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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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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懿锁上车就急匆匆冲上台阶，急诊病房的走廊上亮着灯，刚拐进去就看到了苏默涵昏迷不醒的样子。
“病人忽然在走廊上晕倒，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于懿简单跟医生沟通了一下之后，坐在病床前，这时才敢稍微放松一下，揣着粗气。看着床上的人睡得正稳，她也就踏实了很多。
而他们都不愿意提起的连环杀人案却再一次发生了。
20号清晨，在酒店工作的保洁阿姨提着拖把来到会场的时候被舞台正中央上的东西吓了一条，尖叫着找了保安和酒店经理。
随后就报警封锁了现场。
梁祤成接到出警任务的时候一声不吭，队长下了命令，让他带着小冯一起过去。
车上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对话，皱着眉头，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凶手消失了将近十个月，他们都以为苏默涵会是这个案件的最后一个受害人。
“吓人，我有点儿不太想去。”小冯怀里面抱着工具箱，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上，脸色惨白。
“你还会害怕？”梁祤成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拍了拍的的肩膀，以表安慰。
“我们跟凶手不一样，我们都是正常人，从现场当中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小冯的话还没有说完，梁祤成来了一个急刹车，要不是有安全带，差点儿撞到前挡风玻璃上毁容。
“怎么回事儿？”小冯扭头看着梁祤成。
“抓稳了。”说完就急转掉头，跟着前面一辆闯红灯灰色轿车后面。
小冯看到了牌照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个是于懿的车。
“跟她后面干什么？”
“你还问我。”梁祤成似乎是想让前面的车靠边停下，但于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车速并没有降低。“你不也知道她停职的原因。”
“我知道啊，但问题是你看到什么了？”
“她车上坐着苏默涵。”
“那又怎样，我们得先去现场啊。”小冯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尽管她知道苏默涵在这个连环杀人案中的地位重要，但是，“刘队只是说像，并没有肯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年初的时候，案子闹得是轰轰烈烈，所以，或许这次的案子只是有人模仿出来的。”
“可是……”
“别可是了，这现场等会儿你要是去晚的话，说不定就没有你什么事儿了。”
梁祤成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绕了一个远路过去。
“沿着肚脐那条线，层层切开，用的还是手术刀。”
两个人来的比较晚，陈法医说的话也是捡着听了听。
梁祤成是去年跟着沈春生的时候道听途说了一点这个案子，本身并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地方，只是场面过于血腥，单单是看在现场拍出来的照片就能体会到为什么有不少警察都受不了那种画面。
更不要说这次的亲身经历了。
小冯站在她旁边还是在摇头，梁祤成也没有过多揣摩她脑袋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摇头，更多的是被眼前的事物给吓倒了。
受害人坐着的那个椅子只有身体的上半部分，肚子里面的东西被人掏空，在舞台的正中间铺了一条小路。双臂被人砍下后重新固定在后背，从远处看过去，像极了一双极其诡异的翅膀。
“腿呢？”
“台阶下面一条，路上一条。”小冯似乎已经绕了一圈，拉了拉梁祤成的衣袖。
“这凶手疯了。”
说的这不是废话，如果不疯的话，怎么可能会弄出来这个。
“越来越离谱了。”梁祤成小声嘟囔了一句。
开会之前就成立了专案组，就是之前那波调查的人重新凑在一起，但有一位正好退休，本来是和于懿搭档，但是于懿又停职在家里面，所以这个空缺就让梁祤成给补了进来。
“给大家手中发放的资料注意要千万保密，一旦被媒体知道，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被他们给大肆宣扬，到时候别说是抓凶手了，能不被吐沫星子给淹死就算不错了。”
“不过，说归说，请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千万注意保护好自己。”
刘队在上面千叮咛万嘱咐，搞得人心慌慌，梁祤成手中拿着之前的资料有些不知所措。
“万一不是之前的那个凶手呢？总感觉这次处理的太好了，怎么说……就是有种像是艺术创作的感觉。”梁祤成去便利店里面买了两罐咖啡，趁着这个空档给沈春生打了电话，顺便还传了几张现场的照片过去。
“凶手在进化，换句话说他一定是一次比一次更加残忍，也更加追求自己那种所谓的美感，其实就是疯了。”沈春生刚做完手术，说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还稍微有些喘。
“我们现在全都领了任务，在一个一个的排查，而且那个会场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地板上的大量血迹都是被人精心洒在上面。”梁祤成单手拉开易拉罐，看着路上没人，小声跟沈春生讨论起来案情。“都以为凶手在苏默涵身上失败之后就不会再作案了，没想到。”
“事情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别忘了，现在还有一个至今没找到踪迹的受害人。”
梁祤成不用沈春生提醒，也知道这件事情。
“队里面当时都认为是苏默涵是凶手，那个受伤事件是她自导自演的结果，但后来调查发现她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太大，不过她是个关键人物，给我盯紧了，案子绝对能破。”
沈春生对自己推测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肯定，但这次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一样。
梁祤成挂了电话，皱着眉头回局里，按照分工，他需要在审讯室录当时会场人员的口供。
像他们这种资历不太够，上头却又意向培养的人基本上在这种大案子里面就是跑跑腿，打打杂，参加参加会议，其他的，有什么想法就算是直接说出来能人采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过他倒是趁着去卫生间的空挡，给于懿发了短信。
于懿看了一下手机，看着提示上面写着短信来自梁祤成就足够让她激动半天，点开之后却是让自己看好苏默涵。
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方也一直没有回答。
她也把手机扔在一边充电。她把苏默涵从医院里面接回来之后，对方并没有让她上楼，坚持要一个人回家。她也不好意思再坚持，毕竟在车上苏默涵说出来那个人的名字让她也足够吃惊了。
“凶手又出来作案了，你小心。”于懿看着苏默涵瘦弱的背影，摇下车窗说了一句。
苏默涵听到之后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转身看着于懿，满眼都写着不相信。
“我不骗你。”
这下糟了。
空荡荡的电梯里莫名有些冷，很有可能在自己周围还有其他什么人，只不过自己看不到而已。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手搭在门把上，往下一转，刚打开门就看到董心怡朝她扑过来，“小阿姨，你去哪儿了？”
“医院。”
“去医院，生病了？”在一边的李哲宇把董心怡从苏默涵的身上扒下来，担心的问。
“没有，忽然低血糖。”苏默涵不想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我想先洗个澡，毕竟刚从医院里面出来，有点儿脏。”
“好，我去帮你放水。”董心怡屁颠屁颠地钻进卫生间，李哲宇也跟着进去把人给揪了出来。
“现在你小阿姨回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收拾收拾去学校了。”
“你现在是在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小阿姨不在的时候你着急，让我帮忙，现在人回来了，我就没用了！怪不得人家要跟你分手呢！你这种人就是活该！”
董心怡还在挣扎着，不愿意离开。
“她是我女朋友！”
“她是我阿姨！”
董心怡坚决的态度快要把李哲宇给逼疯了，实在没办法，李哲宇低着头嘟囔了着：“你就不能不当电灯泡！”
“能，你想要二人世界，直接说不就好了。”
董心怡走了之后苏默涵也直接走进卫生间，在热水中泡到手指发皱才出来。
苏默涵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对李哲宇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为我之前对你做的事情说对不起。”苏默涵直勾勾看着李哲宇的眼睛，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李哲宇的眼睛里面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之前总是逃避着不去看，现在是不敢去面对。
李哲宇举起来两条胳膊，手腕上的伤痕已经在逐渐愈合，但依然扎眼：“如果是为这个说对不起的话，没有必要，反正你也不记得我，可能我在你心中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
“不是，不是那个。”苏默涵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说话的时候带着颤抖的尾音，带着哭腔说：“我承认之前是带着某种目的接近你的，为了让林若清颜面扫地，为了抢走她的幸福，但，原本应该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有想到却把无辜的你给牵扯了进来，所以，所以，我想说对不起，尽管有些迟。”
李哲宇举着毛巾站在原地，看着一滴又一滴的水珠从苏默涵黑色的长发上滴落在衣服上，染湿了一大片，渐渐意识到她对自己说的这些话似乎表明着一个意思。
“你？”
苏默涵明白李哲宇想说什么，点点头，眼泪就这样猛的涌出来，她看不清楚脸前的李哲宇，就像他们两个人分手那天，愤怒的李哲宇摔碎了碗柜里面的餐具，她的脚被碎掉的瓷器割破，但也只能委屈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全盘接受了李哲宇的愤怒。
“你把我当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
这句话在苏默涵的耳朵里不断回荡，以至于她现在并不能确定李哲宇究竟有没有问她。
“我最亲近的人，唯一能依靠的人。”苏默涵重复着当时的答案，上一次的李哲宇听完之后就扬长而去。
这次苏默涵同样也没有抱任何希望，无论李哲宇做出来什么样的选择，她都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