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42、第 42 章 “你知道

　　“你知道你这样笑看起来非常欠揍吗？”余硝看着胡铭微低着头，捂着肚子假笑，可能是公子哥的生活离他开始遥远，公子哥的模样也渐渐离他远去，现在的胡铭晒得黝黑，总是虚伪地摆着笑脸。
　　“所以你是叫我出来是为了打我？”胡铭边说着话，脸上笑意不减，余硝也没想明白他到底在笑些什么。
　　“我不想打你，可能罗戟看见了会想打你一顿。”
　　胡铭用右手拇指擦过嘴角，似乎在回忆罗戟打他时嘴角的隐隐作痛，“罗戟打人确实是挺疼。”
　　余硝低声地哼一声，“罗戟除了拳头硬一点，可什么也不会。胆子也小得很。”
　　“这点我认同你，我都给他机会报复我，他就是不敢。那时候杀了我，不是一了百了嘛！”
　　“你不怕死？你的命可不是每回都这么硬~”
　　余硝喝了一口服务员刚端上来的果汁，虽然他们来的是一家咖啡厅，但余硝喝不了咖啡，喝得再少胃马上就会疼。可他给胡铭点了杯咖啡，很香，飘过来引得余硝都有些后悔没点咖啡。
　　“你是知道罗戟绝不会杀你，他从小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你是抓住他这点呀，就算他拿到什么证据也只可能第一时间交给警察，绝不会公报私仇。所以我说他胆子小得很。”
　　“你过来给我说这个？要是想代罗戟求饶就没必要浪费我时间，我要罗戟亲自跪在我面前，帮我擦鞋，也许我心情好就这样算了。”
　　“你要的就这些？”余硝有点嫌弃地看着胡铭，“还是你觉得你现在做的这些对罗戟或者是对罗家有杀伤力，他们会一蹶不振？”余硝继续轻笑，“看来我是高估你了！”
　　余硝喊了服务员过来，准备结账。
　　“你是什么意思？”这次换胡铭糊涂了。
　　“我意思是罗戟虽然胆小至少身后有颗大树，但你注定是一事无成还不自知，你看你沾沾自喜的样儿，是我下错注，不奉陪了。”
　　刚好服务员过来，余硝顺手结了帐。胡铭还是不解地盯着余硝。
　　“怎么？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些？凭借着你和罗丽的关系，还有罗裕的身份，我以为你至少能捞点什么，没想到你居然把罗丽逼出国。既然罗丽已经出国，那她就不算你的筹码。你难道以为公布罗戟是同性恋就会获得什么好处？你自己瞧瞧都过去多久了，罗家还不是照旧，你连一个屁都没得到。最多不过是帮着罗戟出柜，他迟早都是要出柜的，但由别人和罗军说，把内部矛盾变成外部矛盾，你觉得罗军是向着你还是向着他儿子？”
　　余硝停下来喝口果汁，润润嗓子，不着急继续说下去。
　　胡铭的咖啡一口没动。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比我想象中蠢。但你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还是值得我“敬佩”，你继续和罗戟小打小闹吧，反正作用不大，我继续安心做罗戟男朋友。”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罗戟的事？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胡铭皱着眉头，虚虚地说着。
　　“我为我自己来，我以为我们能合作，但目前看来你只会拖累我。”
　　余硝起身要走。
　　“等一下，我想听听你要如何合作。”胡铭打量着余硝，迟疑地叫住走到门口的余硝。
　　“不好意思，我时间比较宝贵，我不希望浪费。”余硝说完抬脚要走。
　　“要是我还有牌没出呢？但我要先看看你的筹码。”
　　这次余硝回头，终于觉得有点意思，轻笑道“是嘛，那我有点期待。”
　　余硝又走回卡座，坐回原来的位置，“我之所以来找你，也是因为你这次做的“好事”，虽然罗军不会把罗戟怎么样，但我始终是个外人，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外人，他不发作在罗戟身上，自然会发作在我这个无辜之人身上。我多努力才攀上这个高枝，没想到我还没开始收割我的奖赏，就要被打回地狱，我不甘心。如今罗军有心让我在南市呆不下去，我也不蠢，不会任由别人拿捏。”
　　“那又如何，与我何干？”胡铭终于喝了咖啡，估计咖啡真的香甜可口，他又喝了第二口。
　　“你的猥/亵事件没了我这个主角，它永远都只会是个谣言，要是我出面指证罗戟，那又会如何？多亏你一直造势，如今这股风吹遍了南市，只要我出来，那这风就会变成龙卷风，刮倒罗戟身后的大树。”余硝推了推胡铭面前的咖啡，胡铭接过杯子满脸笑意，又喝了几口咖啡。
　　“罗戟背上这个污点，罗军再大能耐还能把他安插到哪里？可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平反，那我们不就有利可图！你还介怀罗戟给不给你擦鞋？你应该想的是他要蹲几年牢。”
　　胡铭的笑意在脸上荡开，再也止不住，甚至忘乎所以地摇头晃脑。面前的咖啡也一饮而尽，杯底还堆积着一些白色沉淀，是胡铭还没有搅化的白砂糖。
　　“如果你把这事告诉罗丽，她能放任弟弟坐牢吗？她会答应你所有条件，你既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罗家代替罗戟，还能拥有娇妻儿子。这难道不比你开着那辆别人不要才施舍你的现代强吗？”
　　余硝看了一眼胡铭开来的旧车，估计着是他以前的狐朋狗友送的。胡铭也顺着余硝的目光看向那辆破车，嘴角都要咧到耳根，甚至笑出声音来，原本气氛柔和而暧昧的咖啡厅气氛被这突兀的笑声刺破，客人都纷纷侧目。
　　“对奉公守法是人来说，将人送入监牢是最好的惩罚。”
　　余硝看着胡铭洋洋得意，甚至没有再说自己的计划，摇摇晃晃地就出了咖啡厅。余硝跟着他来到车前，趴在胡铭摇下的车窗前，“为了预祝我们的计划成功，你要好好活着，活得比罗戟更精彩，我们的计划才有意义。”
　　这话似乎点中胡铭笑穴，他大笑着开车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