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余梦》韶墨

38、前半生

　　独自来到陌生的大城市，已是二十多岁的姑娘，风华正茂。她只能投奔一位远房姑姑那，这姑姑一看，自己的侄女都这么大了，挺热情地迎接过来，这是几栋夹杂在大楼中间的旧楼，一层有好几家住户，墙面破旧得已经找不出原来粉刷的颜色，这一层住户进门关门的声音，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有时会误认为自己家里来人了。姑姑是一位唠叨的老太太，她办事麻利，立马托人给姑娘找了份附近的工作。她刚出旧楼就有个年轻男子等着自己，这男子面目清秀，穿着白衬衫，直接领着自己东绕西绕来到一所大楼的顶层，里边很嘈杂，这姑娘接到的活类似于打印复印或者送材料之类的，很容易上手。一连几天都是这名年轻男子领着自己去上班，她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与工作。一天早晨她去了趟洗手间，姑妈在外边说，这天让她自己一个人去上班，她在厕所里想了想，只确定公司在附近，但每次都是跟那男子后边走的，自己没有认真去记路，有些紧张，姑妈催她了，她便快速跟姑妈一起出去，隔壁的阿姨也出来了，但都不说话，互相也不打招呼。来到楼下，发现一辆大卡车，上边被抬进几个人，她觉得那人的蓝灰色裤子像是姑父的，凑近看了看，确实是姑父，身上被打折了好几处，突然从后面窜出个人，满身血污，她惊奇地发现居然是每天领她上班的那位年轻人，他走上前跟她说了几句，让她去帮忙查一把钥匙，这姑娘此时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便被姑姑直接拽着回去，只感觉旁边很多人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她回到旧楼，发现那隔壁的阿姨已收拾东西，估计要搬家，姑妈劝她好久，让她跟自己一起离开这座城市，但是她不愿意这时候走，自己不知为了追求什么又回到这里，她搜了好久，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把钥匙，没多想就赶紧出来，想锁门又怕来不及，只把最外面门关上，怕耽误一点时间就会有无法想象的危险，于是赶紧往楼下奔，此时脑海中突然想起姑妈的一句未说完的话，“当年她也是这样奋不顾身……”她一直在往楼下奔跑，心脏也越跳越快，余光里觉察到楼道窗格上的绿萝依旧鲜活……
　　醒来时浑身冒汗，程楠猛地坐起来，粗喘几口气，好像好没从那种情景中走出来，太紧张了。慕城也随之醒来，从沙发上坐起，她侧过脸，正好对上慕城的视线，这么近距离看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都能被对方听到。她立马撑起身子，想从慕城身上翻过去，因为起得太猛，本身就有些贫血的她突然眼前一片眩晕，愣是没撑住，直往地上栽下去，这慕城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是本能地抱住，却触到一片柔软，此时她只觉得那胸前敏感区域是实实在在的温热，而对方迅速将手松开并下滑到腰部，随即程楠的腰部便使来一股力，将自己掰起来。“额……挺热的……”她摸起旁边的杂志扇起来，好在是夜里，不至于让对方看到自己已经羞得滚烫的脸。
　　慕城起身便离开沙发，“时间还早，回房睡去，别着凉。”
　　话音刚落，清风徐来，一阵接着一阵，她的心脏也是一阵接着一阵地起伏跳跃，这没有规律的跳动，令程楠久久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