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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祭奠开始 飞转 流萤 祭奠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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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木现在来寝室,连敲门都免了,跟寝室的那帮姐妹混的比我还熟,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寝室的,我是外来的呢。大一上学期即平淡又安逸,没有想象中那么波澜壮阔。我在外人面前依然是柔顺乖巧的女子,然而在暖木,日喆,许言,湛蓝面前,我便是我自己,没有伪装,没有夹杂。暖木说她不喜欢伪装的我,那样的我让人心疼。我们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升温,渐渐地变的庞大,甚至喧嚣,我想我已经打心眼里厌倦伪装的乖乖女了。我的骄傲,我的自尊,其实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夏日喆
暮春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爸却用我最鄙夷的方式帮我实现了它。我讨厌一个用钱来衡量这世界的父亲,然而又必须承认,没有钱万万不能。
记得见信仰第一面时,我便不后悔来到暮春,诸使过往有千万个后悔,那时也不再后悔。信仰是一个外边纤弱,骨子里叛逆、狂野的女子,这这是我在小吃店第二次见她的感觉,或许她会使我温柔的归宿吧。然而这样的想法一发不可收拾,害的信仰见我退避三舍,我想还是朋友比情人来的要轻松的多,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
前些天学校的乐队找过我,商量着要跟我重新组队,我没有考虑便回绝了,他们私下里说我太傲慢,太不懂人情世故,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而我只是喜欢自由自在的做音乐,不喜欢背负着某种不必要的东西,然后我就逃到了莫文博的小吃店窝着。莫文博是大我一届的学长,我们结识一次学校跟外校的联谊会,当时文博是舞台总设计,我是吉他手,在我演出的时候,舞台出了点小问题,在我和文博的默契配合下,演出才得以顺利进行,我们就那么认识了,很简单。文博是个天才,也很善良,我一直那么认为,直到他救了信仰,我更加坚信。其实,那天信仰来找文博,文博什么话都没有跟我讲,只是随便说到他曾检到过一个落魄的女孩,然而信仰却误会了,我没有解释,我以为这样的误会可能是一个美丽的开始。可是这样的开始,深深的伤害了文博,这是我后来才知道。
有个唱片公司老板,听了我寄去的demo,让我周末去试音,真是激动人心消息。只是失望的是,只有暖木、许言、湛蓝陪我前往。现场发挥的不太好,唱片公司的老板让我回去等消息。“等消息”在唱片界意味着另一句话,那么就是out。是的,就是出局。
我沮丧的拖着吉他往前一直走,暖木、许言、湛蓝一直在后面跟着,想说点什么都欲言又止。我没有把握好这次机会,不知道下次等这样的机会还要多久,还会再有吗?我忿忿的将吉他摔在马路上,我恨不得将它踢碎。我自责的坐下将头埋进双膝,像个无助的孩子。暖木一语不发的陪我坐下,我要怎么面对呢,怎么面对一直支持我的她,和他们。
日喆,我们还年轻,机会以后还有很多,你砸了吉他也无济于事啊。湛蓝惯有的冷静,他一直是我们当中最成熟的一个,最稳重憨厚的一个。湛蓝说的没错,我们是还年轻,只是我是可惜了这次机会。青春不过几年,再多的光环语才华也会有消失殆尽的时候。
自暴自弃。许言说的无关痛痒。
你说什么,你很幸灾乐祸啊?我怒气冲天的抓住许言的衣领,额头暴起的青筋说明此刻我多么愤怒,许言却不买账,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面不改色的直视我。怎么,被我说中要害了,日喆,你想想自己失态的原因,在考虑要不要抡起拳头。
日喆,你放手,许言不是那个意思。暖木用力的撕扯我紧握着许言衣领的手,我想她从来没看见过这么生气,她有些害怕。
有什么话好好说,日喆,先放手,许言也是为你好。湛蓝钳制住我的手说。
我放下抓住许言衣领的手,或或的捡起地上被我摔散的吉他没有目的的前行,周围说话声、吵架声、风声穿越而过,他们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呢,我又在什么。许言说的没错,这次失误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信仰来了,我想定不会是现在的结果,也许是我期望太高,所以失望越重。
手机响了半天,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我爸,于是关掉了手机,我不想听我爸的冷嘲热讽,他会说,怎么样,走了这么远的路,最终还是回到原点了吧,我当初说什么来着,我说爸给你拿钱,你去出唱片,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你死活不干,多大点事呢。也许对于我爸来说出个唱片,随便包个装没什么,那却是我一生奋斗的目标。
爱情?那么先暂且远离吧。
我、暖木、许言、湛蓝也包括信仰,我们都带着庞大的梦想来到了暮春,也同时为梦想而奔波,我不能做第一个投降的人。
至从录音棚事件后,我跟信仰都若有若无的保持着距离,关乎爱情的事已无关紧要。
阳光惨淡的斜洒在路边那些寂寞的梧桐树上,稀稀落落。我们这群断了线的风筝不甘心随遇而安,继续在风雨间挣扎,怅然,就算尽头没有想象中的美好,甚至一无所有,也从不后悔。
那天下雨,我跟湛蓝因为没有课一直在图书馆里看书,许言习惯了在寝室读书,他说图书馆都是表面的安静,人那么多,反倒觉得吵。我看的都是关于乐理知识的书,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像极了一个懵懂的小学生,我都记不得,我有多久没这么认真过了。湛蓝接了一个电话,匆忙的走掉了,后来又折了回来,我刚要讲话,抬头看时原来竟是暖木。
暖木?怎么没回家?
回了,又回来了,哎呀,受不了我爸了。暖木嘟着嘴巴趴在桌面上,一副怨妇的样子。不像信仰,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这不是独立,是自尊心太强,不想别人了解她的恐惧与不安。虽然她已经渐渐的不去伪装,多疑的毛病仍然在,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我不知道,我想她自己也不知道。
信仰呢?我合上书问。
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下午编程课就走了。那个日喆,还在想上次那个事吗?
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连忙别开眼翻开书,假装查看文字,我知道暖木说指的是上次录音棚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也不想暖木的担心。
哦,没事,也没什么事。日喆,我们去喝酒啊。
暖木小声的在我耳边嘀咕,眼神里充满着企求。切,听你们寝室的人讲,你酒量好的不得了,我是想跟你比比。怎么样,要不要去,不去算了,你是怕输给我丢脸吧。
去就去,谁怕谁啊?
喝酒的时候暖木说了很多话,大多是酒后吐真言,平日里那个天真烂漫的丫头倏然变成一个也会为了爱情折断翅膀的女孩。她说他喜欢许言,打从见到许言的第一眼就认定了许言,只是许言太骄傲,太高不可攀,她怎么都走不进他的世界,她做了很多努力,做了很多改变,只是许言都看不到。她骂自己太傻,骂自己自作多情,最后哭的噼里啪啦。我除了陪她大口喝酒,什么也说不出来,对于信仰,我又何尝不是呢。浮云飘过暮春的上空,带着旖旎的尘埃落定。我打定主意后,不容后悔的走进那个曾经带给我温暖的小吃店,我是来对那个曾在无助的夜晚带给我光明的男孩子道歉的,为我上次的莽撞道歉。
有人吗?站在没有客人安静的小吃店里,暖流不由的窜遍全身每个细胞,于是眼泪在此无法抑制。
在这里,要吃……什么?男孩子从楼上下来,淡定的眉目忽然间闯进我的,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是你?
恩。我来不及思考自己当时的想法,只是这是第一次主动找一个男孩子,很紧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吃饭吗?请坐吧。
不不是来吃饭,上次那么莽撞,对不起啊。
没事的,没关系的,手机还给你了?他的笑容先向左展开,接着慢慢扩大,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孩子可以有这么漂亮的笑容,漂亮的令人神往。
恩,是呀,那天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说谢谢。
难道除了对不起呵谢谢你,就没有别的说吗?比如说想吃点什么?他回身将桌边的菜单递给我,说,日喆每次来都会缠着我妈妈做糖醋排骨,你要不要也尝尝。
那样好吗?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你们都比我小,我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也是。在他的身边,我无时无刻不感受家的感觉,那么温暖,那么舒服。
我以为我们就此风平浪静了,可是生活却翻天覆地的变化着,我们也都跟中了魔咒似的脱离自己的轨迹。
下午五点多回到学校,在大门口正好撞见撒酒疯的暖木以及带她去喝酒的罪魁祸首夏日喆。我劈头盖脸的乱骂了日喆一通,气的他干跺脚,干翻白眼,半个字也没说出来,咬牙切齿的好像能吃掉人。
你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我心虚的倒退几步,说话也没有底气。
没有,你讲的都对。他使劲的退了一把,狠狠地将靠在他怀里的暖木推进我怀里,突如其来的重量,差点让我和暖木个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而夏日喆下一秒,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个没格调的男孩。我愤愤的骂,压根不管谁的错。
我半拖着半扶着喝的不省人事的暖木向寝室走,没想带平日里看起来纤瘦的暖木竟然重的跟头猪一样,迈进寝室的一瞬间,仿佛回到了1949年,只是全身累的跟散架了似的。接下来,这个不眠之夜要怎么过呢,我看着呼呼欲睡的暖木,想起了万恶的夏日喆是如何丢下我们走掉的。
半夜里,暖木“哇”吐的我满床,难闻的味道在走廊里都闻得清楚。我没有办法,把暖木折腾到老二床上,然后换下床上所有的床单被罩,丢在地上。接着,我们大家没有在睡觉的,该听电话听电话,该聊天的聊天,我对着电脑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无眠的一夜过去了,一大早暖木就醒过来了,醒来的时候特有精神,敢情忘记了昨晚的出尽洋想,不然就患了失忆症。
啊,一觉起来好舒服啊,那个信仰啊,想吃说什么,今天早饭我请大家。暖木干笑两下,看来也不是社么都不记得。我这就去买饭了。
回来,还装傻充愣,是吧,从实招来吧,怎么昨天就跟日喆去喝酒了?我现在又多了一个要担心的人,就像担心筠子、流萤一样担心暖木。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听说日喆酒量很好,我想跟他比一下,日喆的酒量真不是吹的,千杯不醉呢。虽然暖木竭尽全力掩盖她内心的难过,却也还是不小心遗漏了什么被我看到。只是她不想说,我怎么问她也不会说。
是吗?我玩味的打趣,我知道我又错怪日喆了。昨晚,你吐我一床。看着满床的狼籍,我头就痛的厉害。这哪里是寝室,简直就是敌人践踏过的战场。
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吐了,不管你给我洗。
那是我说不吐就不吐的吗?嘻嘻,好信仰就别生气了,我请大家去吃好吃的还不行吗?暖木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说,信仰,我会昨晚的事情负责的。
当时我跳楼的心都有。可惜是一楼。
年末将至,期末考最后一科结束后,我迫不及待的回寝室收拾东西,想念家的心越来越强烈,想我妈做的菜,想我爸老成的笑容。对于上次因为暖木酒醉跟日喆闹翻后,我们一直都没有讲话,也不和解,我想等回来再说吧,也不至于一辈子不讲话吧。我拖着皮箱跟寝室姐妹们匆忙告别,想也不想的冲出寝室楼。没想到暖木竟开着她那传说中的红色跑车在门楼等我,车里面还坐着日喆、湛蓝、许言。他们说是来送我去火车站的,我没说什么,湛蓝将皮箱放进后备箱里,然后我们一起上了车,不巧的是日喆坐在我旁边,尴尬持续了几分钟,日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下车与坐在副驾驶的许言换了座位,我铁青着脸没说话,车内再次陷入一度的尴尬中。终于湛蓝替我解了围,他说,日喆刚才坐在后面有点晕车,许言蛋蛋的微笑,目光落在苍白的远方。
我用力的呼吸了下,不在思考,看向车子行驶的窗外。暖木的车技很好,好的让人以为开了十几天的老手,其实也不过才一年。她说那年她迷上了开车,爸爸为了安全起见才买了车给她。可见暖木家很有钱。
一直到火车站,我们五个人都没有讲过话。售票口人山人海的人,湛蓝排了好久,终于轮到他时,这几天回长春的票已经卖空了。我说早晚都能回去,也不差这几天。暖木却不放弃,她说总有办法的,正规渠道买不到,还可以找一找票贩子嘛。最后她将目标锁定在广场喷泉旁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身上。她决定去搭讪,剩下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暖木这次也太离谱了吧。
喷泉旁的中年男子见暖木渐渐的接近,一个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我想,八成以为暖木是便衣呢,我们四个人因此笑的车毁人亡,很多年以后想想这事,还乐的眼泪都出来了。
后来,我们回学校了,准备什么时候有车再走,没想到竟然了费扬,这一个学期没有联系的人,没想到又在我来到暮春的起点遇见了。费扬亲昵的拥抱了我一下,我还趁机偷瞄了日喆一眼,他没有表情,仅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时不时的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易信仰,怎么这么巧啊,在这里遇见你,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了呢。作为同乡也不厚道啊,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你电话都是关机,我还以为你回长春了。费扬讲话时,我想起一句话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感觉上很有亲和力。
一直都在忙。我也微笑。
哦,你也是回家吗?费扬用余光打量着陪在我身后的三那一女。
恩,可是有点悲惨的是,没买到票。我会意的介绍起许言、暖木、湛蓝他们,却放弃介绍日喆,场面虽然有点让人哭笑皆非,但是还不足以让我忘记正在跟日喆冷战。
票?费扬从兜里掏出一张票说,太巧了,刚好我同学多买了一张,我还头疼呢。于是我跟费扬踏上了回长春的火车。临上车的时候,湛蓝、黁木一直嘱咐我,连惜字如金的许言也讲了话,让我到家的打电话。只有日喆还是没有开口,我突然企盼他能跟我讲点什么,但是直到火车开了,日喆也没有开口,连看我一眼都没有。我很努力的抑制住胸口的难过,将探出取得头缩了回来,我想日喆大概一辈都不想理我了吧。
坐在轰鸣的火车上,听着轰隆的声响,一个善良男孩的脸忽然冲进我的脑海里,那个在我来到暮春大学前祝福我的男孩,他此刻在干吗,又在哪里。
一路上费扬跟我聊了很多,从海湾战争到□□,从□□到法国埃菲尔铁塔,又到剑桥,再到周杰伦的《叶惠美》他对新生代的作家歌手都有他独到的见解,他的生活也在他流露的话语间一一展现,他的生命似乎充实的没有瑕疵,夺目中渗透了少许的落寂,他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就算寂寞已经庞大到击溃他单薄的身体,他也会佯装自己从不寂寞。
火车抵达长春时是凌晨两点,时间刚好二十七个小时,比去暮春要快了六个小时。那时的天伸手不见五指,冷的每走一步都要打个寒颤。我跟费扬一直在候车室等天亮。候车室里这时候很冷清,该走的已经走了,留下的也在等待下一列火车,到属于他们的那个地方去。候车室因冷清而更冷,此时的空调完全失去作用,冷连牙齿都会打结。我很费扬在下火车前只吃了碗泡面,现在又饿又冷,只能不停的搓手。到暮春的第一天丢掉我所有的衣服,现在连件能正经过冬的衣服都没有,唯一一件就是现在身上穿的这件我在暮春大学超市大促销时买的秋季外套。因为暮春没有冬天,索性没有冬天的衣服。相比之下费扬聪明得多,套了件厚重的羽绒服,远远的看去像极了国宝。
你没带冬天的衣服回来?
恩。
真不像东北女孩子。费扬点了点我的额头,然后安静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我身上,连婉拒的机会都没有给我,自己在一边冷的不停地搓手呵气。这种感觉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筠子也曾经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天将她的外套托给了我,我突然有种冲动,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筠子和流萤,可是最后又放弃这样的想法,只是紧紧地握着手机和手机上的边疆古石。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她们还在睡觉呢,她们有没有变呢,应该没有爸妈四个月能变怎样,在变也还是流萤、筠子。只是远在日本的飞鸟呢,他怎么样了?我一直想一直想,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流萤、筠子、飞鸟他们都在朝我笑,笑容无比斑斓的苍白。接着他们一个一个走远,消失在漫无边际的大雾里,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叫,他们都不理我,我急的都要哭了。
易信仰,易信仰。费扬摇醒在梦里走失的我,我满头大汗的张开眼,泪水还在眼角流有余温,口干舌燥的发不出声音,费扬问我怎么了,做恶梦了?我点头然后又摇头,费扬闷笑了两声说,梦都是假的。我点头,在看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稀薄的冷气里面夹杂着莫名的熟悉。
天亮了,我们走吧。费扬打了个喷嚏,我顺势将羽绒服脱下丢给费扬,还做了个谢谢的表情,费扬如果因此而感冒,我会心里不安的。
费扬先送我回家,到了家门口,我是想请他上楼坐会的,他却先开口拒绝了,他第一次那么真诚的说,我想我妈。说着计程车就开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还车票钱。我想总还是会再见的,下次还也是一样的。
站在楼下抬头仰望,我家住的是三楼,所以清晰可见窗户上的那些冻着的窗花。楼口的两边堆积着厚厚的雪,但有些已经发黑,去年铺好的石板路裸露在外,想来今年并没有下几场瑞雪。我迫不及待的冲进走廊,扑通扑通的拍着楼梯,欣喜着我爸我妈见我时会是什么样的激动表情。他们不知道我回来,没有打电话,纯粹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想告诉他们,他们眼里的眼里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已经不用担心会迷路,不用担心在外面吃的苦。一边想着我已经到了家门口,我按了下门铃,是我妈开的门,甭提我妈当时看见那又意外又高兴劲了,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又哭又笑的。
我爸则是迅速的拉着我进门,上下的看我有没有少一根头发。
我说老爸,我是不是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你不满意啊。我撒娇的贫嘴。我爸满脸不在乎的摇头,一个劲的朝我妈笑,我妈则是扎进厨房做我最喜欢吃的菜。一边做饭一边还唠叨我,说我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啊,好让爸爸去接我,害的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贼贼的说是想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我妈说我这么奸,就像我爸了,我爸用鼻子哼了一下,说怎么坏事都像我啊。我爸我妈还是那样,一点也没变。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馨,回家的感觉真好。
回家第一天,整天都腻在家里,陪我妈聊会,陪我爸谈谈最近新闻里的事情。我妈说我长大了,没那么孩子气了,还说人都是要长大的,要经历蜕变,要经历复杂。我点头附和,我妈说话我一般都是点头的,不敢摇头。我妈一直只是你了解我的任性,却不知道我骨子里隐藏的叛逆。其实我只是不想我妈难过,我妈一直希望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大家闺秀,我也一直循规蹈矩得做,但是我就是我,怎么变的了呢。
我爸问我,暮春那好吗?我说好啊,那里可好了,景色好,一年四季都跟春夏一样,人也都特好。事实即便相反,我也不愿他们为我担心,爸妈都是退休职工,劳碌了一生,我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
晚上,我跟我妈打了招呼,约了流萤和筠子叙旧,说是叙旧不如说是温习迪厅里的功课,我们会合时,已经晚上10点多了,这时正好是迪厅火爆的时候,我们三个坐在角落里享受劲爆刺耳的音乐,筠子很快就加入了跳舞的行列,那是谁说的来着,迪厅里的男人都喜欢风骚舞蹈的辣女背后存在的学生气息,倍儿有味道。真他妈的有趣。
筠子跳的体力透支跑回来跟我们喝酒,不远处的那桌几个男孩子不停的朝我们这边张望,他们刚刚跳舞的时候就一直在筠子身边扭来扭去的,想事没按什么好心。不过我们也司空见惯了,筠子太漂亮,招蜂引蝶在所难免,何况这种声色场合。
这时,流萤愣愣的看着我,手里的杯子脱手摔在地上,然后开始悲伤的流眼泪。我问流萤怎么了,她只是一直一直哭,不讲话,然后大口大口的喝酒,到最后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酒水。
趁我跟筠子不注意,流萤飞似的逃离了迪厅,逃离我们,此后再去找她,不是不在,不然电话就关机。像是躲着谁似的,筠子也不知道流萤怎么了,或许是生活压力太大了吧。我跟筠子在空旷的街上轧马路,霓虹灯亮亮的,一直照在孤单街道延伸的远处。
距离过年还有两天的时候,飞鸟从日本赶回来了,他带了樱花标本给我们做礼物,流萤也来给飞鸟接风了,她那天穿的格外的美丽,碎花的小白裙子青春靓丽,只是那些阴郁和悲伤还是弥漫在流萤左右。我觉得流萤言谈举止很怪,可是又说不上哪里怪。
我问流萤最近怎么跟消失一样,电话还关机。流萤只是看我一眼什么都没回答,眼神让我陌生,是我从未见过的。筠子一直在唱歌,没有注意到这些诡异。飞鸟说他日语已经过一级了,还说游泳队里有个漂亮的女女对他有意思,他都没有时间理,他只想好好地游泳。
大年三十早晨吗,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贴好了春联,准备晚上那顿热闹的年夜饭。我、流萤、筠子、飞鸟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聚到一起偷偷去搞破坏,例如说人家刚贴好的春联,我们会撕下一下块放进兜里,传言这样撕满多少会得到幸福。绝对幼稚吧,还有呢,我们几乎一整天都在街上闲逛,脸冻得通红,手也冻得通红,却谁也不张罗冷,就那么放肆,叫嚣了一整天。下午六点多各自回家,跟往年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妥,然而谁会想到,这竟是我们最后的记忆。
坐在回家的公车上,只有我一个人,司机先生却还乐滋滋的,他说这趟车跑完,他就退休了,我高兴地恭喜他,他已笑的合不拢嘴。我下车时,司机先生说,小姑娘祝福你新的一年每天都开心。说着公车缓缓启动开走了。司机先生最后的微笑,我想是我这辈都会记得的温暖,我抬头看天空,不知道何时已经飘满了雪花。大概是我想什么想的太入神了吧,手机响了半天才想起要听,是夏日喆,我一直企盼的声音。他说他在长春火车站,分不清哪条马路是哪条马路,通向哪里,他快要迷路了,让我快点去接他。我当时真以为是我耳朵坏掉了,或者是脑袋进水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日喆此时应该在上海的家里面,怎么可能在长春火车站。
我在原地楞了几秒钟,拍掉身上的雪花,重新系紧围脖,又整理好妈妈新年买的衣服,坐上计程车去接日喆。到火车站后,没有意料中顺利的找到日喆,而是在附近找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最后在一间米线店逮住了他,透过满是霜花的门玻璃,看着别冻得鼻青脸肿的日喆,特滑稽。他看见我时没啥表情,仅是改坐为站。
八点多的天空已经是全部的黑,到处是飞扬的白雪,反射的人眼睛生疼起来。我跟日喆一直在人民大街走,路上的行人稀少,有几个也不过是匆忙赶回家的过客,到是我跟日喆别有一番情趣。回头看雪地里踩下去的脚印,像是清晰记录着迷失的过程。
你不在上海,不在家,跑来长春做什么?我突然对挨冻的日喆不忍心,把自己的围脖给日喆围上了。日喆看了我一眼,敢情像个小男孩一样,我们似乎都忘记了冷战,忘记了我们的尴尬。
不想呆在上海呗,就来长春了。
任性。
装什么啊!日喆讲了句我听不懂的上海话,讲的也不是很正宗,他不是地道的上海人,听说是北京人,由于爸爸发展公司,才举家搬去上海。记得有一次他跟我们讲,因为大多上海人讲的都是上海话,普通话很少,他去超市都懒得交谈,售货员讲了一堆,他就只听懂两字。
今天是年三十,团圆夜,你不知道啊。
知道啊!
知道还跑出来,你来干嘛。
不知道。他突然坐在雪地上,无论我怎么拉扯都不起来,还向我丢雪球,我问他有没有闹够,他摇头,腿一勾,我轻而易举的趴在地上,吃了满脸的雪,难堪的要命。罪魁祸首却在一边捧腹大笑,我铁青着脸,干脆在原地不动。
这时,一群放着鞭炮的小孩路过,我才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新年的气氛再次席卷而来,我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多了,还有三个小时,就真的新年了,我就二十一岁了,感觉上大的可怕。还记得小时候见天的盼望过年,总是埋怨一年过得太漫长,现在长大了,又在埋怨一年过的太迅速。
每年过年都这么热闹嘛?
恩,对。
日喆听了我的话眼神变的漠然,似乎某些东西在沉淀,只是我看不见。我邀请日喆去我家,毕竟他是第一次来长春,又在新年,他能去哪。日喆迟疑了一会说,会不会打扰你的家人?我说那么小心眼啊。日喆听完后狠狠地瞪我一眼。
日喆拍掉身上的雪花,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路旁一价琴行通亮的橱窗里,我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一把名贵的吉他安静躺在里面。那个时候我终于明白日喆说的那句话,他说音乐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如果没有了音乐,他的生命如同死灰。
要吃年夜饭了,回家吧。
等我一下,我买完吉他的。日喆推门进去,我在外边等他,凄美的雪花把这个世界照的更亮。
我跟日喆坐计程车回家,那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走到楼口时,天空中突然爆起烟花,唯美中尽是繁华,凛冽的寒风吹过,吹的烟花比任何时候都寂寞。我突然泪流满面,日喆问我怎么了,我连忙擦干眼泪向楼道里走,我不知道为何哭,总觉得这样似曾相识的画面,会成为我这一生的归宿。
一进门,香喷喷的佳肴就吸引了我,我是很饿了,不是因为日喆六点多就可以回家吃饭的,可是在我爸我妈凛冽的目光下,再饿也要忍着。再看夏日喆,围着我的围脖站在我身后一语不发,敢情上特像是见女婿的场面。
夏日喆,我暮春大学的同学,我爸我妈。我从容的介绍夏日喆,本来就是同学关系,也没什么尴尬的。我妈用眼睛瞥了我一眼,然后喜笑颜开的拉着日喆进门,又是端水果,又是倒水的,见到我都没这么亲过。我爸高兴地合不拢嘴,一定要去厨房亲自煮饺子。
那晚日喆说了一句话,我终生难忘,他说他第一次知道过年可以这样的热闹,还说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之后新年的终生敲响了,新年就这样姗姗来迟,窗外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手机开始一条接着一条的祝福短信和电话,我高兴地连话都讲不清楚了,一只傻笑。日喆一直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爸我妈则是在客厅看春晚敲钟。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可是和昨天有什么不同呢。
日喆在我爸书房睡的,他说他第一次睡书房呢,书的味道还蛮好闻得,我边帮日喆铺床边说,你少贫啦。然后替日喆关好灯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拨通费扬的号码,电话里面是断断续续的烟花声和费扬与女友的幸福呓语,或许这通电话打的不适时。
大年初一,我家来了好多客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多是我爸以前单位的工友,有老的,也有年轻的。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所以借着送日喆回家的借口才逃开的。我爸说什么都不让日喆走,说好不容易找个可以教下象棋的人,这还没教完呢,怎么能走呢?日喆认真的说,大爷,看到您我想念我爸了,所以想回家了,下次来,我一定学会。我爸拍着日喆的肩膀夸日喆孝顺,天晓得他到底想念谁了。
到了火车站,趁日喆去买票的时间去超市买了足够多的吃的,想给日喆路上吃。
候车室还是一样的冷,只是没有记忆中拥挤的人群,日喆的车票是上午十点的,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日喆百无聊懒的掏出吉他,调试起琴弦来,即兴的弹起忧伤的旋律,可能是曲调太过唯美,美的在我心里塌陷了一块。候车室里广播打断了这样的缄默,由哈尔滨始发终到上海的H7058次列车正点到站,停车10分,第二候车室已经开始检票,没有来得及买票的旅客朋友,请上车后,主动与列车长联系。由哈尔滨始发终到上海的H7058次列车正点到站,停车10分……
日喆通过检票口最后说的一句话是,长春的雪珍漂亮,长春的天真冷。
新年里,日喆匆匆来,匆匆走,匆匆地在长春留下一个记忆犹新的新年,他来长春目的何在,我不知道,他自己或也不知道吧,他一直就那样一个人。
二月份临近开学的几天,高中同学聚会,仅是吃了顿饭,互相寒暄几句。真正要好的只有我和筠子、流萤、飞鸟。吃过饭,大家告别时,流萤鬼使神差的塞到我手里一样东西,我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流萤已经坐上计程车离开了。我摊开手,又是一颗石子,看它的样子,应该是流萤说的叫紫罗石的石子,石语是忧郁、茫然的青春。我不明思议,只能愣愣站在车流滚滚的马路间怅然。
带着满腹的担心,我回到了温暖的暮春,我妈我爸千叮万嘱的好好照顾自己,还让我问日喆好。回到暮春大学时,第一张映入眼帘的的脸便是永远面带笑靥的暖木,暖木永远那么快乐,许言还初始的多愁善感,湛蓝温柔不减,日喆依然耀眼夺目,然而这些却抹不掉我对流萤的全部担心,我打电话给筠子,叫她多留意流萤,她说好反正她也总跟流萤混迹在一起,她还说飞鸟回日本了,下一个新年才能回来,她还说,她不想我们都离得太远,她会害怕。我但是沉默了,然后眼泪就顺着轮廓流了下来。
或许我太容易担心别人,也太容易让别人担心了,但是身边的位子就那么多,自己能给别人的也只有那么多。
日喆继续在他的音乐梦想中挣扎,而我们却一再的停在原地考虑下一个目的地。
一个月后,流萤突然从长春跑来看我,我欣喜中尽是不安,流萤不是暖木,她从不会无缘无故为一个人跑到另一个地方,我也不行。但是对于流萤的探望,我感激在心里。白天我上课,流萤就乖巧的去打饭给我,有时也会带寝室其他人的份,晚上熄灯睡觉时,她就跟我窝在被窝里,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她说要多看看我,怕以后忘记了,我打去说她,怎么要远嫁他乡了?怕以后见不到我啊。她摇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信仰,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挺陌生的歌儿,接着她还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了,眼皮太重了,重的我再怎么用力,也是徒劳。
早晨起来的时候,我跟流萤去食堂吃饭,流萤说要回长春了,我说再多呆几天呗,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流萤说想家了,我说那好吧,暑假再见。我叫暖木替我请假,送流萤去火车站,我买了好多的吃的给流萤,我说流萤回长春找个学校学点什么吧,然后等我回去。
流萤笑而不答,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的说,信仰再让我好好地看看你,我真的怕会忘记你。流萤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唇顿时泪如雨下,最后又放进我手里一颗石子,她说,信仰,这个叫做青花石,当时研究石子的拉尔教授说,虔诚的玛雅人对这些石子进行了祭拜,世界上仅有三千颗,能得到石子的人,会得到玛雅人民的祝福,现在你拥有了三颗,已经得到了千分之三的幸福,这可是石子的石语是庞大的自由,你懂吗?流萤的眼神渐渐暗淡,不断地抹眼泪,还说,信仰,我知道你会幸福的,所以我把那颗石语是永远幸福的蓝石留给了筠子。信仰,听我说,你要比我们每个人都幸福哦,连同我的幸福,一起幸福下去。
我懵懂的点头眼泪刹那间“哗”的流了下来,我不知道当时那种情绪叫什么,只是莫名的害怕,我怕我我松开流萤的手,流萤就会消失不见。流萤擦干眼泪,要我乖,要我保重,要我好好照顾自己,我说我都知道的,在长春等我回去。流萤放心的过了检票口,我朝她用力的挥手,目送她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回到学校,我的心一直忐忑不安,似乎总有事情要发生,但是思来想去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错。日喆从网球场那边过来,身旁是一个看上去黑瘦但很健硕的得男孩子。
你朋友走了?日喆问我。
恩,下课了?暖木呢?我问。
不知道,没看到。日喆介绍身边的男孩,他叫余秋生,是个旅游迷,喜欢流浪。我盯着余秋生半天也没讲出什么话来,感觉上像极了流萤的翻版,日喆见我晃神,轻轻拉了拉我衣角说,想什么呢,我说没有。日喆说看你晃神了,我和余秋生先去仓库了。
什么仓库?
日喆卖了关子将背着的吉他塞给我说,我找仓库能做什么,当然是做音乐室啊,我订了批乐器到了,我过去看看,不跟你贫了,给湛蓝啊。我愣愣的抱着吉他,看着日喆倔强的背影渐渐被日晷拉长在拉长。
晚上的时候,暖木跟许言去看完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展胡来,暖木还带回来一个令我心慌的消息,她看到一则新闻,下午两点,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女孩从58层摩天楼坠楼,当场死亡,摔的须肉模糊,全都是血。多久警察来了,封锁了现场,目击证人称,女孩坠楼前一直在唱《青春无悔》最后暖木还补了一句,听说是自杀,不过现在的人都怎么了,天大的事业不能死啊,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吗?
我听完后,心突然抽搐起来,头重脚轻,险些晕倒,还好暖木扶住我,许言看我反常的反应没说什么,他或许猜到了一些东西,却又不敢确定,我也是。
我慌乱的掏出手机拨通流萤的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打电话给筠子,问流萤回去了吗?筠子说没有啊,她上午还说要在你那边多呆几天呢。我顿时瘫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我摇晃的站起身,顾不得序言和暖木,飞快的跑出去,我要去确定一件事情。我不相信会是流萤,不是亲眼所见绝不相信。我的流萤现在肯定是在某个小吃店啃面呢,一定是。我是亲眼看见流萤的走进检票口的,尽管奔跑的一路,我都在内心否定流萤,可是眼泪却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
漆黑寂静的夜,我一个人歇斯底里的跑向接手坠楼女孩事件的警察局,我要亲眼否决我内心的想法。停尸房冰冷潮湿,生涩的冷刺痛心脏。那个女孩安静的躺在那里,满脸的安详,嘴角还有一丝微笑。那个女孩是说过跟我走到时间尽头的人,她就是我的流萤,我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打从她说要好好地看我,怕会忘记我,说什么要我连同她的幸福一起幸福下去,她那时一定想好了现在吧,我有察觉的,可是没有阻止。我真该死,是我没有保护好流萤,想着想着就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垮在了地上。或许是我太想念流萤,流萤太想念我了,要我去陪她,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一切的一切来得如此突然,连选择和争执的机会都没给。
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眼皮重的要命,支撑身体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我被刺鼻的药水味呛的咳嗽,打结的喉咙更是尖锐的疼痛,莫文博端着水杯进来,嘘寒问暖的坐到我身边,易信仰,你好点没,喝点水吧。
流萤死了,流萤丢下我了,她真的死了。我扑进莫文博怀里痛哭失声,顾不得思考莫文博的出现,更顾不得思考为什么会出现,我只是想找一个怀抱大哭一场。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莫文博揉着我的发,就像流萤那样,我再次痛哭失声,心如刀割。
在警方的全力调查下,第三天,流萤被确认为自杀性死亡,流萤的父母都来了,他们是带流萤回家的,他们一下子老了好多,流萤的死令他们痛不欲生,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多残忍的事情。当他们看见我时,更是痛哭不止,他们说为什么流萤就不能像我一样让他们省心呢,年纪还那么轻,有什么想不开的。我泪流满面的跑开了,我不想他们看见我哭,他们会更难受。
流萤的尸体被运回长春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打开看,是一封心和一包石子。看日期是流萤生前留下的,隽秀的字迹依然残留着油墨的芬芳,我的眼泪却不小心留下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