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44、第 44 章 罗戟可能对

　　罗戟可能对余硝无话可说了吧，没再看余硝一眼就走了，留大门敞着。
　　余硝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说实话，一切都结束后，余硝心中的不安也平息了。
　　他走到门口，门外的钥匙孔上还挂着原本罗戟在他这抢走的钥匙，上面那个飞机的小挂饰还是那回和罗戟一起追飞机的时候，罗戟死皮赖脸一定要挂上去的。
　　另一个挂在余硝的钥匙上，现在正躺在鞋架的托盘上，是一对情侣款。余硝轻轻取下门上的钥匙，把它放在另一串钥匙旁边。
　　鞋架上还放着罗戟的蓝色拖鞋，和余硝遇见爷爷那天穿的拖鞋一模一样，他说他只喜欢这个品牌的拖鞋，穿着最舒服。余硝拿起来，随手扔进门口旁边的垃圾桶，以后再也用不着了，他有些怕这个样式的拖鞋，总是会让他想起爷爷对他说的话。
　　余硝为这个结果，做过很多心理预设，他知道这天一定会到来。努力说服自己不难过，可这不是理智能控制的，每次他难受的时候，似乎他的免疫力就会下降一般，病毒就会瞅准时机。
　　即使全身的免疫火力全开为他和病毒抗战，他还是抵不过生理的疼痛；可能也因为生理的病痛能让他忘记一点心里的疼痛，所以他顺服着病毒的肆虐。
　　他高烧了几天，后续一个星期咳嗽不止，机场的组长看他大病一场，瘦的有点脱相，破例批准他连续休假一星期。
　　别人都说情伤要好好治疗，可余硝不知道什么能疗伤，只能硬扛着。硬扛是他独有的本事，他总能扛过去，这是这么多年来生活教给他的道理，他深信不疑。
　　扛过了这段时间，余硝终于鼓起勇气，他要去看爷爷，这次他和罗戟没有关系了，他有了理由。
　　罗家的佣人认识余硝，帮他开的门。罗戟上班时间不在家，余硝特地挑的时间，他不想和罗戟再起冲突，更不想和罗戟一起出现在爷爷面前。
　　余硝在沙发上等了十几分钟，不见爷爷出来，大概是爷爷还不愿见他，或是觉得他一个陌生人根本不该来。
　　余硝起身准备要走，佣人喊着了他，说是爷爷让他到后花园。
　　余硝走到后花园的时候，爷爷坐在轮椅上，正给一株植物浇水，见余硝过来，还喊余硝来看看。余硝走进，发现是一株番茄，已经开花，但和其他植物都格格不入。
　　“我无聊散步的时候看见的，他们都没见过不认识，我一眼就认出是株番茄，不许他们除掉，要留给我养着，你看现在养的多好。”
　　“爷爷~”余硝怯怯地喊着。
　　“欸！”爷爷应着。
　　“爷爷，我和罗戟”
　　“你和罗戟？你们怎么了？”
　　爷爷不记得了？余硝望向站在身后的佣人，佣人欲言又止。
　　“没事，爷爷我上个洗手间。”
　　余硝拉过佣人到一旁，这时佣人才说起，爷爷虽然那次摔跤只是轻微骨裂，但是原来的病慢慢严重了，现在的事都记不清，偶尔会唠叨过去的事。
　　爷爷也忘记胡铭的事吗？余硝也不确定。
　　“爷爷，胡铭您还记得吗”
　　“胡铭？胡铭是谁？事胡家那小子吗？算起来他比罗戟大几岁，今年也要大学毕业了吧。”
　　余硝在一旁只能点点头，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能记得他，记得他和罗戟是朋友，却不记得那个一起在大院生活这么多年的人。
　　可爷爷能忘记最好，何必要强迫爷爷接受这些事情，不了解也就不烦恼，罗戟可以一直是他的乖孙。
　　“余硝，你看这株番茄，也不知道是谁机缘巧合在这播了种，它就努力发了芽，蹭蹭地长着，它的本性就是有机会就要发芽，顽强地长着。有些人虚长了几十岁，连一株番茄都不认识，也有人活了几十年很多事情也不了解。你告诉他这是株番茄，他以后便能认得；你告诉他不了解的事情，他也能学习。可你要是把番茄苗拔了，藏起来了，那他也就永远不会知道番茄苗长什么样子，他又怎么知道小小的番茄是如何长成，如何瓜熟蒂落？爷爷虽然老了，但还能学习，我不是个封建闭塞的人，我知道这世上我不了解的事多得是。”
　　“爷爷，番茄熟了自然会有人拿来贩卖，没有必要知道它如何来的。以后我可能也不会能常来看您，我也不会打扰罗戟，您放心。”
　　“唉，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硝硝，我听罗戟说你奶奶会这样喊你，我也是你长辈，我也就跟着你奶奶来。”
　　余硝又推着爷爷在花园转几圈，闲聊了些其他事情，对于爷爷是否真的忘记胡铭的事，余硝不敢下定论。
　　走的时候，余硝在罗家附近的公交车站等车，远远看见罗戟的车开来，渐近是时候，余硝以为罗戟看见他了至少会停下来和他打声招呼，像是遇见旧同学那样。
　　可罗戟的车呼啸而过，余硝看清了车里的人是罗戟，还是熟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