臣记得崔氏嫡三支一直担着江南丝绸往来贩卖,不若趁此收回,一来表明皇上态度,敲打崔氏,二来,也好借机钳制,以免崔氏长此以往,越发树大根深,难以约束。”
嘉元帝沉思着点点头,道:“云鹤说得不错,崔氏这几年的确越发张狂,红土村的事若不是你们查出来,崔合晟所犯之事,还不知要瞒到何时。云鹤的办法很好,深得朕心,就这么办。”
如愿给崔尚捅了一刀后,陆横很满意的告退。
敢对哥哥下手,便是他暂时不打算撕破脸,也没打算就这么忍着。
嘉元帝看着陆横随张大伴下去,转首对太后道:“母后,小十年岁不小了,母后有空就为她张罗张罗婚事吧。”
太后慢条斯理喝口茶,道:“哀家瞧着云鹤便不错,皇上你又十分看重他,且小十与云鹤年岁相当,二人凑做一堆,不是挺好?”
“不成,云鹤不行。”
“为何不成?哀家可是打探过,云鹤尚未定亲,也无婚约,再合适不过。”
嘉元帝颇烦躁,耐着性子解释:“若云鹤为驸马,便不能再身兼重任。云鹤手腕能力皆不俗,若因此耽搁,着实可惜。”
太后淡淡道:“那还真是可惜喽。哀家打小看着云鹤长大,对他是真心喜爱。”
嘉元帝笑道:“云鹤这孩子打小老成持重,又难得生的聪慧敏捷、心思玲珑,朕对他可是寄予厚望。”
太后扯扯嘴角。
“皇上,有件事哀家不知当讲不当讲。”
嘉元帝皱眉:“母后有什么话尽管道来。”
太后满头银发在日影下微微发着光,衬着温和的眉眼,越发显得慈善。
“皇上你也知道哀家,上了年纪就怕冷清,因而常常招些命妇进来陪陪,说话解闷。这事啊,哀家也是偶然听那些命妇私底下闲聊说起的,自听后便总觉心底不安,为此还专程让鲁姑姑出去打探清楚。”
嘉元帝见太后说得郑重,又铺垫这么多,不由肃起面容。
“母后,到底是何事?”
太后看向嘉元帝,缓缓道:“云鹤是个好的,可哀家却听说他极推崇的那个推官孟让,仗着年长云鹤,竟屡屡引诱于他,以致云鹤与他长住府外,俨然夫妻一般。”
嘉元帝神色一震,目光倏地冷厉。
“母后,此事尚不知真假,朕不希望再有人在宫中提起。”
太后叹口气,轻轻道:“皇上放心,哀家晓得如何做。”
回去寝宫,太后身边的鲁姑姑便道:“太后,这件事不是说要瞒着皇上的吗?”
太后目光冷凝,哼道:“之前不说,本是不愿再让他娶亲污了血脉,哀家乐见其成。可你瞧皇上如今,竟是越发器重那野种,便是连自小养在身边的皇子都不如。更加叫人焦心的的是老大、老二全被贬去封地,已然是夺嫡无望,剩一个小三,做事莽撞,皇上看不进眼去,也是希望渺茫。哀家就怕,皇上他真是存了那心思。”
鲁姑姑听得一震,急忙开解太后:“太后放宽心,皇上英明神武,是难得的明君,断不会做有违祖宗礼法之事。”
太后叹口气:“当初,就不该心软。”
鲁姑姑垂下眼眸。
“对了,上次说的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鲁姑姑极快接口道:“太后说得可是许家那位?”
“嗯,就是她。她父亲可是礼部五品郎中?”
“回太后,正是。这位许姑娘闺名莹玉,貌若天仙,天生丽质,乃是许郎中的嫡女。”
“嗯,如此甚好。改日得空,叫她们带来给哀家瞧瞧。”太后说完,揉揉额角,道:“哀家乏了,散了发髻吧。”
鲁姑姑伺候着太后躺下,觑左右无人,却一径朝四皇子母妃丽妃宫中去了。
***
孟燕行到了舅舅家宅子,很是被何念远念叨一番。
“知道你接的案子棘手,不方便多透露,可你出京时至少跟舅舅招呼一声,舅舅也好让你舅妈给你多备些衣衫鞋袜什么的,你倒好,一声不吭的就跑出京不说,还差点丢了命,回来也不紧着来舅舅这报声平安,你是存心让你舅舅睡不安稳啊!”
孟燕行急忙讨饶,说了一车的好话,外加许诺一月回来一次,方把何念远哄得开颜。谁知待晚用午饭时,何家一家子聚在一处,本对他不假辞色的何清灵竟一反常态,对他异常热络,连连追问他此番外出查案的具体经过,有的地方甚至让给他一讲再讲。几次过后,孟燕行便发觉何清灵虽极力掩饰,可她话里话外关注的,都是陆横。
意识到这点,孟燕行一下子没了讲话的欲、望。心里就跟吃了什么变质的东西一样,哪哪都不舒坦,很想对带着一脸隐秘期盼望着他的何清灵来那么一句。
“陆横你就别想了,他可是你表哥的人。”
在何清灵再一次假意随口般问起陆横后,袁氏敏锐的察觉出问题,笑着把话题打断,抛给何清灵一个警告的眼神后,顺势说起其他的事情。何清灵被迫安静下来,孟燕行终于清静,心口堵着的那口气也微微松了松,又熬了不足盏茶功夫,便急忙告辞。
将将出来何宅大门,孟燕行敏锐的察觉出有人正从他背后悄然靠近。计算着时辰,孟燕行双手猛的朝后一抓一拧。
“哎呦娘诶,哎哟哎哟,放手放手,快放手!”
孟燕行定睛一瞧,面前正不停喊疼咋呼的不是姜旻又是谁。
瞧清楚后,孟燕行不由失笑。
“怎么是你啊!”
姜旻一面揉胳膊,一面愤愤然,道:“听你这语气很失望?还怎么是你啊!”特意拉长声音,姜旻把孟燕行的话生生曲解出一个十足的嫌弃口吻。
“哎呦喂,你还真下狠手啊!”
孟燕行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幸灾乐祸道:“谁叫你偷偷摸摸的,没折了你胳膊,都算你走运。”
姜旻恨恨的甩甩胳膊,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孟燕行,啧啧道:“看不出啊,你居然越发会穿衣了。瞧瞧这外衫内裳的,剪裁做工,都十分精细嘛。”
“是吗?你不说我倒真没发现。不过这些琐事倒不是我自己打理,每日衣衫都是旁人选好了的。”
“旁人?陆二吧!”
姜旻酸酸道,随即眯起眼,紧盯着孟燕行,道:“你自个算算,你与我有多久没见?我怎么就发现,自打你住进那槐花胡同,咱两个见一面怎的就那么难!哼,陆二那厮,未免把你看得太严了些。”
“忙,都忙,你瞧我如今大小也算个京官,自然是忙的。”孟燕行打哈哈。
“不行,我不管,今个说什么你都的陪我去个地。”
姜旻上前,拉着孟燕行上了马车,吩咐一声,马车便轱辘辘朝前走去。
“火急火燎的这是要去何处?”
孟燕行瞧几眼姜旻,见他虽力持稳重,不过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急躁。
“今个是长公主设宴,赏花赏画。”回头见孟燕行似有不解,姜旻又道:“实际就是相看,长公主的宴席,历来是为相看而准备的。”
孟燕行不想去。
姜旻哼哼两声:“别想推脱。”
见姜旻态度坚决,孟燕行便没再说什么。瞧姜旻这副焦心样儿,莫不是看中的姑娘要去相看旁人?
这个热闹,值得凑!
此时,陆横已从宫中出来,常八急忙上前,道:“二爷,孟爷和姜世子去了长公主的宴席。”
陆横皱眉,微微变了面色。
似乎就是这场宴席,哥哥惹来一朵桃花,而且前世,两人差点定了亲。
“掉头,去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