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人生》陳志康

9、新工作 2015年

　　2015年新年是在大雪中到来的，窗外银装素裹，天地成一片雪白，扬州的冬天还是挺冷的，我穿着棉袄站在窗前望着雪花纷飞，瑞雪兆丰年啊，新的一年应该是大丰收了，不过眼下我并没有任何计划，安安心心的过着年，窝在家里面练练字练练埙，日子好不滋润。我就像个退休的老头，早晚买菜做饭，看书喝茶，闲逛遛弯。前阵子的文章也刚刚完稿，我时常想，将来我要是变成一个旅居国外的老男人，你们会不会讨厌我？
　　又一日上午，英文老师Nancy小姐发来短讯问我：“有个姑娘想要认识我，不知道可否一叙？”我回答：“没问题。”
　　这个姑娘姓魏，后来我习惯叫她丽珊小姐，她比我长一届，目前在上海工作，简单的和丽珊小姐聊了几句，我就收了线。就这么一次简单的对话，竟成就了我生命中最完美的开始。
　　这阵子我开始考虑工作的事情，注意力全在那个上面，但丽珊小姐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跟我聊天，聊得时间也比较好，都是我正无聊乏味的时候。起初我还有点不习惯，但之后我越来越发现，丽珊小姐特别合我脾气，每次聊完我都很开心。我便同她讲工作的事情，想听听他有什么意见，按照我的想法是，当个作家最好不过了，又符合我的喜好啊。但这个工作可不怎么轻松，经常熬夜倒是小事，还要时刻保持情感充沛，我在这上面可谓体验深刻。和丽珊聊了几次工作的事情，并没有明确的方向，于是就暂缓此事。
　　之后，我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上自习，待上一整天，临近傍晚才出来。我拿起黑莓手机看时间时，发现上面有一条简讯：有兴趣来大浪试试吗？发件人是圈子里的一个人，我认识他将近三年了，算是玩的不错的圈友，只是没有见过面。简单考虑了一下，大浪算是网媒，就这一行而言，大多数文字工作，与我的初衷差不了多少，干脆就是它了，我心里决定着。
　　于是就答复他：可以。
　　“好的，晚上见面聊。”他回复。
　　见面指的是视频通话，我吃完饭又回到了图书馆，等着他BBM我，差不多一刻钟，我便同他连上了线。一看见他本人，我就认出来是谁，立刻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哈哈一笑：“看来我准备的这段自我介绍用不上了。”
　　“那我来作自我介绍吧！”我毕恭毕敬的说着，眼前的这位我很早就听过他的名字，不由得有点紧张，聊天进行了七分钟，在交换彼此意见后，我打算在大浪开个专栏，一边念书一边玩玩文字游戏。这种方式应该最适合不过了，过渡上两个月，等到离校的时候，直接过去做个文字编辑，这是我人生最开始的规划。
　　我差不多每周都会更新专栏，由于我的文风过于批判，言辞又是犀利，经常会招来一些五毛党的围攻，订阅的人也由几千到几万，毕竟人们最喜欢看热闹。2015年，很多自媒体开始兴起，我本打算也弄一个玩，奈何没那个精力，也实在受不了一群吹水货，只坚持写专栏一舒己见。
　　一个月后，我从学校回家一趟，母亲大人问我工作如何打算，我给她讲了讲之前的规划，她听完不以为然，认为我还是应该在扬州找个工作，安心的在家里，我也觉得蛮有道理的，于是就在招聘网站上开始发简历。开始我打听到大浪在扬州有个分公司，隶属于地方站事业部，很快我接到它的面试通知。之前我从未参加过面试，也就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过去了。就内心而言，单论情怀，我还是希望得到这份工作的。面试我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期间我们都很客气的聊着，直到最后他说了一句：我们这里不需要你这样的人。我至今都记得他语气中带着的轻蔑，站起身来，准备告辞，我不认为这样一个公司有什么值得我去效力的。之后，我细问才知道，扬州这间公司是大浪的一个外包公司，主营大浪乐居房地产业务。那天我一同接到面试通知的还有一个新华网，因为心中有气，我都没考虑，就加入了他们。
　　新华网在扬州只是一个小站点，工作单调而乏味，每天就发发新闻，偶尔出去采个风。周末和街道或者区里的部门一起进社区，然后发发东西。工作多数都在搬东西，整理东西，身体锻炼的棒棒的，坚持两周，就同它说了拜拜。
　　后来大浪那边又主动打电话邀我去上班，我本想一口回绝，但听说不用去公司上班，只需早晚过去打卡。我觉得倒挺有意思的，于是就应了下来，也因此我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位主管冰哥。冰哥三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的，印象总是背着个单肩包，穿梭在各家楼盘。我们所做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卖房子，好听一点的名词叫房地产电商，扯着大浪这面大旗，为地产商摇旗呐喊。
　　上班真是特别轻松，最受不了每天九点钟才开始上班，我每天六点起床，等到八点钟才出门，搭公车二十分钟到地方，然后在楼下的蝶湖公园里溜达半小时才上去。早上公园里的都是锻炼的老年人，有时真觉得自己是个退休的老头。
　　每天冰哥带着我们帮地产商拉人头，拉多少人头算多少钱，运气好的话，拉过来的人将好买了房子，还有额外的奖金。这个几率也蛮大的，起码比彩票高很多。除开工作，冰哥还喜欢收藏瓷器，仅我所见的，他那些杯子茶壶得有三十多个，有时还摆弄文玩。按他自己的话讲，大老板喜欢的他都喜欢。这点文人范让我颇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