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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宿敌 三贱客。 ...
斗转星移,日与月往复交替,一转眼八月已经在酷烈的训练中度过。在白日结束最后一天的考核,无论是没能通过入学训练,需要明年跟着新生再体验一次噩梦的;还是自觉自己能通过各项考核,而期盼着在成绩单上得到一个学院最高等级的天字评价的;他们的神情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某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好,明天就不会被变态教师在天微微泛着鱼肚白的时候叫醒,不用饿着肚子的去绕着操场做限定时间的跑圈,也不用去蹲梅花桩,举鼎,打沙袋……
傍晚,夕阳还带着浓郁的茜红色迟迟的不肯坠入地平线,散发出最后的一丝余晖,试图负隅抵抗黑夜的侵蚀。在食堂草草吃过了晚饭,三个已经在无间地狱般的苦难中磨练出深厚友谊的少年结伴而行,穿过了学院的大门,走过了学院门口的诺大广场,朝着不到午夜时分不会停止喧闹的夜市走去。
走过两条长长的铺满青石板的街道,西垂的光芒已经完全被黑夜吞噬,天色变得幽兰。街道的两侧,高大的路灯上选垂着雕刻着阵法的方形灯笼,在黑夜到来的时刻,橙黄色的光晕从煌帝国的中心朝阳宫,朝着四面八方依次亮起,短短的半刻钟就让诺大的城市陷入到了辉煌的灯火之中。橙红色的光芒星星点点,代替了消失在黑夜中的那轮耀眼的日光,重新给世界平添出光亮。
渐渐的,顺着街道行走,街边开始出现叫卖的小贩,杂耍的艺人,还有三三两两在夜晚闲来无事而逛街的男男女女。浓郁的食物香气混杂着清淡的脂粉气息,交杂在空气里,引得人时不时的驻足,花出一些银钱买一些小玩意在手中。
“还挺热闹的嘛?”萧帅哥的目光落在街边的摊位上,神色散漫的做着点评。他叼着从学院的花坛里折下了的一片叶子,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劲装,大有一幅街头流氓要来收保护费的姿态。
“谁知道呢,大概吧。”冷衡双手抱臂,故作老成的少年淡漠的回答着友人的话。
“希望能遇到有趣的事情。”楚昇抬手摸了摸又开始叫嚣的肚子,默默补充了一句。“最好还能有一些小吃。”
“阿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饿了。食堂的饭虽然很有营养,可是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萧帅哥皱着眉头,对于学校的食堂那大厨做饭随心所欲放飞自我味道毁誉参半,他也是无力再多吐槽什么。
“我……”冷衡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少年的肚子代替了他的回答。
正巧街边的小贩听见了三个少年人的对话,张开口吆喝起来。“这几位帅气的小哥,要不要来尝尝煌帝国特色的烤鸡翅膀,我敢打包票,味道绝对正宗,别无二家。”
楚昇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一下,他眼神死寂的看了一眼小贩挥手时手中拿着的鸡翅膀。新鲜的,还带着血丝,刚刚被褪去了鸡毛。在小贩的起身前,炭火架上,一排的鸡翅膀烤的外焦里嫩,还泛着几滴油光。眼见着同族被当成食物,楚昇心中是身受同感,只觉得背后藏在斗篷下面的羽翼在隐隐作疼,他赶忙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好意思,不,不用了。”
“噗……”萧帅哥注意到楚昇的脸色在这个瞬间变得极差,目光落在被退了毛的烤鸡翅膀上,又看了看楚昇那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不禁笑出了声。
“?”冷衡疑惑了一瞬,忽然也顿悟什么,平日里极其淡漠的眼中流露出几许同情。少年虽然在许多事情的认知上相较于寻常人有很大的偏差,对于友人看见如此血腥的画面还是很贴心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出言安慰。
“那种体型的小鸡翅和你的大翅膀比起来差远了。”
楚昇眼神绝望的看着满脸写着我在很认真的安慰你的冷衡,感觉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头又被戳了一刀。
萧帅哥的轻笑变成了放声大笑,他擦了擦眼角因为爆笑而溢出的泪珠,断断续续的说到。“啊哈哈哈哈,又出现了,阿衡那仿佛伤口撒盐般的安慰。”
“哼。”冷衡在又一次的被嘲笑说话过于嘲讽以后,无情的甩头,不去理会萧帅哥的幸灾乐祸。
“去吃那个如何?”楚昇同样也没去理会萧帅哥站在原地的放声大笑。他自觉要维护好友人之间的和睦相处决定转移话题。便是指着街边卖糕点的店铺,询问冷衡。冷衡点头,抬步和楚昇朝着那家叫做溏心的糕点铺子走去。
街道上,萧帅哥笑的不能自已,他在周遭的人都以为这个长相英俊的青年怕不是得了失心疯良久,这才堪堪收住了笑意。几步追上好友的身影,仗着自己的身高,他左拥右抱的勾住了冷衡和楚昇的肩膀,嘻嘻哈哈的说到。“吃什么糕点,男子汉当然是去吃臭豆腐。”
“自己去吧。”冷衡嫌弃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萧帅哥。
萧帅哥假装受伤的露出龇牙咧嘴的生动表情,高呼着,“阿衡你下手真狠,我们可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啊。”说着还做出了慢镜头吐血的动作。
恰逢这时候一群少年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绯红色长衫的青年从一家酒楼中走出,青年手握书写着阎字的折扇,笑的温润如玉,双颊泛着微红,似乎是喝了一些酒,橙黄色的灯光下,衬的他本就过于清秀的脸,更是多了几分无端的艳色,像是涂了脂粉的英气女子。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绯色衣衫的青年在看见与友人勾肩搭背的冷衡的瞬间,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嘲弄之色。他手中扇子轻合,拔高声音的说到。
“看来古人说的对,学好需要很多年的坚持不懈,学坏只需要一个念头,还有一个坏朋友。”
冷衡看向出言挑衅的阎如玉,先是沉默了片刻,想着萧帅哥的话。你要是总是不理阎如玉的挑衅,他就会得寸进尺,洋洋得意的以为你是害怕了。所以这个时候你要怼回去,用最冷漠的话语,狠狠的怼回去。让他觉得无话可说,无言以对,火冒三丈,然后你再不搭理他。
低头酝酿了一下冷淡嘲讽的情绪,他这才又抬头看向站在灯光中的阎如玉,回敬给对方一个冷哼。
“这与你无关。”
“是吗?”阎如玉冷哼,眉头轻挑,嘴角的嘲讽之意更胜。“我只是可惜,可惜一个有大好前程的天才就这么自甘堕落,和尘埃中的泥土为伍。”
“即便如此又如何,论剑法你不如,论修为你也不如我……哪怕是诗词歌赋,你还是不如我”冷衡淡然的看着阎如玉,陈述着十年间他们之间的比试结果。
阎如玉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咬着银牙,一双桃花眼愤怒的看着冷衡。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笼罩在了他们的身上,好似随时都会爆发出一场战斗。
他们之间的争斗由来已久,如果要问源头,那要追溯到阎如玉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和冷衡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身上。那时候阎家和冷家还是世代交好的世家,直到第六世纪初那场大荒秘境的探索,因为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原因,两家彻底决裂。
自此后,争斗不休。
如果只是家族原因阎如玉自然不会对冷衡这般的冷嘲热讽,见面如杀父仇人一般,恨不得生吞活剥。可惜没有如果,他生不逢时。
阎如玉本是个芝兰玉树的天才少年,按照正常的发展,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里该是作为一个世家少爷顺丰顺水的度过,享受着世人对他赞颂,谄媚,羡慕与妒忌。但这个时代里偏偏生了他又生了冷衡。他比冷衡虚长了三岁,冷衡却样样都做的比他好。
阎如玉不想承认,但是又是事实。他不及对方,而他对冷衡之间横陈着家族的宿世恩仇,又不能和他成为朋友,无果,那就只能当宿敌了。
在如此一个一触即发的场合下。
轻声的咳嗽声响起。萧帅哥摆出难得正经的模样,收敛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插话道。“作为阎同学口中带坏阿衡的坏朋友,我有话要说。”
“哦——”阎如玉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一眼萧帅哥的脸,他压抑着自己的愤怒问到。“你又有什么想要说的?”
“阎同学你这般纠缠阿衡,莫不是对我家心思单纯的阿衡心存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萧帅哥说着,双手捂着脸颊一幅很震惊,完全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阎如玉的脸被气的瞬间涨红起来,愤怒使他剧烈的抖动着肩膀,如白玉一般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握住了扇骨,青筋毕露。如果这不是一个大庭广众的街市,阎如玉可能会直接出手。
“我怎么了!说的不对吗?”萧帅哥摊手,一脸无辜至极的模样,仿佛刚刚那脱口而出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看着阎如玉杀气近乎实质的目光,他又是恍然大悟的模样,指着气愤不已的青年,了然的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我随口一说,真的戳中了你的心思。”
冷衡听了萧帅哥说的话,他仿佛也在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阎如玉多年来对他的死缠烂打(各种挑衅),冷淡的目光变得尴尬,假装冷静淡然的说到。“我对男人没兴趣。”
“你,你们。”阎如玉握着扇子的手指着三个少年,撂下话语。“你们等着。”他说完,狠狠的甩了下袖子,也不去管那些刚刚还围绕着他巴结他的少年们,愤然离去。
看着来自好友的双倍注视,妄图寻求答案的目光,萧帅哥无辜的摊手,给自己辩驳。“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我真的相信了。”冷衡冷着脸说道。
“我也相信了。”楚昇干笑着道。
“额……”萧帅哥望天。
都说疯子后面跟着傻子,可他的好友怎么那么傻?哎……做一个聪明人真的好痛苦哦,在这个瞬间,青年如是想着。
半个时辰以后。
人潮涌动的街道一角,乐声伴着雌雄模辩的唱腔咿咿呀呀的在人群中响起。“我本出身在那偏居一偶的村落中,生而不知知,直教一场异变,一切如镜花水月都被击碎。”
雕工精致如画的人偶在长约莫三尺,宽一尺的木台上行走往复,活灵活现做出各种动作。木偶师的唱腔复起。“行过山川万里,走过千般磨难。我问苍穹,何为命途?无人应和。”
“听闻读书万遍可得真意,我又跋山涉水去求学。于山前石阶上长跪数日,师长允我入山。”
“同窗少年眉目如画,惊艳才绝。我心生佩服。日复一日,与他结为莫逆,心中无尽欢喜。却不想他本是红妆……”
三个少年人怀抱着一路沿街买来的小吃,目不转睛的看着栩栩如生的人偶在台子上演绎着少年与同窗的少女之间的悲欢离合。直到曲终人散,故事里的少年与心上人度过七重劫难,飞升成为仙人。木偶退场,操纵着木偶的年轻木偶师从幕后走了出来对着围观的群众讨赏钱。
冷衡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宛若惊雷的话语。“你们说,阎如玉会不会是个姑娘,女扮男装来斯诺学院求学什么的。”
他还是觉得萧帅哥在不久前说过的话可能是真的,若非不是喜欢,阎如玉为何纠缠他这么多年。偏偏是他而不是别的人。
被一个同性喜欢,少年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对于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人类会想试图把这种萦绕在心头的怪异感驱散。便是给自己找无数个理由,把异常的事情归于合理化。
世代结仇这种事情在冷衡看来就是狗屁!生死面前挚爱都能背叛的决绝,有什么是不能的。互相眼不见心不烦不是过的更舒心?果然是为了在他的面前找存在感吗?他……或者说可能是她?
“你是受到木偶戏的启发了?醒醒少年,那只是个话本故事。”楚昇一边说着,从腰间的口袋中摸出散碎的铜钱放在木偶师手中的托盘上。
木偶师听见了楚昇的话,忧郁的笑了笑,插话道。“公子似乎对女扮男装的这种事情不信,可在下的戏是真实的事情改编的。那位修仙的少年和女扮男装的少女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只是他们的结局不太好。”
“劳燕分飞?”萧帅哥问木偶师。
看起来有些病弱的木偶师笑了笑,没说话。举起盛着银钱的托盘走了。
冷衡回想着十数年里和阎如玉的无数次交锋,严肃认真的分析。“他……除了样样不如我,可能也许大概还有那么点可取的地方。”
“可能也许大概……”楚昇嘴角抽搐,他有气无力的问。“比如?”
“额……”冷衡苦思冥想,堪堪找了一个理由。“长得清俊端方,一表人才。”
楚昇。“……”
谁来把这少年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写了什么不得了的程序。诶,话说程序是什么?算了,这不重要。
这时候围绕着木偶戏的人潮开始散去,他们便也无意识的随着人流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街道上仍旧挤挤挨挨,笑骂嬉戏的声音不绝于耳,少年们浅浅的交谈声也隐没于人海的喧嚣中。
……
“你别告诉我你还挺欣赏那家伙的。”萧帅哥的嘴角也是微微抽搐,他不意外任何惊天地泣鬼且没有常识的话语从少年口中说出。已经认识了半个月,他至今也是不能理解友人的脑子里都存在着什么东西。如此这般直教人哑口无言。
这个少年的特立独行并不是源于他的桀骜不驯,而是他脑回路和寻常人不太一样。他的常识和对世界的认知都在一个人类无法企及的地方。
比如,某次他们在又一次被关禁闭时,闲得蛋疼的开始讨论关于到底要娶什么样的老婆问题上。萧帅哥说他喜欢温婉明媚的姑娘,楚昇说他不知道。而脱离了低级趣味并且认知在一个人类通常想不到的地方的冷衡则是道,有时间想着娶老婆不如练剑。
“我不能喜欢欣赏他吗?”冷衡眼中浮现疑惑,少年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有些时候一旦脑内的某些开关被打开,思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发可收拾。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脑补了各种事情的可能性还有应对的方法。
比如阎如玉是个姑娘,他要怎么办,再比如阎如玉是个男人,但却对他产生了某些不该产生的感情,他该怎么无情的拒绝对方……
“问题大了。”萧帅哥扶额,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忘了冷衡异于常人的思维。他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悔不当时的说到。“叫你嘴贱,这下完了。”
楚昇却在这时面色冷静的分析着情势的道。“这个时候我们的关注点是不是应该放在阎如玉到底是男是女的问题上?万一他其实不是女扮男装,只是单纯的看阿衡不顺眼呢?我们的举动绝对会再一次的激怒他。即便他真的是姑娘,那他女扮男装想来应该是深有苦衷的,去试图拆穿他的我们是不是也不太好。”
萧帅哥眼中光芒再次亮起,心中懊悔的情绪被冲淡了几分,他拍了拍楚昇的肩膀,说道。“有道理。还是阿昇你的心思细,想得比较多。”
楚昇腼腆的笑了笑,没接话。他没把心底隐隐不安的预感说出口,阿衡可能会固执的做一些惊天举动。
冷衡从怀中抱着的零食口袋中拿出之前买的糖葫芦,一口咬下一颗酸酸甜甜的红果子。被友人带的君子风度和世家礼仪一点都不剩的他,含糊不清的说到。“我还是更期望他真的是女扮男装。”
“这样你就能娶她?”
“是啊。”冷衡理所当然的肯定了萧帅哥的话。平静至极的解释他的动机和目的。“这么多年来,从我六岁入书院读书,直到来到斯诺学院也没停止,他有事没事的找麻烦,那我当然也要给他添堵。让他不痛快,以德报怨可不是我的行事作风。”
“我记得半个月之前你不是这样的,少年。快把当初那个对阎如玉爱答不理的孤傲少年还回来。”楚昇忍不住吐槽。
满足的吞下口中的红果,冷衡讲了一个很冷的冷笑话。“今非昔比,我已经不是认识你们之前的阿衡了。”他一本正经的陈述,并且对这种恶劣的整蛊行为非常自得。“以前我觉得他的行为着实幼稚可笑,不值得我出言反驳什么。可如今我发现当我用语言去戳他的痛处,看他更加暴怒,心情无比的愉悦。如果我说我要娶他,那无论是他或者他身后的家族,都会如遭雷电般的震颤。”
在楚昇露做出痛心疾首的捂胸口,感叹少年学坏的神情时,冷衡给自己的行为做了最后的盖棺定论。“这样想想就觉得那画面非常棒。”
萧帅哥忍不住发出叹息,幽幽的说到。“阿衡,你变了,更无耻也更不招人待见了。”
“别说的好像我本来就很受欢迎一样,像我这样出色的男人总是要被那群庸人排斥。”冷衡一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道。
“你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楚昇发现自己这个时候除了吐槽什么都想不起来。槽点太多了。阿衡只是和他们相交短短的半个月,初见时少年的冷漠孤高都一不小心全喂了食堂厨子的爱宠,一只叫做小莫的食人花。那种世家的风骨和食不言寝不语的优雅做派也被少年丢的一干二净,讲冷笑话怼人的功夫倒是见长不少。
真可谓是君子如疯。
少年,注意你的节操啊!
“不不不。”冷衡否认着,目光却落在街道旁的小吃上。“本少爷没有良心,也不会在意战五渣的心情,所以不存在自损八百的这种事情。”
萧帅哥唾弃。“卑鄙。”
楚昇补充。“无耻。”
冷衡毫不客气的用平淡的言语攻击回去。“你们俩更不要脸。”
萧帅哥装傻。“异兽是能量体,我作为一只混血,本就只有外貌像人类,脸皮是什么?换不得三钱买热酒,也不能给我从天而降一个老婆。”
“我……”楚昇摸了摸鼻子,给自己辩解。“我只是一只普通的长着八个翅膀的大公鸡,你们这些人类讨论的话题不适合我这样单纯无辜的小可爱。”
萧帅哥插刀子,吐槽楚昇的行为。“公鸡长着八个翅膀明显就是血统变异啊,哪里普通了,不要给自己随随便便加上什么奇怪的缀名词。”
“就是。”冷衡附和,和萧帅哥一起吐槽楚昇的话。“你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脸是普通的好看,其他地方一点都不普通。”
摸着脸颊,完全不觉得自己皮囊好看的楚昇茫然的嘀咕。“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好看,可我怎么从没察觉自己长相多么惊艳,人类的外貌难道不是都一样的吗?”
“听听,多无耻的言论啊。”萧帅哥转头对冷衡道。
冷衡的目光落在街道上散发着阵阵香气的烤鸡身上,随口道了一句。“我们要理解一只长着八个翅膀的大公鸡,他的心里最爱的还是体态丰满的母鸡。”
“也对。”萧帅哥点点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陈述着一个被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我们之间如果突然混进来一个太过正常的家伙就不是学院的三剑客了。”
楚昇听着好友旁若无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喂喂喂,你们的话题越来越跑偏到奇怪的地方了,我可是一心向着大道,励志此生不娶的。你们才是不要随便给我加上什么奇怪的设定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体态丰满的了!话说这个话题的最初难道不是关于阎如玉和阿衡的吗?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啊,那个啊。我已经决定等晚上去问阎如玉他是不是女扮男装了。”冷衡敷衍的回了一句,继续和萧帅哥讨论关于楚昇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话题,且愈演愈烈。
萧帅哥道。“看来阿昇不喜欢体态丰满的。”
冷衡道。“也许是喜欢弱柳扶风一点的。”
楚昇吐槽。“喂喂喂,母鸡怎么看也看不出弱柳扶风吧。”
萧帅哥苦思冥想的道。“或许是毛色艳丽一点的。”
冷衡问。“越鸟那种吗?”
萧帅哥担忧的摸着下巴,一幅老父嫁女,苦恼万分的说到。“越鸟可是这片大陆上除了凤凰最骄傲的羽族。阿昇的人形虽然看着很帅,可我们谁也没见过这家伙的本体。越鸟会不会嫌弃他的本体毛色太普通了。”
冷衡道。“传闻越鸟的眼神不好,万一真猪油蒙心,对阿昇死心塌地也不是不可能的。”
楚昇:“……”
心好累,我的小伙伴今天也黑我黑的不遗余力。
位于大陆东南之滨的南冥诸岛上常年缭绕着不散的云雾,这里栖息着羽族十三部族。自从很多年以前血凤凰羽重霄入魔,血杀十三长老,叛逃至黑暗之海。羽族本就凋零的势力更是式微,逐渐退出了这片大陆上的权力纷争。
在群岛的东南方向的一座叫做东南岛的巨树上,一名头戴羽翎,穿着蓝绿色薄纱裙,赤足的少女坐在巨树的东南枝上。她便是阿衡口中那个传闻里眼神不好的越鸟。
羽小翎接连打了三个喷嚏,这使得她不得不抬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轻声的嘀咕起来。“究竟是谁在背后碎碎念,真是讨厌死了。让我逮到非要戳一发孔雀翎,把对方戳成筛子。”
然而无人应和她的自言自语,她便又忍不住把目光遥遥的落在了九州疆土之上,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翡翠色眼眸,此时眼中带着怅然,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她不禁又是喃喃低语。
今天也不知道自己写了啥。求收藏,求关注,求戳专栏收藏。求留言。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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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八章 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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