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35、第 35 章 这两个人突

　　这两个人突然地闯进，又悄然抽离，让余硝多了几分感慨。他不想去评定对错，也没想过左右两人的想法，只是感叹人生来就是自私，不需要学习也天生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这样的结局对于她们来说虽然残酷却是最优项。那海水多冰冷呐，无论现在的情绪多折磨，活着活着就能习惯，活着才有以后，才能继续选择~
　　“你想什么呢？”罗戟敲着余硝的脑袋，白天一直在处理着别人的事情，罗戟也有几分劳累，还是强撑着继续开车，他答应过爷爷要回去陪他跨年。
　　“想着那两个小姑娘的事，一个人经历被捧上云端，又被人摔下泥坑，她想尽办法再回去云端的位置，你觉得她还能回去吗？”
　　“回不去了吧，就算别人依旧如初，她自己心里的疙瘩也迈不过去，有个名人说一句话，穿过暴风雪后，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了，好像是这么说的。”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罗戟挠挠头，“我？我不会去死，不会回去，我就和他们耗到底，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他们总耗不过我，我还给他们养老送终，我要定的东西谁也阻止不了我。”
　　余硝失笑，“你一厢情愿愿意耗，要是别人不愿意陪你一起耗呢？哪来的十年二十年？”
　　“那我就找个愿意陪我耗的~”罗戟扯着嘴角，像是把握十足地看着余硝。
　　“那你是不赞成她们现在的分道扬镳？”
　　“我对她们的做法没什么意见，那是别人的活法，但我想锤爆那对父母狗头，我刚才看到小诗的身份证了，回去我就把他们揪出来。”
　　他们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两人说起她们的遭遇，但从她们的淡话中，罗戟也能猜想到七八分，如果没有遭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她们又如何能鼓起用死去解脱的勇气。余硝和罗戟都清楚，但两人都保持着默契闭口不言，不问。
　　“你回去大概先被爷爷敲爆头，你车上连个数据线都没有？”余硝看着两人都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最后一通电话还是答应爷爷回家陪他跨年。
　　车子缓缓地往路边停靠，余硝被天空的红光闪到眼睛，眯着眼睛才看清是一颗硕大的红色的烟花在眼前炸裂，紧接着是烟花爆炸的声音也传到耳朵，虽然已经知道但余硝还是被爆炸声吓得肩膀一抖。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烟花在眼前炸裂，把天空染成五颜六色，烟火的色彩映入余硝的眼睛，那些亮光在他的眼睛里忽明忽暗。
　　“新年快乐！”罗戟靠过来，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贴着余硝的耳朵说着，“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跨年，我是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的人，以后我也要第一个和你说。”
　　余硝无声地笑着，捧过罗戟的脸，抵着罗戟的额头，“罗戟，我发现，我真的爱你，真的很爱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余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唇语表白着自己的心迹，说完就用嘴封住罗戟正要开口的嘴唇，余硝有多爱罗戟，他就有多珍惜地亲吻着，轻启牙关，疯狂地回应着对方的所予所求。这一刻他们的天空被烟火狂轰乱炸，但他们眼里只有对方，只想这吻能传达他们对彼此的爱意。

　　直到天大亮的时候他们才回到南市，他们径直回到了罗戟家，开了一夜的车，两人都疲惫不堪，余硝还是催着罗戟立刻简单梳洗一下，准备着回家给长辈拜年。原本罗戟不愿意动弹，他本就不太在意这些做给别人看到仪式，他们这个大家族能聚齐在一起跨年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大家都是迫于罗军像是下达命令一样的要求。
　　罗戟也记不清为什么罗军不再要求大家聚在一起了，大概在罗丽去了美国，他也没再回去。这次罗戟愿意去，是因为余硝说要陪他一起回去，他一下就打起精神，利索地收拾整理，还有点期待和余硝回家的场景。
　　拿着衣服准备冲进洗手间梳洗一下，刚开门就被一声吼叫吓一跳，要不是被余硝拉住差一点就握拳揍下去。
　　爷爷举着剪刀手一脸笑嘻嘻，奸计得逞地模样，慢悠悠地从卫生间走出来。
　　罗戟捂着心脏，“我的爷喂，您躲在洗手间干什么？要不是余硝拉着我，我就以为是小偷，一拳头揍下去，您可挨不住我这一拳。”
　　“我怎么挨不住？我往右边一躲，拉住你的手就能给个你过肩摔。”爷爷拿着拐杖比划着把罗戟过肩摔的样子，“你小时候可吃过不少我的过肩摔，不记得啦，”
　　“记得记得，可疼了！”罗戟无奈地点头，“那您躲在洗手间吓唬我干嘛？”
　　“好玩呀，我听见余硝也来了，就想逗逗你们。你们不陪我跨年，我就自己过来找你们。唉！老了，我也没几年能陪孙子跨年了，可现在的年轻人哪还记得我这种老家伙，都各有各的玩，我一个老头子守着空房子寂寞啊！”爷爷假装抹着泪，又偷摸地抬头想看罗戟慌乱的反应。
　　罗戟叹了一口气，“前年，您说要和老兵们去看春晚，最后一张票都给战友媳妇了。去年，您和我爸打麻将，我回去您说我穿的一身黑不旺您，给我发了红包喊我回家，您还记得吗？”
　　余硝听了，抿着嘴忍住笑。
　　“不记得，今年我不是空着吗，你就不陪我！”爷爷跺脚，用拐杖敲着地板咚咚咚响。
　　余硝赶忙上前，“爷爷，我们真的遇到事情，赶不回来，您别生气，我们刚回来就商量着先去给您拜年呢！是不是啊罗戟。”余硝踢了踢罗戟。
　　“真的？还是余硝懂事。罗戟就是狐朋狗友一大堆，都是些酒肉朋友，没几个能像硝儿一样稳重，爷爷就喜欢硝儿这样的孩子，看着你俩在一块我就放心。这小子跟他爸一个脾气，做事也是直来直去，天生有反骨，没能摆布他左右除非他认可的人。和他爹要是意见不合，那就是火星撞地球，谁也劝不住。和他姐又不一样，罗丽懂回避别人锋芒，做事也柔和懂得拐弯，但一家子都是认死理的。硝儿，要是罗戟做了什么混蛋事，记得帮爷爷劝劝他，他能听你的。”
　　“嘿嘿，对啊对啊，我也喜欢和余硝呆一块，也能磨磨我的性子。”罗戟朝着余硝咧嘴一笑，“我肯定听他的，刚才他喊我回家拜年，我立马就收拾了~”
　　“你爹妈都出门拜年了，罗丽也去接裕裕了，回家干嘛？就我一个老头，孤独啊！”
　　罗戟一脸“又来了”，余硝却被这爷孙俩逗笑了，抿着嘴，又不敢笑出声来。