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传说之碧落学园》夜聽雨

5、第五章 雪球儿（上） 龙佳和

　　大客车在通往动物园的马路上行驶，因为没吃到早饭而闷闷不乐的龙佳懒散地靠卧在客车最后一排角落里，车内孩子们兴奋的不得了，但这一点都没有感染到龙佳，他看了一会儿车外无聊的景色后，竟仰面睡倒，鼻鼾连连。
　　与龙佳不同，同在最后一排就座的四个顽皮小鬼却是另一番景象。虽然小贤刻意把他们安排在最后一排，但仍然阻止不了他们成为车内最大的噪音源。因为有老师在场，小贤便要刻意保持其淑女形象，但这就给四小鬼无形之中创造了绝佳的作乱土壤，一时间车内沸沸扬扬，乱作一团。
　　幸好小贤坐在倒数第二排，并且严把着交通要道，才避免了四个“恐怖分子”在车内散播更大的恐怖。但是四小鬼中的头头，枯黄头发男孩的小豆子，却不甘心只在最后一排表现自己，三番四次想跨越雷池，结果却换回了大姐头小贤的一声怒喝。
　　小豆子不敢顶风作案，只好窝在尾排角落里，筹划着他的复仇计划。四小鬼中的“狗头军师”小眼镜，脑子里的鬼点子真是和他的眼镜度数成正比，看到龙佳大大咧咧睡觉的样子，他一推眼镜，计上心来。
　　小眼镜推了推旁边的女孩小霓，指了指她的头发，又鬼笑着指了指龙佳的鼻子。小霓看到指示，眼珠一转便交流了信息，伸手捋出一束头发，做贼似的靠到龙佳身边，用发尖轻轻逗弄龙佳的鼻子。
　　睡梦中龙佳突然感到脸上阵阵麻痒，他迷迷糊糊之间脸上一阵抽搐，嘴唇翕张，伸手揉了揉鼻子，却没有醒过来。
　　看到龙佳的样子，四小鬼都是偷偷发笑，小豆子觉得不过瘾，伸手从小胖的面包上挑出一块奶油，轻轻地点在龙佳鼻尖儿上，命令小霓再去瘙痒他。小霓依言行事，发尖在龙佳的鼻子四周游动，其他三人瞪大眼睛嘿嘿嬉笑。
　　这次龙佳出尽了洋相，伸手一摸鼻尖，触手是一片油腻，手指和舌头在脸上转了几个周天后，才有所察觉，警醒过来。醒过来时，四小鬼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滚翻在车座之上。
　　龙佳从小贤手里接过面巾时，看到她因为强忍笑意而憋得通红的脸颊，有满腔怒火却没地方释放。看到四小鬼仍然在那里笑个不停，他活动一下筋骨，狞笑着扑向四个如梦方醒的小鬼头……
　　车速渐渐放慢，终于在车内一片喧哗过后，带队人员说已经到了动物园。龙佳整了整衣服正准备起身，小豆子突然跳到小贤的面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龙佳哥就是会欺负弱小，有本事你也敲敲大姐头的脑袋啊！”
　　不等龙佳发话，旁边小贤笑嘻嘻地扭住小豆子的耳朵，说：“怎么？臭小子在这里挑拨离间啊？小心龙佳哥哥打烂你的屁股。”
　　“嘿嘿嘿，大姐头老是替龙佳哥出头，莫非……”小眼镜盯着龙佳和小贤暧昧地说：“我以前的猜测果然是真的吗？”
　　“丫头，好饿啊，有没有吃的留下啊？”小霓突然模仿龙佳的口气说。
　　“我早料到他们会偷吃，事先藏一份给你。”小豆子也发嗲地学着小贤的声调。
　　龙佳和小贤一听，脸上顿时羞得冒出火来，原来他俩在房间里的对话被四小鬼偷偷听到，现在由小豆子和小霓转变性别学舌出来，听得二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看到车上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们，两人真想把眼前四人扒皮拆骨，生吞活剥。
　　看到龙佳和小贤气得七窍生烟，小眼镜、小豆子、小霓大声宣传着两人平时的亲密举动，而小胖却假装笑得摔倒在两人脚下，鬼鬼祟祟地进行着小豆子分配的重要任务。
　　“臭小豆子，你找死啊！”小贤娇嗔一声，就要伸手抓住这几个顽皮小鬼，可没等她动手，龙佳就抢先一步跃了上去。
　　“哎呀！小胖好了吗？快走了！”小豆子眼见情况不对，撒腿就跑。旁边的小胖墩，刚从龙佳和小贤的脚下爬起来，看到气势汹汹的龙佳，吓的魂不附体，呼喊着向车门跑去。
　　龙佳气得七窍生烟，那里肯放过他们，但是他的腿刚刚迈出一步，就一个踉跄，侧身摔倒。
　　小贤大吃一惊，急忙前去搀扶龙佳，但脚下甫动，却也向前摔倒。两人尖叫这抱住对方摔在座椅上，直到身子触到软绵绵的座椅，两人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算放下。
　　车门口四小鬼眼见诡计得逞，笑得前仰后合，纷纷向龙佳和小贤做着鬼脸逃下车去。龙佳和小贤满脸通红地直起身子，也不知是被四个小鬼气得，还是尴尬所致。
　　龙佳抬了抬脚，发现鞋带被绑在底座上，再看小贤的脚也是同样，忍不住破口大骂：“四个混蛋，别让我逮到你们。”小贤俯身解开鞋带，可龙佳的鞋带被绑死在座椅上，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毫无成效，小贤见状扑哧一笑，伸手帮他解开。
　　两人下车以后，龙佳边走边说：“这都怪你，平时老爱宠着他们，现在反过来整我们。”
　　小贤见到龙佳气歪的鼻子，陪笑安慰道：“没事了，好了阿佳，不要生气了。”她触了触帽沿幸福地说：“其实我很开心，看到他们那么活泼，我真的好高兴啊。”
　　“变——态——”龙佳反白着眼，拉长语调说。
　　“去你的，臭嘴巴”，小贤佯怒着伸脚踢向龙佳。
　　大家集合在动物园的门口，因为人数众多，院长把大家分成三个小队，分由老师带领通过不同的路线游览。小贤被安排到４－６岁的小组，需要负责照顾他们。院长还特别把小豆子四个人也分到这个小组，因为她知道只有小贤才能真正管住这四个活宝。
　　龙佳看到四小鬼惊讶的眼神，心中暗暗窃喜，他主动要求帮助小贤，当他走过四小鬼面前时，故意握的手指关节噼啪作响，四小鬼都哭丧着脸，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小贤还好说，因为仅仅那些好奇又好动的孩子就把她忙得无心顾及四小鬼的动向，可是龙佳一路却一直对着他们阴阴微笑，笑得四人汗毛直竖，只好规规矩矩地跟着队伍前进。他们一路上看过了懒懒的树熊，活泼的小鹿，威猛的老虎，孩子们的笑语铺满了一路。
　　虽然有龙佳的威慑，但鬼灵精小豆子在观看大象时还是恢复了本性，他拉着四五个同样调皮的孩子，站在大象面前准备表演“象鼻子之舞”。几个人刚刚扒下裤子，包括小霓在内的几个女孩就尖叫着跑开，但几个家伙公然不惧，站在大象面前婆娑起舞。
　　“一群白痴”，小贤的吼叫声如同炸弹轰鸣，她奔向前去气愤的拳头在几人头上连连作响，随后几个调皮鬼便垂头丧气地站回到队伍中。
　　虽然小贤气急，但龙佳却乐开了花，他笑嘻嘻地站在小豆子几人面前，口沫飞溅夸奖他们的英勇之举。正当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之时，小豆子一些人却直愣愣瞧着他的背后。
　　“龙佳哥，后面……后面”，龙佳疑惑地转回头去，才转动一半就感到了危机，身后小贤怒气冲冲的脸上浮现出足以使龙佳窒息的微笑。
　　“啊……”的一声过后，小贤气愤得转头离开，龙佳揉着头不满地瞧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哎——这丫头真的越来越像巫婆了……好痛啊。”面对龙佳的悲惨遭遇，这回换成了几个捣蛋鬼在偷偷欢呼。
　　因为龙佳丧失了威严，所以四小鬼顿时迎来了春天。小贤不禁后悔自己的冲动，但瞧向龙佳时，却发现他正和小眼镜闹成一片，小贤粉嫩的腮帮高高鼓起，她发现自己刚才不是冲动，而是下手太轻了，她咳了两声，怒目瞪着龙佳，却换回了龙佳一个玩世不恭的鬼脸。
　　队伍继续前进，当队伍来到孔雀面前时，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就连四小鬼都忘了捣乱，纷纷抢上前去要一睹美丽的孔雀。可是令他们失望的是园中孔雀虽多，但无一只开屏。
　　这时小霓自信地跑上前去，迎着一只孔雀起身舞蹈，红裙飘飞，使她如同一朵绽放的桃花，围观的人们纷纷为她鼓掌加油。
　　小霓舞动多时，但孔雀好似无动于衷，长长尾羽纹丝不动，最后竟然转身走开，小霓不见孔雀开屏，大觉扫兴，气呼呼地返回队伍。人群中几个不服气的女孩一一上前表演舞姿，但那孔雀却就是不买账。
　　大家失望非常正想离去，小豆子已抢在众人前面将小胖吃剩的香蕉皮激向孔雀掷去，孔雀躲闪不及，被香蕉皮打中尾巴。
　　小贤大吃一惊，大声指责小豆子，看到孔雀疯狂地拍动翅膀，显然是受到惊吓，她站在围栏前面向孔雀轻轻挥手，明知道孔雀听不懂她的语言，还是怜惜的出声安慰着它。
　　可孔雀似乎听懂了小贤的安慰，渐渐安静下来并缓步靠近她，小贤见孔雀朝自己走来，受宠若惊的她露出一朵兴奋的笑容。
　　好美丽的一朵笑容，这笑容似乎拥有某种魔力，迎着笑颜如花的小贤，孔雀的尾羽竟然徐徐打开。小贤的笑脸被定格下来，她既惊又喜，兴奋得拍手跳跃。
　　而旁边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大家等待许久的孔雀开屏出现了，兴奋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正当大家欢呼之时，更让他们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在一只孔雀开屏之后，面对着小贤如花般的笑容，园中的几只孔雀陆续绽放它们的美丽，并且争相跑到小贤面前展示尾羽，卖弄舞姿。
　　人群中骚动变得更大，大家都争相观看那个吸引多只雄孔雀竞相开屏的姑娘。小贤的吃惊已经全被幸福的笑容所代替，她心中似乎有千万朵鲜花绽放，而自己就是花仙子，微风拂过花香馥郁，吸入腹中便感到有丝丝甘甜荡漾心头。
　　小贤被大家称赞的不好意思，含着笑意站回到队伍中，人们在孔雀面前观赏拍照，直到那些美丽的精灵恢复原状才渐渐散去。游览队伍继续前进，过了好长时间，孩子们才从见到那么多孔雀同时开屏的兴奋中平静下来。
　　龙佳俯在小贤的耳边低声地说：“美丽的丫头，这次你可臭美了吧？”小贤犹是满脸红晕，伸手狠狠地掐了龙佳一把，笑吟吟地转身跑开。
　　又看了几种动物后，队伍来到了一群猴子的笼前，午饭时间已过去很久，龙佳本就没有吃到早饭，现在腹中已经咕咕作响，看到小胖正拿着一只香蕉，他只好硬着头皮张口索要。
　　求了半天之后，小胖终于答应，正想把香蕉递给龙佳，却突然感到一条毛茸茸的东西掉进脖子中，小胖心里一阵恐慌，手里的香蕉就已经被夺了出去。龙佳站在旁边看清了整个过程，原来是一只猴子顺着探出围栏的树枝，夺走了小胖的香蕉。
　　龙佳眼睁睁地看到到手的午餐再次落空，猛扑向铁笼去抓那只猴子，可那猴子只一窜就远远躲到树的主干上。
　　再看看那猴子身形远比其他猴子健壮，像是一位猴王，红红的屁股上一条尾巴正在得意地摇来摇去。看到龙佳在铁栏外面张牙舞爪，猴王将香蕉放下，得意地上蹦下跳，其他猴子也纷纷前来助威，向龙佳呼喝示威，对他没有丝毫惧意。
　　龙佳大呼倒霉，捧着空瘪的肚皮，有苦却无法倾诉。突然间树干上一团白影闪过，原本放在树上的香蕉竟不翼而飞。正在欢呼的猴子们注意到怪异，惊奇的四周寻找，随后它们在树的顶端发现了香蕉，但奇怪的是，在那个香蕉的一端竟然长出一条白如雪缎的尾巴。
　　小贤瞪大眼睛盯着怪异的香蕉，香蕉上的那条尾巴在空中游来游去像是一展飘飞的旗帜。群猴感到惊奇，没有一个敢靠近，一时间所有的人和猴都静静地注视着那只香蕉。
　　不一会儿，香蕉有了颤动，大家都瞪大眼睛一观奇景。只见香蕉皮中间渐渐鼓起，一颗白茸茸的小脑袋从裂缝中顶了出来，小脑袋来回的晃动，香蕉皮就随之脱落，露出了它同样雪白的身子。
　　小贤眼前一亮吃惊地说：“是一只小松鼠，好可爱啊！”只见那只松鼠全身毛发雪白光亮，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的杂色，一双小眼睛如同两颗黑珍珠，镶嵌在白璧之中闪闪发光，肚子因为吃掉一只大香蕉而高高鼓起，尾巴摇动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