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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浮华 爱情 写小说真是 ...

  •   暮春还是记忆中的温暖,记忆中的世故,更是我不可触及的伤痛,莫文博没有陪我回暮春大学,而是回家了,他说不想家里人担心,就好像我不想他担心一样。
      回到暮春大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暖木,她丫头看见我时又哭又笑的,又打又闹,样子像极了这个季节的阳光。我说,暖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了,我要回家了。她突然安静了下来,放开我的手一直倒退,她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她认识那个易信仰了。
      眼泪迅速从暖木明媚的眼里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溅成几半。她捂着嘴,无助的瘫坐在地上。我突然觉得胸口被什么压的喘不过气了,我半跪在地上抱住暖木,我知道她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担心的一部分了。
      但是筠子也需要我,我不想流萤的忧伤序幕再次拉开,尽管我舍不得暖木,舍不得大家,我还是要回长春的。
      回到暮春我一直没看到日喆,湛蓝说日喆去北京运一批乐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惨笑,上帝并没有安排我跟他的剧目,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会空空的。
      我去暮春师大找费扬,一是想还火车票钱,二是告别,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再知道关于暮春的任何事,当做我从来没有来过这座城市,一切从未发生过。
      费扬看见我时,眼里全是光亮的幸福,他习惯于暮春,我不。
      师大的咖啡厅费扬说远近闻名的,咖啡很好喝,可是我除了苦味什么也没有喝出来。我将钱推到费扬面前,费扬微笑转头看向橱窗外那分外妖娆的风景,说,我以为是故意来看我的呢,怎么又跟钱搭上边了。我叹息开始叙述起流萤的事情,听到最后,费扬竟会泪流满面,原来他也不是那么麻木不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我永远无法了解的人说这些,或许我太想找一个人倾诉了吧。
      所以要回家了吗?
      我不能再让悲剧发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面对,你是,你的朋友也是。费扬抹去眼角干涸的水分,瞬间变回那个滴水不漏的人。像是刚刚那个会流眼泪的人不是他,那些都与他无关。
      夜里微凉,霓虹灯下的天空格外安静,无人街道上,让我想起了更多关于流萤、筠子我们的事。高中难熬的岁月,我们用我们的方式宣泄了对生活的不满。我对着天空大喊,然后冲进迪厅里,疯狂的跳起舞蹈,寂寞恐惧将我团团围住,强大的足以击溃我的心房。我到吧台开了一瓶酒,平日里不慎酒量的我,半瓶的时候就微醉了,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争吵,那个女人嗓门很大,吵得要命。你们惊天就卖我个面子吧。
      凌姐,你就别难为我们了,我们也是给老板做事。说着,我就感觉有人架起我的胳膊,两脚腾了空。
      放下,叫你们放开,听见没有?都聋了吗?大嗓门女人推开那些身材魁梧的男人们说,你们今天若是动了她,就是跟老娘我过不去。那咱们以后谁也别想好过。
      我又做梦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筠子有流萤,有飞鸟,有暖木,有日喆,他们一直在跑,跑的好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我叫喊他们,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流萤。我从噩梦中惊醒,汗流浃背的坐起身。这是哪里?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没有印象了呢。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骨节动起来都会疼痛。我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担心起来。我记得喝了酒,然后意识变得模糊……。
      醒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突然冲进我的眉目,她打扮性感妖艳,完全看不出实际年龄。怎么?害怕了?她点燃一支烟,很显然,她是那种风月场合出没的人。现在想到害怕,晚了。
      我冷笑别开眼,泼辣女人冷哼将烟熄灭,我他妈救人还就出错了,是吧。这世道真是不能太好心哦。
      谢谢你。
      崩客气,也就是碰巧,不过知道救的人是这幅死德性,不如早死早托生。
      我没说话,默默的掉眼泪,我想家了。女人被我这么一哭,反倒荒了手脚,连忙说,好好,我不说就是,怎么大姑娘家家的说哭就哭呢,我又没欺负你,得得,快擦擦。我破涕为笑,眼前的场景令人亲切。这世间的缘分就是这样奇妙,怎知我和眼前的女人会成为好朋友呢。
      她叫梁心凌,四川来这里打工的,只是四年前因为变故,不得已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她比我大一岁,所以让我叫她心凌姐,心凌姐的心态很好,她说在这个圈子不好混,别以为有几分姿色,会点媚功就能混的好,在这行,也要靠智慧和手段才能站住的,她混了四年,如今也不过是个领头。心凌姐从不打算问我从哪里来,我是谁,她说,我若想说自然就说了。
      我一直呆在心凌姐这里,也许是在逃避,但是我确实不知道该在过去和现在选择一个怎样的未来。所以暂且放逐一下吧,放开一切,让我好好想想。
      在心凌姐这里一直不错,眼泪不再是唯一可以代替难过的东西,还可以喝喝酒,跳跳舞。心凌姐再三嘱咐我要谨慎小心,迪厅里三教九流的太多,不要跟人搭讪,不要随便喝别人请的酒。这些灰暗的生活,是我从来不知道的,一群徘徊在钱财熏心边陲的女人们,她们还有签字啊的良知,只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
      心凌姐要我陪她去泡温泉,也是我第一次看见铅华未施粉黛的她,那要比精心打扮美十倍,青春靓丽。我问她怎么会走这行呢?可是话一出口就觉得后悔。心凌姐反到从容的点了支烟,眼圈模糊了她的面容,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能自己跳进火坑。我有一个妹妹,还活着的话,跟你一样大了,我俩一起来的暮春,可是没多久我妹妹就病了,被医院确诊为肾衰竭,我们没有钱,父母为这事也病倒了,那时正好有个富商看好我了,说只要跟他一个月,就给我一笔钱,当时我就答应了,可是我妹妹病的太重,两个多月就走了,后来我跟富商解除关系,转而干了这个。
      我不懂为什么上天不给好人安排一个好的结果呢,要这么卑微的活着。心凌姐说,她才十九岁,其实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累了。我妹很善良,我想现在一定在天堂遥望着我。
      我脑子空白了几秒,流萤是觉得人生太累了吗?所以选择天堂遥望我们。她太狠心,太自私,不顾我和筠子,不顾自己的父母。
      我该回去看看筠子了,当时笃定要离开暮春,现在我觉得我应该留在这里。我感谢心凌姐这些天的照顾,匆匆告别心凌姐,然后赶回长春。看着无尽头的延伸的铁轨,心里怅然,是我太任性了吗?如果不是任性,就不会失去那么多那么多。
      回到长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冲到筠子家去找筠子,筠子妈给我一封信,说,流萤葬礼的那天,筠子离家出走了,她信上说,不要找她,她想回来时候就回来了,她只是躲起来了,她不想见到认识的人,认识她的人。筠子妈拉着我的手哭着说,你们这一代到底在想什么,非得要这么折磨我们当父母的?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抓的我的手有些疼。
      流萤走了,筠子躲起来了,我被迫夹在她们中间经历了一次危险的蜕变,我们在这次的蜕变中,被时间击的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许言陪暖木来长春找我,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那日我不在家,他们直接赶到我家,暖木一五一十的跟我妈讲了一堆她自以为的事,回家我妈就劈头盖脑的骂起我来,骂的我一愣一愣的,罪魁祸首竟然优哉游哉的啃苹果,看电视。
      妈,你听我是说,不是暖木说的那样,她脑袋不清楚。我支吾了半天,暖木到底说了什么,能让我妈大发雷霆。
      什么这样那样的?你长大了,是不是?你翅膀硬了,是吧,做什么决定都不需要跟我和你爸商量了,是吧。那暮春大学是多少人想去都进不去的,你倒好,说不去就不去了。我妈突然哭了,她肯定是伤心极了,我老让她操心。我措手不及的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我爸沉着脸说,信仰,这次是你做得不对了。
      我?我刚要开口,我爸就扶着我妈回房间了,记忆里这是我爸第一次生气,小时做再大的错事,我爸都是帮我。暖木无辜的伸出舌头,她大概没想到会给我带来这么大麻烦,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暖木,面无表情的坐下。
      暖木里理直气壮的站起身,咬着下唇,是我要来的。易信仰,我是为你好,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知道,我没打算怪你。我冷静的看着许言,我从不知道许言会这么纵容一个人,纵容天真的暖木,我不信许言不知道来我家后的结果,他却甘心情愿的陪暖木来。许言忧郁的回视我,在他的眼底除了哀愁还有一抹难得的温柔。他深爱着暖木,只是如果他不讲,暖木一辈都不会知道,他太会掩饰,太懂得控制情绪。
      不是许言的错,是我找不到长春,拗着许言来的。暖木以为我在怪许言,还真是天真啊。那,那你还会放弃暮春吗?暖木的话突然让我想起了日喆,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对我的事不闻不问呢,忙着追别的女孩子,忙着他的音乐。日喆呢?我脱口而出。
      日喆?他从北京回来就没怎么见,听说忙着参加暮春电视台的选秀吧。这次换许言回答,记忆中这是他讲的句子最后的一次。
      哦,没吃饭吧你们?
      恩,下车就过来了。暖木捧着肚子。
      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对着我妈的房间喊了一句,我们出去吃饭了。房间没有声音,我知道他们不想理我,所幸我轻轻地关门,不想家里的事。
      年轻人自己的事当然要自己处理,毕竟我妈不是我,她无法理解我此刻内心的想法。我不想父母在为我操心了,这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非常领地餐厅我也是第二次来,好吃的的东西很多,就是很贵,我们三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暖木,就算你这次不来,我也打算回暮春的。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沧桑极了,经过种种,我要渐渐的学着沧桑和世故。
      怎么说的这么生疏?暖木搞怪的拿着吸管吸着杯子里的果汁,完全蔑视我。
      生疏吗?我豁然而笑,只觉得眼前的这丫头,我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再看看那个保护欲极强的许言,我什么气都没了。我把菜单还给服务生说,给我挑贵的上。
      不好吧,信仰,不要破费了。暖木说。
      谁说我要破费的。我贼贼的看向许言,就你一个男的,不会是让我们两个小女生掏钱吧。
      嘎?许言一脸错愕,接着弯起嘴角微笑,他没说话,大概心里盘算着怎么报仇吧。暖木则捂着嘴巴笑眯眯的。
      晚上,我送暖木、许言去火车站,许言说就请了两日的假,所以比较着急。我们三个人沿着路一直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四月份的天几乎已经没了雪,生硬的冷,我跟暖木在街上左晃晃右晃晃,还大吵大嚷的,敢情两个女流氓。还好路上行人少,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面容,不怎么影响许言的形象。其实我以前一直都没发现许言怎么帅,他一直是耐看型的,越看越觉得好看。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至从我去暮春后,流萤、筠子我们就没怎么这么在街上招摇过市过,现在好像又找到了当年的感觉,就像流萤还在,筠子还没有躲起来。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你给我小雨点滋润我心窝,我给你小微风吹开你花朵。我声嘶力竭的的对着无人的马路,这些东西一直积聚在我的胸腔里,现在我要将他们吼出去。暖木陪我二重唱,她不明白,只是陪我疯。许言难以置信我是那个他第一眼见到觉得温顺的易信仰,他说那些系里不了解我的人都认为我是安静的女孩,要是让他们看到我这样,非当场痉挛不可。
      暖木搂住我的肩膀说,咱们家信仰,绝对有迷倒众生的魅力,我保证。
      那么好,就请易信仰同学饶了我的耳朵吧。许言捂着耳朵跑的离我们老远,生怕别人看出来他在与我们同流合污。我不过是想找个法子来悼念流萤,我觉得流萤从未离开过,她只是躲在角落看着我们。
      暖木上火车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会在暮春等你回去,你不回去,我就一直等。然后别过头,不看我,她是不想我看见她悲伤的时候。我用力的点头,我是不会食言的。火车缓缓驶动,渐渐的远离我的视力范围。
      我该回家了,回家安慰家里的二老。
      推开门的刹那,我深呼吸了一下,准备面临各种我爸我妈的责骂,但是他们没有我预期的那样对我发飙,反而一反常态的平静,我妈在缝纫机前缝补衣服,我爸叼着烟看报纸。我走都我妈面前跟我妈撒娇,我妈推开我,然后无言的叹息。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又哭了,那种久违了热度逐渐蔓延,慢慢模糊双眼。
      流萤的葬礼上,我藏在门口偷偷的看着信仰,她一直在哭,哭的昏天暗地,我没有哭,也许是昨天哭的太多,突然不想哭了,我们都太脆弱,青春不给我们选择的机会,我们只有坚强的活着,才有权利知道未来。看着流萤微笑的遗像,我了解到了流萤的阴谋,她是把所有悲伤都带走了,却要我把
      信仰、飞鸟不惜一切的带回来。
      流萤,你放心,我会把他们都带回来,带回到你的身边,继续我们未完情节。
      2004.4.10筠子
      回到暮春上课,回到暖木、日喆、湛蓝、许言他们身边,过回了从前安逸无害的日子。一天重复一天,因为我答应流萤,我会连同她的幸福一起幸福下去。
      日喆的音乐库红红火火的搞了起来,里面除了齐全的乐器外,还有一小间录音室,听湛蓝说都是进口的乐器,好像还挺贵。我们五个人有事儿没事儿就窝那听歌,玩音乐。聊有的没的无聊的,音乐库离学校很近,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
      暖木,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我跟你暖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因为我无聊,她无聊,两个人一起的话,就不算无聊。
      我啊,当画家怎么样。她的愿望太过浅显,她真是太容易满足的人,这样很好。你呢?暖木问我。也问湛蓝、许言、日喆,这个话题尖锐的无法容忍。我倚靠在架子鼓底下,暖木慵懒的躺在我腿上,日喆靠在钢琴架下,许言、湛蓝在日喆的右边。阳光从窗子的夹缝中斜射到我们五个人的头顶、身上。温暖无比。
      我要么就当流行标榜,要么就什么也不做,发呆啊,发呆比较好。这些话必然是日喆讲的。湛蓝憨笑了半天,我要做就做厨师,先换掉学校食堂的大厨,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现在的湛蓝好的不像话,可是为什么毕业以后就变了呢。
      许言干咳了几声说,我想自己开一家广告公司,信仰呢?
      我?四个人八双眼睛死盯着我,我挥了挥手说,这天好热啊,暖木我们去买冰棒吧。说着拉起坐在地上的愣神的暖木,飞似的逃离音乐库,其实我的愿望,是全国各地的旅游,然后写一本这样记载心情和风景的书,就像安妮宝贝。有时候想大西北什么样子呢,真的是悲壮豪迈带着猎猎风声吗?
      暮春买冰棒的都是些青春美少女,敢情很像这座城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音乐库附近就有一个冰棒摊子,卖冰棒的女孩身材好得不行,长的也不错,每次日喆去买冰棒都会跟日喆搭讪两句,久而久之跟许言、湛蓝也认识了。
      莫文博偶尔也回来音乐室,每当面对他时,我立刻会恍恍惚惚的心虚,他却一直朝我笑,笑容依然当初般温暖。
      日喆一直在为暮春电视台举办的一年一度的选秀做准备,乐理知识,发声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难以想象他正为梦想付出多大努力,然而努力那么多,未必会跟得到成正比。其实日喆最少说关于自己的事,他抑或不安分,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他的感情世界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图腾,也包括我。
      那天我买了好多东西去看心凌姐,然而并没有在迪厅找到她,听前台接待说,心凌姐跟一个大款结婚了。都怪我当时走的太匆忙,如今想联系心凌姐都不行。我走出迪厅,已近黄昏,我没有目的的走进一家网吧,网吧男生居多,管那么多呢,现在有个地方呆着就行,我上了劲舞团的号,已经很久没玩了,手指应该没那么灵活了吧。
      有人在背后拍我,回头看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看样子同龄吧。我没有印象认识外国人啊,我想可能找错了,我随即转过头继续玩游戏。
      Hello,Excuseme。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Inspeaktome我用蹩脚的英文跟人家丢人现眼了。
      Yes。外国男人看起来很开心我能听懂他的话。
      Havewhatthing
      CanIborrowcellphone
      啥?what我真想撞墙,干嘛他不去找别人,我又不是英语高材生。
      Mymobiliephonehasnoelectricity,canIborrowyours。
      好长的句子哦,什么意思啊外国男人见我半天没有回应,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我看,我想大概他是说手机没电了,借我的手机吧。
      Can。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去,我松了口气继续玩游戏,谁知我已经被房租踢出房间。天啊,玩个游戏也不用这么背吧。
      外国男人通完电话,将手机还我说,thankyou。
      我很不客气的指着电脑屏幕,Isaysir,Iseemygame’sover.
      Sorry.外国男人一脸抱歉,Todayismygirlfriend’sbirthday。HowdoImakeituptoyou。
      Don’t need。外国男人还真有点小浪漫呢,算了,不计较了。我起身结算网费,外国男人惊讶我的举动,我不想理会,匆匆离开。
      回到学校,日喆在走廊里修断了的吉他弦,我路过时,他叫住我。信仰,暖木去文博那学习油画的颜色调和了,许言、湛蓝在听日文课。只剩你和我吃饭了。
      哦,你想吃什么?我还不怎么饿呢。我坐在日喆旁边的位子上。
      我们两个区搓一顿啊。日喆说完皱眉,不行,开支不够了,还是吃泡面吧。他背起吉他,在我没有准备的时候突然拉起我的手朝音乐库跑。
      我一边泡面一边讲今天在网吧遇见的那个外国人的事情,日喆一直笑,笑的都可以看见胃了,我无奈瞪他说,喂,有那么好笑吗?
      还不好笑吗?假如你懵错了,人家借的不是手机,是跟你搭讪呢,然后你把手机给人家了?日喆捂着嘴巴的样子,很想飞鸟。
      冷血,没良心的家伙。我倚靠着门看着快黑的天,心里平静的难过。你干嘛要来暮春呢?不直接学音乐,上海艺校那么多,难道教不了你啊?我一直好奇日喆为何来暮春。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日喆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
      切,不想说不说,我还不想听睐。
      你不懂。日喆难得的认真,眼神因此黯淡下来,他说,暮春没有我认识的人,也没有我认识的人,我喜欢一年四季都温暖的地方,所以我就来了。
      哦。我不敢抬头再去看日喆,我害怕我会触及到他不愿意遗漏的悲伤。
      后来余秋生来了,音乐库的压抑气氛才缓解。
      日子就像天空的浮云,随着风的速度被吹散,在这个离夏天最近的地方,除了记忆,什么也不能永久。
      最近暮春大学里,流行起一首歌曲,带点小哀伤,带点小可爱。轻快的节奏我听了一次记得了,第一次是在暮春大学的论坛,柔柔的男性嗓音就像吃了一块蜜糖,还有点邻家男孩的亲切。如果日喆能唱出这么动听的歌曲就好了。
      暖木五月过生日,暖木爸决定给暖木办个party,我、许言、日喆、湛蓝自然成了不可或缺的人选。还有她的高中同学,她爸的商业幕僚。怎么都觉得不是生日party,倒像是商业聚会什么的。这是我们第一次踏足到暖木家,第一次看见暖木的爸爸。暖木家住的是一栋豪华别墅,室内设计装潢都采用的高级工艺,摆设也都是各国的名牌产品,奢侈的令人咋舌。至于暖木的爸爸,身宽体胖,典型暮春上级的浮世绘。
      余秋生也来了,听日喆说余秋生是暖木同学孙佳涵的男友,湛蓝说表面上两个人看起来蛮般配的,郎才女貌。许言却说他们最后不可能在一起,孙佳涵家是暮春的首富之一,怎么会看上门不当户不对的余秋生,许言说的也不为过。暖木却不赞同,她坚信精神上的恋爱。
      我好奇怎么一直没看到暖木的母亲,也没她听她提过,我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暖木目无表情的说了两字,死了。我当时真想抽自己两耳光,好好地提这个干嘛。日喆朝我翻白眼,想是他早就知道了。
      孙佳涵点唱了一首歌曲,就像是一直喜欢在点唱机前拿着麦克风的麦霸筠子,不知道筠子现在在哪?过的好不好?我突然觉得心脏尖锐的疼痛起来。暖木看我的脸色难看,问我怎么了?我摇头逃似的逃到了阳台。我不喜欢这样浮华的气氛,会让我觉得窒息。
      阳台的风暖暖的,吹在皮肤上很舒服。莫文博不知道怎么也来了阳台,见到他时,那种莫名的慌张又一次地道心头。
      信仰,在这里啊,我说怎么刚刚没看到你,怎么出来了?
      恩,里面空有点闷闷的,出来透透气,你呢?
      我也有点,可能是里面人多,空气稀薄。莫文博双手拄在围栏上,双眼眺望远方。我们没在讲话,只是安静的感受此刻的风。
      暖木的生日告一段落,我们都开始专心学习,至于孙佳涵与余秋生那段爱情,我们不舆评论,余秋生注定要流浪的,现在的停留,不过是时间打了个褶皱。
      青春是个脆弱的东西,是躺在我们掌心的水,无论我们摊开还是握紧,水总是会从指缝中流失干净。然而我们仅剩下的不过是记忆中无言的空白。墓碑上风化稀释的名字,还有曾经流行过的歌谣,在风中摇摇欲坠。
      最近我们系里一直在传留学回来的钢琴美女曲应鹤,不但人长的漂亮,还是个高材生。接着又传开曲应鹤跟日喆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两个人常常出双入对,令人艳慕。总感觉这些叽叽喳喳的议论整天弥漫在我的空气里,无论我走到哪,哪里都能听到。所幸避而远之,我和暖木连音乐库都不去了。
      暖木拥有的快乐一直是不折不扣的,我缺永远寄居在暗地里,看着阴暗交替反复,不断有人走近,不断有人走出。
      那日我在走廊里背单词,却碰巧不巧的遇见日喆跟传言里那个钢琴高材生有说有笑的经过。曲应鹤的确很漂亮,有时候八卦也不是全然不可信的。
      信仰,最近你跟暖木怎么不去音乐库了?泡面都要发霉了。日喆说的意思好像我和暖木只知道吃一样,怎么一定要在美女面前装酷啊。
      恩,现在整天往文博那里跑,也没有时间啊。我故意把文博说的很暧昧,没想到日喆下一秒脸色会那么难看,是吗?看来你跟文博相处的不错。
      我别过头不讲话。
      这位是?曲应鹤不甘寂寞的打破僵局。
      同学。我抢着回答,我不是故意要摆臭脸给谁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亲亲我我的在一起,没来由的炉火中烧。
      曲应鹤。她落落大方的顿时让我矮了一节,我埋下头,背部粘着浓稠的汗。日喆沉默了一会,转身揽住曲应鹤的肩膀扬长而去,我盯着他们的背影楞了好半天,回过神时,已泪流两行。
      晚上,我妈打电话给我,问我最近什么题怎么样,感冒没啊,我说没有啦,挺好的,我妈说最近流行干嘛猖獗,要我多注意。我问我妈我爸身体怎么样啊,我说我爸现在学冬泳呢,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我和我妈又聊了一会家长里短就挂电话了。寝室的姐妹回寝室时一身湿漉漉的,知道是下雨浇的,不知道的一准以为洗澡了。
      外面下雨了吗?很大吧。我坐在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恩,挺大呢,可是刚刚经过晒被场时,还有被子在哪呢。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我回头看我的床铺,果不其然我的被子没有在床上。我来不及抓雨伞夺门而出。大滴大滴的雨水浸透我的衣服,我一路狂奔到晒被场,我看见被子重重的耷拉在那,心情极其糟糕。
      第二天,我感冒了,头晕脑胀的连床都下不去,也压根忘了昨晚我是怎么从晒被场回来的,暖木打电话问我怎么了怎么声音听起来乖乖的,我说我感冒了,没想到下午暖木、许言就带着鲫鱼粥来看我,我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暖木晚上没走,陪我一起睡的,她说怕夜里我发高烧,我真的是狼狈及了,像个弃儿。
      信仰,你喜欢个一个人吗暖木趴在我怀里问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呢。
      我喜欢许言,真的很喜欢。
      情窦初开
      你当我是你啊,信仰,爱情是需要自己把握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翻身背对暖木说,你相信爱情吗?
      相信。
      我突然想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么多那么多的难过,我赶也赶不走,推也推不出去,暖木问我怎么了?我一直摇头抹眼泪,暖木担心的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八成以为我高烧严重了。
      那段时间,我开始疏远日喆,有他在的地方,我会避得远远,连说话都少了,我总是闷在寝室听歌看小说。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喜欢上了日喆,以为一切不过是处于朋友的妒忌,可是我错了。我失落的纠结在原地,困扰的全身无力。流萤说的没错,生命是理性的,未来也不是谁想要谁就要得起的。或许流萤当时说这番话时已经看透我生命中注定的倔强。
      我现在躲在教室的角落里悲伤的写信给筠子,或许这个时代网络代替了写信,可我却只想写信,觉得绵密的笔触是我给筠子最好的礼物,封好信后,我一个人将信封送进邮筒,希望所有的千言万语可以载着我的思念找到筠子,我是多么多么担心她,海角天边,筠子你究竟在哪儿?是否安好?
      我徒步回学校,看风吹过这个城市,看云飘过城市的上空,看纯粹的世界会崩出怎样的惊骇,我被汹涌的人群渐渐湮没,最后到看不见。
      易信仰。我回头看谁喊我的名字。日喆的眉目闯进我的,我措手不及的慌在原地,他扶着单车背着吉他,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是你啊!我微笑。
      亏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呢。显然日喆是来找茬的。我无奈的摊手,不想跟他杠着,不想陪他疯。
      你找我什么事?我不想和理会日喆,他太孩子气。
      什么话?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大街你家买了?
      你今天存心找茬是不是?你神经病啊?我终于知道这些我为什么躲日喆,我是在赌气,跟夏日喆赌气。
      是你神经病吧,不然你没天没日的躲我干嘛?
      你谁呀?我干嘛躲你?我别没事找事,我不欠的。
      你很理直气壮啊?难道我欠你的?
      你吼什么?就你会吼吗?你不欠我的,也不用你管我,管好你自己吧,不然管好你的大美女,我不想跟你吵。
      易信仰,你个我听好了,我也不想跟你吵架。
      那就走。我颓废的蹲在原地,埋头不想再看天空,也不想再看日喆,那样我会觉得比斯还难过,我不过想一个人待会。
      上车,我载你回学校。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我浅笑了一下,对啦,我听了一首歌,挺不错的,有空学学,歌名叫《爱情坟墓》。
      哦,我陪你走走吧,看看你到底哪里想不通。
      不用,不用,我不用。我猛然的站起身跑了几步说,夏日喆,你别追来,否者我就跟你绝交,听见没有?我用力的跑起来,回头看时日喆没有追来,不知道怎么心里全是失落,明明是自己告诉人家不要追来,现在人家不追来还企盼什么呢。
      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流萤结束生命的那栋摩天大楼下,我能感觉到流萤的气息一直没有散去,她在天空看着我们掉眼泪,我们却只能可看着天空掉眼泪。
      流萤,你知道筠子去哪了吗?我们都在担心她,告诉她回家。筠子一直没有消息,她的父母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可是一无所获,他们到处贴寻人启事,可是任然没有消息。但是我相信筠子跟流萤不一样,她不会做出那么自私又令人遗憾的傻事,她只是太偏执。
      回到学校,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日喆一直在校门口等我,看见我时终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松了口气说,你回来了?你去哪了?暮春的路你又不熟,不是每个人都莫文博。
      对不起。我不耐烦。
      是我对不起,白天不应该吼你。日喆眼神暗淡,我的心疼痛无比。
      没关系,很晚了,回去睡觉吧,我佯装坚强的走了几步,听见日喆在身后打电话给暖木,告诉暖木我没事,他挂断电话说,下次别这样了,大家都担心你,就算跟我赌气也至于关机吧。
      关机?我一脸疑惑的看向日喆,然后从兜里翻出手机,一看没电了,日喆无语的翻白眼,后来发现我手机上的边疆古石,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能辟邪啊。
      流萤送我的。我叹息,带着石语的石头。这颗石头的石语是,友谊长存。
      还有别的石头吧。日喆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一共有三千块这样带石语的石头。我耐心的解释给日喆听。说多了你也不懂,我也不懂,流萤生前很喜欢这些。我落寞的朝前走,日喆跟在我身后,月亮拉长我跟他的影子,无比苍凉。
      我不在躲避日喆,突然觉得没那个必要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
      同样下雨的窗外同样的草莓冰奶
      浪费了两个苹果派我还对着漫画发呆
      猜你怎么还没经过我窗外
      同样的机场以外同样的天空现在
      我看着远离的你载你远离的飞机发呆
      从此你我在地球两端
      Rap
      啊嘿 Beby
      我是该窃喜你一直没发现我的存在
      还是该忘记这段我暗恋的独白
      以前一直都不懂那一种期待的感觉
      现在才明白是爱对你的爱
      我在期待你能来下一个早晨街角橱窗外
      我在期待你能来
      为我在这爱情坟墓刻下无悔誓言
      2004.4.21夏日喆.爱情坟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浮华 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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